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时,难得失眠的塔露拉走出房间来到一处山崖上吹风,却意外发现一个本不应出现,或者说不应该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3XzJoP
没有像以往一般一身战斗服,反而穿上医生专属的白大褂,甚至还挂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胸牌,内侧也没有藏刀之类的。3XzJoP
克斯弗从外面回来就这幅样子了,她一度以为他是心死了,但看那比她还要轻松的笑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如此认定。3XzJoP
说实话,挺吓人的,他一直以来要么直率的让人难堪,要么用温柔让你溺死在愧疚之中,现在,却会毫无理由的大笑,考虑到他的实力,让人心慌。3XzJoP
偏偏也没有精神病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看透世界的萨卡兹。3XzJoP
当一个人想要自我了断的时候,他会表现的比谁都正常。3XzJoP
她也有过这样一段时期,认为自己的一切都在他人掌控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落入蛛网的猎物的最终遗言。3XzJoP
那段时间,她放弃了无意义的自残,放弃毁坏那总是会补充的杂物,也放弃对现有一切的故意挑剔。3XzJoP
因为没有意义了,既然他们想要看到这幅样子,那么自己也无所谓的情况下满足一下也可以,就当是离开前的礼物。3XzJoP
只是想着,自己要如何离去,如果自己离去,那些人又会怎么样,她对这种猜测由衷的感到愉悦。3XzJoP
不过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还是无法放下一切,她还有牵挂。3XzJoP
每当那对龙角出现在记忆中,本已平淡如水的心境便会泛起涟漪,将那已被抽出的感情重新灌回空虚的灵魂,让她不自觉为之颤抖,让她发自心底的,想着要活下去。3XzJoP
回忆,总是坠崖之人心底的最后一株稻草,让其下意识留恋。3XzJoP
在这份感情的支持下,她总算逃出公爵领来到冰原,遇到阿丽娜,并在这位好友的帮助下成功再次燃起斗争之心。3XzJoP
不管这一切是否仍然在那位不死公爵的掌控之下,塔露拉都绝不会再放弃手中的火焰了。3XzJoP
既然已经想到一切,那必然做好火中取粟的准备,只看是火焰更为猛烈还是祂更聪明。3XzJoP
不等塔露拉开口,克斯弗的话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因为高高在上而忽视了什么。3XzJoP
塔露拉在改变,这是好事,只是她在过去十几年里学到的东西让她很难改变,哪怕强力介入,她也会下意识忽视一些东西,这是世界观不同致使的差异。3XzJoP
比如她只是在自我困惑而已,她怀疑他的动机,怀疑他的目的,这并非质疑或病态的掌控欲,只是害怕而已。3XzJoP
害怕无所匹敌的力量再次摧毁自己的一切,因此将自己眼中的世界变得太过危险。3XzJoP
但他只是变成了一个更随性的克斯弗而已,这种完全可以用熟悉程度不同解释的差异却让她回忆起龙门的往事,回忆起那位威胁整个龙门的公爵。3XzJoP
她甚至没有看到其他人的世界,阿丽娜和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放松不少,只是因为他现在不会可以压制心中的黑暗,让她可以清晰的认识到克斯弗的欲望,这让她安心。3XzJoP
爱国者也开始和他说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自己的战争经历和对那位陛下的看法,因为他经历太多,知道他并非心死,而是相反的热爱,这种热情让他相信克斯弗依然是坚守底线的可以信任的人。3XzJoP
塔露拉刚好卡在中间,没有阿丽娜那么单纯,认为一个人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也没有爱国者那么通透,可以看透大部分人的在乎和不在乎。3XzJoP
她还没有看透,以至于被自己看透的想法迷惑了眼中的世界,没有知见障那么严重,更像是一种心理压力。3XzJoP
叶莲娜也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她对自己的能力有很清晰的认识,绝对不会包揽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塔露拉却不同,即便做不到,她也会想办法了结这件事。3XzJoP
很像是逞强,现在因为事情不多而她又太有能力没有出现差错,等到日后却绝对会出大乱子,那时候逞强就真的要命了。3XzJoP
思索一番,找不到答案的塔露拉看着脚下的营地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3XzJoP
一般而言是嘲讽,或许还是指引,但她对这些谜语一样的东西一向搞不来。3XzJoP
这句话迅速吸引了塔露拉的注意力,因为她确实很看重力量,她认为,只要自己够强,成为一面无法倒下的旗帜,迟早有一天,所有感染者都可以联合起来,获得自己的应许。3XzJoP
但她并不喜欢从他人得来的力量,克斯弗早就知道了才对,他们都是火焰,即便他并不认同。3XzJoP
塔露拉早就认清这一点,在她被带走的那一天就认清了。3XzJoP
如果她够强,别说一个不死公爵了,就算是一百个,她一样可以打破不死的神话。3XzJoP
她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在泰拉大陆,没有力量就是最大的罪孽,身为萨卡兹的克斯弗没理由不知道这一点,正是因为他很强,所有人才会忽视他是萨卡兹的事实。3XzJoP
“力量确实不可缺少,我只是在想,你会利用力量去做什么。”3XzJoP
塔露拉感觉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结果克斯弗根本不曾在意。3XzJoP
并非保护感染者,塔露拉也见过比感染者更惨的‘人’,感染者只是弱小,却并非最弱小,她不可能庇护一群只知道混吃混喝的流氓,她清楚地知道一群米虫做不成任何事。3XzJoP
克斯弗摇了摇头,本来想更进一步改变价值观,现在看来还是先完善这个傻白甜的世界观吧,她恐怕根本没有意识到‘保护弱小’到底是个多么空泛的虚词。3XzJoP
“保护弱小只是目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了力量,你要如何保护弱小。”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