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噩梦不重样,但十分有规律,有的时候是那天被莱莉卡袭击的情景再现,阿尔卡纳也呈现怪物的模样,有的时候是丝丽和莱莉卡俩姐妹一起上,阿尔卡纳的黑泥折断我的四肢,然后钻入我的身体里面,从伤口里,从口中,甚至连眼睛也……梦中的窒息感是那么真实,但其实是因为我的嘴巴闷在被子里,醒来之后,我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褥中脱离,头很痛,好像被人捶打,又或者我的脑子里真的混进去了怪东西?3XzJlQ
今天我又做了关于丝丽的梦,还有莱莉卡,她们拿着不同工具在我身上画画,不管我怎么哭喊,求饶,血只会越流越多,直到黑泥将两人拦腰斩断,再然后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漆黑,可是床却摇摇晃晃的,床单边缘慢慢被血液浸湿染红,周围响起低语,可是我看不见她们,这时有许多的黑手从床下钻出,试图将我拽下去,幸好在它们碰到我之前醒过来了。3XzJlQ
那些声音又来了,我躲回被子里,这样能屏蔽一些声音,但也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知道,这没有用,只是为了找到一些安全感。3XzJlQ
每晚噩梦被吓醒后又继续进行,就像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我依旧被困在那里,越是挣扎越是模糊梦与现实的界限。3XzJlQ
外面漆黑一片,夜还很漫长,我裹紧被子,在被窝里急促的呼吸,冒着冷汗,这样的窒息感反而让我没那么恐惧,只是今夜又是个不眠夜。3XzJlQ
清晨,我还在补觉的时候,阿尔卡纳突然造访,我吓得滚下床,一下子就清醒了。3XzJlQ
我对阿尔卡纳十分恐惧,尽量抱紧被子往后挪,远离这个恐怖的女人。3XzJlQ
梦中被黑泥吞噬的感觉此刻爬上我的皮肤,黏腻得让人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鲜血浸染的黑泥捏碎头颅的画面历历在目。3XzJlQ
是的,我害怕,从骨子里的恐惧让我忍不住冷颤,在噩梦中,那只伸过来的手在我眼里是巨大的,巨大到能够握住我的头颅,我紧闭双眼,感受到头上的抚摸,也依然不敢放松。3XzJlQ
我打掉她的手,对上她异样的目光,跑到角落里瑟瑟发抖。3XzJlQ
最后我还是被强制带出房间,原本会被黑泥连带着被单包裹成一个球提出去的,但是我一看到黑泥就干呕起来,阿尔卡纳面无表情,略带着嫌弃的往后退,最后是女仆长把我用被单裹起来抱住,被抱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干呕,睡眠不足的我有些头晕,我该庆幸女仆长阿姨没有把我扔出去吗?3XzJlQ
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挣扎只是徒劳,等症状减缓一些,我便不再动弹,只是为什么突然间要带我出去?3XzJlQ
阿尔卡纳说了很多话,我压根没在听,被女仆长抱着有些舒服,本就睡眠不足的我有些困了,不过窗外的光过于刺眼,晃得我眼睛疼,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3XzJlQ
我不理会阿尔卡纳的说辞,闭上眼睛,我现在只想休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那些声音没有了,闭上眼睛也不会出现那些画面,诡异的有些平静,明明在这个女人附近,我应该害怕才对,此时却莫名的感到安逸,说实话,我现在只想休息,其他人怎么对我都行,杀了我也好。3XzJlQ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我悄悄探出头,发现我们来到一个庄园里,然后走进地下室,这里有我从没见过的机器,很多玻璃罐子里充满了蓝色的液体,以及人?3XzJlQ
仔细一看,她们跟我长得有些相似,还是同样的发色,身上插着许多管子。3XzJlQ
第一眼我就能感觉到,她们身上有些什么,看不见却十分吸引我的东西,如果她们能睁开眼睛看到我,大概也有同一种感觉吧?3XzJlQ
没有得到回应,阿尔卡纳也不恼,继续向前走,来到房间中心的仪器旁,那里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她也拥有和我相似的面容,只是更消瘦,枯燥的短发被打理的紧紧有条,那身淡蓝色的睡裙有些宽大,明明是幼童,锁骨却十分明显,更显得她瘦弱,双手叠加放在肚子上,配合苍白又安详的脸庞,就像是一个等待苏醒的睡美人。3XzJlQ
普罗医生也在那,他正在调试机器,然后笑容满面的欢迎阿尔卡纳的到来,然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3XzJlQ
普罗医生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不知道去准备什么了,在阿尔卡纳把我接过手之前,似乎是在捣鼓药剂。3XzJlQ
尝试反抗的我,被阿尔卡纳散发的气场压制和口头威胁,完全不敢乱动。3XzJlQ
里面的人如同死物一般安静,只有不断从堵住口的透明管缝隙中冒出的气泡能证明她还活着。3XzJlQ
“芙利娜,你应该能猜到这是什么,回答我孩子,你想到了什么?”3XzJlQ
我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捂住眼睛,不想去看,可是阿尔卡纳的低语仍在继续。3XzJlQ
我用双手的缝隙中看着那些机器,透过玻璃,看着那个女孩,想象着自己也被插着管子,毫无遮掩的供人观赏。3XzJlQ
我的双手被钳制住,不能再捂住眼睛,紧闭的双眼是我最后的倔强,阿尔卡纳干脆揪住我的头发,让我贴在玻璃上,我感觉自己的鼻子要被压扁了,头皮传来的疼痛感迫使我睁开眼睛。3XzJlQ
阿尔卡纳记得,那个女人留下装着基因的盒子和一封信就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没有任何痕迹,不管怎么追查,都没有一点资料。3XzJlQ
她不记得有多少个芙利娜了,但事实证明那封信上说的都是对的,芙利娜的特殊体质,确实是成为「司辰」的料,简直是为这个职称而生的。3XzJlQ
很快,重塑之手就能赶超基金会一步,同时「司辰」也能提供极大的便利。3XzJlQ
当然,阿尔卡纳不可能没有后手,她需要完全掌控芙利娜的一切不管是肉体,还是思想。3XzJlQ
阿尔卡纳玩够了,松开了手,我的头皮得以解放,要不是被抱着,我就摔下去了。3XzJlQ
“很快就好了,芙利娜不会再遭受身体缺陷的痛苦,你是活下去的那一个,开心点孩子。”3XzJlQ
手术床很冰冷,这里的冷气和氛围本就让我毛骨悚然,冷汗也没有停过,在被手铐固定住四肢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权利,不,我一直都没有反抗的权利。3XzJl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