没有一点身为暗卫或者下属的自觉,她随即驾轻就熟地靠坐在景觅夏的御书案的一角,翘起二郎腿,掀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3XzJmD
景觅夏看着魅那副宛如进了自己家一样的随意模样,不禁轻笑。3XzJmD
“那她不是刚走了吗?觅夏,魑就那个老样子。整天礼仪规矩,克己复礼,嚷嚷得我头疼。”3XzJmD
“真想哪一天,给她下点药,然后拖上我的床酱酱酿酿啊!好想看看看她两眼泪花,含羞带怯的样子啊!看她娇chuan连连的时候还跟不跟我讲她那套礼法!”3XzJmD4
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逆天,随手把手里看不太懂的奏折丢回了案上,继续说道。3XzJmD
“反正我跟魑他们仨不一样,老爹还活着的时候,天天跟我说,人没必要困在过去,活得开心就好啦。”3XzJmD
“不过话说诶,魑那个木头可能看不出来,不过我看得出来。觅夏你变了。”3XzJmD1
景觅夏原本还在感慨魅这恣肆的人生态度,结果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3XzJmD
“也不能说变了,只能说变回来原来的样子了。毕竟宫变之后,您都好久没跟魑开过玩笑了。”3XzJmD
魅说完,也不等景觅夏回复,就轻盈地从案上跳下来,蒙上自己的面纱。3XzJmD
“文德殿下交代的有事情要做,魅就先走了!”3XzJmD1
景觅夏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想到了自己切掉《帝王禁》的原因。3XzJmD
北风呼号,高达百尺的城墙下,堆了一层厚厚的雪被,空中的雪花在天地间肆意飞舞。3XzJmD
“将军,您交代的命令已经吩咐下去了,冀州幕府的人正在准备。您拟定的表文也已经呈递到洛都了。”3XzJmD
冀州节度副使元铭微微躬身,向面前身着光明铠的身影行礼致意。3XzJmD
虽然面前这个身影体型上要比元铭更为矮瘦,但是元铭不会对他有任何的轻视之意。3XzJmD
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识过这个人运筹帷幄之中,在前冀州节度使被谋杀后临危受命,仅仅花费二十天的时间就雷霆手段解决了当时趁“夺宫之乱”意图脱离冀州幕府控制的某位高级将领。3XzJmD
他将参与叛乱的将领和官员全部斩首,一个不留,并且亲手砍下了叛乱的领导者的脑袋,悬挂在牙旗上祭天。3XzJmD
手段之干脆利落,甚至震慑了以凶悍闻名的冀州诸将。3XzJmD
“嗯,元铭,继续按计划行动,注意不要有其他动作。”3XzJmD
与想象中不同,李清乾长相相当清秀,虽然北境的环境多少磨砺了他的面容,但相较于五大三粗的元铭,到底是看起来温婉多了。3XzJmD
而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并不雄浑,甚至还给人点娘娘腔的错觉,倒不像是一个边军将领。3XzJmD2
军事上汇报完毕,元铭放松下来,开始跟李清乾闲聊。3XzJmD
李清乾向来不讲究尊卑,与将士打成一片,他麾下诸将领自然也不讲那一套。3XzJmD
李清乾看了眼元铭,笑了笑:“确实,建昭年间(殷雨疏父皇殷思明的年号),我曾经在洛都担任过礼部侍郎。家父在京师洛都入过政事堂,曾任参知政事。家境如此,所以他希望我从文职,以报效大梁。”3XzJmD
想当年,鲜衣怒马少年时,春风得意马蹄疾。3XzJmD1
“那您为什么要来冀州这等苦寒之地参军?以令尊李太师之显赫,您未来少说也能得一个尚书之职,入阁也未尝不可啊。”3XzJmD
李清乾摇摇头:“家父耿直,从不曾对我有所提携。不过我入列行伍另有原因。”3XzJmD
言罢,李清乾用一种十分忧郁的目光扭过头去,看着北方冀州城倚靠着的燕山山脉。3XzJmD
那背后,是北戎所在的,无边无际的大草原。3XzJmD1
每逢登高处,他总喜欢往着北方眺望,然后李清乾就会陷入一种长久的静默状态。3XzJmD
元铭总感觉李清乾这种时候身边会萦绕着一种莫名的,几乎实质化的悲伤。3XzJmD
出于对李清乾的尊重,元铭并没有过,也不准备去询问李清乾这么做的原因。3XzJmD
但就在元铭以为李清乾仍会继续在那里静默的时候,李清乾清澈的嗓音响了起来。3XzJmD
李清乾说完,就挪开了注视燕山的视线,大踏步地往城楼下走。3XzJmD
一边走还一边说:“抓紧士兵的操练,我们以后要面对的局面会非常复杂,怕是这天下,马上就会变天了。”3XzJmD
北戎,王庭。3XzJmD5
王帐内,拥着厚实貂绒的美貌黑发女子闭着眼,斜斜倚靠着毛毡上。3XzJmD
她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烤制好的牛羊肉和一壶新鲜的马奶酒,还冒着丝丝热气。3XzJmD
一身着北戎轻甲的士兵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捶胸,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3XzJmD
“大梁皇帝现身于皇宫中,李定国冲撞景逆被处软禁。”3XzJmD
她的面容,与殷雨疏颇为相似。3XzJm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