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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授人以渔 1

  是祟神气息被神之心压制了?3XzJon

  猜测一闪而过,将军出声让风市睁眼:“可有感觉不适?”3XzJon

  风市感受一下,摇摇头:“没有。”从将军让她闭眼再睁眼不过就几秒时间,其中过程只感受到浑身酥麻一下就没什么异常。3XzJon

  将军长身而起,方才诡异的声音与自己的对话仍在脑海里回响,但她神情非常平淡:“准备何时前往海衹岛?”3XzJon

  风市挠挠头:“明天可以吗?我现在还有点事......”3XzJon

  将军也没说什么,反正无论风市跑到哪里,她都可以通过风市体内的神之心定位到后者。3XzJon

  “将军不问我要去干嘛吗?”风市这句话问出来就感觉自己多嘴了。3XzJon

  将军摇摇头,并看了一眼风市,眼中似乎有风市看不懂的神色,还没等后者揣摩,她想了想道:“路上小心,若是遇到危险不可冒失。”3XzJon

  这放在以前的将军显然是不可能特意嘱咐或是直接离开,风市受宠若惊点点头。3XzJon

  既然神之心已经存放到风市体内,将军也该回去处理事务了,于是让风市自己离开。3XzJon

  风市出了将军府,便直奔绀田村去了,从稻妻城到那儿腿脚好的话起码得半天时间。3XzJon

  路上遇到往来的商队,人们邀请巫女大人搭乘他们的马车,还节省下风市的时间。3XzJon

  等到日头大半沉下天际线时,她才抵达绀田村村口。3XzJon

  炊烟伴随着饭菜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被晚风携裹着越过平野吹向远方,拉下了一天的结束。3XzJon

  孩子们在路边嬉戏,很快就有人扯着嗓子喊他们回去吃饭。3XzJon

  时隔多日来到曾经修养的地方,绀田村也没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邪秽先前在这里出现却被风市暂时解决后就不见踪迹,村民们也重归平淡无奇的日子里。3XzJon

  黄昏之时外出劳作的村民回来,见到风市站在村口望着远处嬉闹的孩子们,便惊喜地上去打招呼:“巫女大人!”3XzJon

  风市转过身:“是你们啊,一天辛苦了。”3XzJon

  村民笑着挠挠头:“哪里来的话,咱就是吃苦的人......不过巫女大人不是离开这儿了,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3XzJon

  风市点点头,当她看到村民变得紧张的神色后便知道他们以为又出现邪秽,于是安慰道:“这次我来只是出于个人事情,与邪秽无关。”3XzJon

  村民这才恍然大悟:“那巫女大人需要我通知村长吗?”3XzJon

  “不必麻烦了。”3XzJon

  “好,那您自便。”3XzJon

  村民急着回家吃饭,风市也没有为难他让人离开,嬉闹的孩子们早已各自散去回家吃饭了。3XzJon

  满月从东边的影向山升起,皎白的月光反衬天穹的昏暗,洋洋洒洒如帷幕般遮上这片宁静的大地,最后投入家家户户的烛火中。3XzJon

  风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动身前往绀田村西边的海滩,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倾诉自己与将军之间相隔的距离。3XzJon

  一盏茶的工夫,月下波光粼粼的海边便出现在她面前,远处的苇草丛随波轻轻摇晃着,像是熟睡的孩童翻动身子。3XzJon

  但不保证会有第二艘小船荡出来,然后龇着牙齿叫她小丫头。3XzJon

  风市犹豫了一下,想着给那为老不尊的家伙立碑是不是很不值得,可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已经在海滩边堆起一座小小的沙包,还捡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在上面刻了“赤穗百目鬼之墓”的字迹,就这样插在沙包前。3XzJon

  “我这么做要是被你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吧?”风市撇撇嘴,对着这座简陋的坟头道,“笑话来笑话去,你最后不也是死了吗?堂堂一个大海盗被淹死,传出去怕是你当年的兄弟都要笑话你了。”3XzJon

