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为镜流收拾好房间的白先生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的台阶上。3XzJnW
庭院内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洒落,照亮了那脸上蒙有黑布的男人的面庞,同时也让他那孤寂的身影看上去更显寂寞。3XzJnW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还没有被世人称呼为白先生的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害怕寂寞的人。3XzJnW
早已离开故土的他已经习惯,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冷清了。3XzJnW
手里拿着口琴的白先生就仿佛在和谁对话一般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草坪。3XzJnW
那里存在着的,是那些在他走后就逐渐开始枯萎的杂草与花儿。3XzJnW
自认为自己并不寂寞的男人轻笑着将口琴放在了自己的嘴边,似乎是想要吹上一曲。3XzJnW
就在白先生即将开始演奏时,他却‘看’到了那朵在无数的小草中绽放的鲜花。3XzJnW
“而且还是粉色的...”3XzJnW2
它就像是小草们的领袖,一个引领着它们茁壮生长的精神领袖一般,在那一眼望去皆为绿色的草坪中盛开着,尽情的向这个世界播撒着那只属于它的光辉。3XzJnW
白先生并不喜欢粉色。3XzJnW5
他真的很讨厌这个在望去时的第一眼,就会给人一种温柔感觉的颜色。3XzJnW
眉头微皱的白先生一边猜测,一边对着那朵孤零零的鲜花抬起了手。3XzJnW
或许他只需要隔空一握,这朵坚韧美丽的鲜花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在他的手中凋零。3XzJnW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医士而已,又怎么可能有着隔空取花性命的手段呢?3XzJnW2
像之前那种仿佛想要将花儿摘下的抬手,其实就只是白先生随便做的一个动作罢了。3XzJnW
下一秒,悦耳动听的小曲就在他手中的口琴中踊跃而出,化作了音符的精灵,在空中肆意的起舞。3XzJnW
白先生虽然已经把钢琴给忘的差不多了,可是像这种能够随身携带的乐器他还是会那么一点点的。3XzJnW
而在这其中,他最擅长的就是唢呐了。3XzJnW2
正所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3XzJnW1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白的恶趣味,身为医士的他居然会精通这种在葬礼上极为出彩的小喇叭。3XzJnW1
就单从他如今的身份上来看的话,就算是二胡也要比唢呐更适合他吧?3XzJnW
做完了即兴演出的老白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站起了身,拿着口琴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那扇在他送走了‘祸事’之后便被锁好的大门。3XzJnW
早在半月前的疗伤之前,就已经和她有了数面之缘的白先生如此想道。3XzJnW
先前在为其开药的时候,白先生还有些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疯女人。3XzJnW
毕竟那时的他还没有来到罗浮,她也不像现在这般内敛。3XzJnW
甚至就连时间也与现在隔了许久,久到寻常人一生都无法跨越。3XzJnW
不过在他回来抓贼,也就是用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看到了那位就像是医馆的女主人一般闯进了自己的家中,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翻看着自己用来纪念过去的相册时。3XzJnW
本以为这只是一朵相似的花的老白在仔细观察了她的‘灵魂’之后才发现...3XzJnW
这是在近些年中,唯一一个不用外貌就给白先生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女人。3XzJnW
可是按理来说,像她这么能打且好战的女人应该是加入仙舟联盟的云骑军才对,怎么就加入了丹鼎司呢?3XzJnW
总不能是这个疯女人某一天突然顿悟,觉得自己杀孽过多,所以就干脆改过自新剃度出家,跑去丹鼎司里学医助了吧?3XzJnW2
一想到镜流在卧室里说那些话时的落寞表情,白先生就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有有故事。3XzJnW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他只有桃,没有酒,听不了她过去的故事。3XzJnW6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在曾经的战场上失去了自己的某位好友,所以心灰意冷的她就直接提桶跑路去丹鼎司了也不一定?3XzJnW
就单从老白个人的角度上来讲,相对于那个不靠谱的削发为尼,弃武从医来说,他更愿意相信这个。3XzJnW
也许曾经的他们真的就像是外面的那些传言一般,并不是单纯的挚友情。3XzJnW
如果自己当初再贪婪一些的话,如果他们两人在迎来终局时的关系不是朋友,而是爱人的话...3XzJnW
如果早些舍弃掉自己的眼睛,换来那窥视命运的可能的话...3XzJnW1
一想到那个在大火中与自己分道扬镳的挚友,白先生就忍不住一阵阵头痛。3XzJnW
拼尽全力来让世界步入正轨,用未尝一败的战绩塑造出一个救世主?3XzJnW
对此嗤之以鼻的白先生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3XzJnW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回到过去,给那个天真的自己来一顿名为爱的暴打,然后再摘下眼罩,用那对黄金瞳来告诉他。3XzJnW4
「湮灭」3XzJnW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