  “活着有什么不好呢?”风市拔了一根苇草插在坟头边上,絮絮叨叨道,“我吃百家饭长大的,不也活过来了吗?”3XzJon

  “清濑岛......我记得那是你家乡的名字,是在鸣神岛南方,我问过别人了,那里雷暴频繁不适居住,早就荒废下来,上次你回去没被雷劈死算你命大。”3XzJon

  “你不是还说要给我讲讲其他国家的事吗?我从小在璃月长大,就连蒙德也没去过,现在来了鸣神岛,也算是了解了一些稻妻的事情。”3XzJon

  对着没有意义的坟头说了一堆没意义的话,风市觉得自己是傻了,不过她一直抑郁的心情算好些了,她拍拍膝盖起身,时间不早了,她之后还得连夜赶回将军府。3XzJon

  浪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悦耳,层层涌上来带着泡沫,到达风市的脚边再退回去,周而复始孜孜不倦地循环着。3XzJon

  风市往旁边走了几步,看着海浪涌上来将她的鞋印和坟头一齐吞没,估计用不了多久,大海就能将它们全部抚平。3XzJon

  她忽然觉得自己给百目鬼搭一个坟墓是个错误的选择,百目鬼在海上战斗、在海上驰骋、在海上呼朋唤友,他是大海的孩子,他一辈子的时间都留给大海,理应由大海夺去他的性命,将坟墓建在海底。3XzJon

  风市见到了海盗的暮年,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当年威震清濑岛的赤穗百目鬼了。3XzJon

  “走好。”她默念,不知道是给百目鬼,还是给即将前往海祇岛的自己。3XzJon

  站在狐狸雕像前的花散里似乎有所察觉,她偏过头,目光透过薄薄的面具看到远处有人慢慢接近。3XzJon

  “是你?”花散里还记得风市,这个鲁莽地将邪秽引入体内的巫女,不过她更疑惑的是为什么风市身上的邪秽和祟神气息几乎感应不到了。3XzJon

  风市在狐狸雕像旁站定,朝花散里行礼:“花散里前辈。”3XzJon

  花散里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风市身上:“你身上的邪秽和祟神气息削弱了不少,恭喜。”3XzJon

  风市惊喜:“是不是可以将它们祓除?”3XzJon

  “很遗憾,我没有办法。”花散里否定道,她见风市喜悦的神情淡下去,沉吟一下,“你知道为什么你身上邪秽和祟神气息被削弱了吗?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尝试祓除。”3XzJon

  风市茫然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但感觉与平日也没有什么不同。3XzJon

  难不成是将军每天清晨都坐在旁边等自己醒来的成果?3XzJon

  花散里伸出手:“请伸手容我探查一番。”3XzJon

  风市乖乖伸手给花散里握住,后者的手掌异常冰冷,不像是常人的体温,好似被一团雪包裹起来,风市心里莫名泛起一股诡异,她从一开始就猜测花散里是神社外派的巫女,可见到后者日复一日守在狐狸雕像前便打消了这一猜测。3XzJon

  神社巫女可是很忙的,哪会像花散里这样悠闲地摸鱼。3XzJon

  难不成是跟神子姐姐一样的大妖?3XzJon

  风市心里犯起嘀咕,殊不知她这般模样早就被花散里看在眼里,后者也没有多说什么,将注意力顺着自己的手掌涌入风市体内。3XzJon

  方一进去花散里便察觉到异样,前些日子看到风市时便感受到后者身上的邪秽和祟神气息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却像是被木塞堵住瓶口的水瓶,任凭风市如何摇动都不会洒出半点。3XzJon

  那木塞是什么?花散里很快就找到答案了,她收回手,被面具遮挡的脸庞看不见任何表情。3XzJon

  这个东西恐怕是别人放进去的,不过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也恰好将邪秽和祟神气息镇压得不敢轻举妄动了。3XzJon

  这也算是不幸中是好事吧......3XzJon

  花散里叹息一声,她走动几步,面朝大海坐下来。3XzJon

  风市不明觉厉,也跟着坐下来,小心翼翼问道:“前辈是探查出什么问题了吗?”3XzJon

  花散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似乎望着被月光染成银色的海面发呆,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事,你情况特殊,我也解释不清楚,此事便算揭过吧。”3XzJon

  她看向风市:“我还没有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3XzJon

  在这一刻风市想过很多种方式讲自己的问题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好像有力量在阻止自己。3XzJon

  最后她垂头丧气低下头:“有......但不知道该怎么说。”3XzJon

  或许自己太大意没有自己思索,就急急忙忙跑出来找花散里求解,风市知道像自己这种对将军抱有异样情绪恐怕会遭到他人唾弃,何德何能去霸占一个国家的神明。3XzJon

  花散里虽被面具遮挡脸庞,可目光却能如锋芒般直刺风市的内心:“情爱方面的问题我了解不多,但总归能给你一些建议,不过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3XzJon

  “也不是......”风市内心在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后才觉得说出来,“我认识一个人......我有时候觉得她很陌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虽然很少笑过,但对我是很好,可我感觉她将自己和别人划分出很远的距离。”3XzJon

  风市没有说出将军,是仅仅为了隐藏自己爱慕上神明的事实。3XzJon

  花散里微微颔首,她知道了风市体内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也认出了东西上的封印力量来源,进而推延出风市所说的人是谁了。3XzJon

  她心照不宣:“你知道钓鱼吗?”3XzJon

  风市不知道花散里忽然将话题转到钓鱼上,不过作为从小在海边行走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问题:“知道。”3XzJon

  花散里追问道:“你知道对于一个渔民来说,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3XzJon

  “额......鱼儿多的海域?”3XzJon

  “错了,璃月有话说授人以渔,你可以理解为钓鱼的技术,但我在这里说的是钓鱼的渔具,有了渔具才能更好地钓到鱼。”3XzJon

  花散里看向风市:“所以对渔民来说,渔具是最重要的。”3XzJon

  “渔民修护渔具,是为了在下一次钓到更好更大的鱼,所以渔具对渔民来说是一种非常需要的工具。”3XzJon

  风市似懂非懂,她知道花散里在借渔民和渔具暗示什么,她刚想说话却被后者打断:“可当一条非常大的鱼出现并撞击渔船,这时候渔民就有两种选择,第一是用渔具钓起来,可代价就是渔具有一半几率会损坏,第二种是放过那条大鱼,而渔具可以完好无损,渔船却有可能因此被撞破。”3XzJon

  “如果要你来选,你该选择哪个呢?”3XzJon

  到了最后花散里几乎是挑明了跟她见讲,这两个选择让任何人来做都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一个,其中利弊权衡一目了然,渔船的价值远超渔具,不可能任由大鱼破坏,而渔具损坏的话只要换一套就行了,还能将大鱼钓起来补偿损失。3XzJon

  风市慢慢低下头,额发遮住她的眼睛,悲哀如浪潮汹涌,往日将军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帧一帧放过,最后停留在容彩祭的那个怀抱。3XzJon

  “按前辈所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渔具吗?”3XzJon

  “渔具与渔民最大的区别就是渔具始终是工具,而渔民是人,他们相差如天壤之别。”花散里回答道。3XzJon

  哀恸慢慢侵染周围,仿佛海潮也被这份悲伤凝固,翻不起浪花,明月隐藏在黑云中不露半点。3XzJon

  “为什么?”风市问道。3XzJon

  花散里没有回答,她像老僧入定般没有举动,甚至听不到她的呼吸。3XzJon

  风市摇摇晃晃起身,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两行清泪,她面无表情不吵也不闹,自个往回走着,步伐空落落的。3XzJon

  “趁早打断,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花散里低低的叹息声淹没在重新翻动的浪花声中。3XzJon

  鸣神大社里,木内晶正百般无聊站在鸟居下,今晚是她值夜班。3XzJon

  但她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值班上,满脑子都是前几日容彩祭上风市和将军抱在一起的画面,丝毫没有发现有人上来。3XzJon

  等到那人走近,嚓嚓的脚步声才惊醒木内晶,她循声望去,却惊愕:“风市?你怎么这么晚来神社?”3XzJon

  风市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将军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一会儿又是花散里的一席话,她原本是连夜赶回将军府,可内心因花散里的话起了抵触心理,飘飘荡荡不知不觉就来到鸣神大社了。3XzJon

  看到木内晶跑出来拉住自己,风市收拾起胡思乱想,她想对后者笑一下,可嘴角却像挂了千斤坠一样扬不起半分。3XzJon

  “对不起。”她道歉,她不应该将自己的情绪带来给木内晶。3XzJon

  3XzJon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