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于新海尔采格车站的爆炸物袭击已查明为克罗地亚卫队相关人员造成……”3XzJn7
“塞尔维亚的米舍洛维奇同志对克罗地亚方发出言辞激烈的谴责……”3XzJn7
“舒瓦尔主席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勿让事态进一步升级。”3XzJn7
房间内的电视声啪的一声中断，随后是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3XzJn7
在房间内踱步的老人停了下来，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询问着沙发上穿着军装的男人。3XzJn7
“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跟我确认了这个事情。”脸色阴沉似水的男人叼着点燃的香烟回答，语气里满是疲倦。3XzJn7
“柳哲生上校，抱歉，但还是得麻烦您约束住JNA的小伙子们。”老人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3XzJn7
“马尔科维奇同志……我之后打算退居二线了。”柳的声音沙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3XzJn7
“小姐，您知道为什么最近您那边突然进来那么多人吗？”寂静的城镇内，走在前头的观月人突然打破了沉默。3XzJn7
“您总看过在你们那边很出名的《路边野餐》吧？或者说是《潜行者》这部电影？”脸色苍白的男子停了下来，耸了耸肩，“不过这地方可不是外星人造成的，而是两个世界撞一起了。”3XzJn7
伊琳娜回忆了一下那本由那个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的哥哥送她的科幻小说，说的是……“造访区”和外星人的故事来着？3XzJn7
“该死，我可没有准备螺母。”伊琳娜用玩笑的口气说道。3XzJn7
“啊，别紧张，现在这会还算安全。不过您看过的话，那就好说了。简单来说，你们的世界和另一个时空的世界，在这段时间里交杂在一起了。唔……这还涉及到休·艾弗雷特的多世界诠释。”3XzJn7
观月人思考了一会，继续走动，“不过，在这里面还是跟《路边野餐》里一样，要注意时间的流逝，不然就有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而且，有的时候也会有很恐怖的家伙出现。”3XzJn7
“回到之前的问题上，为什么您那边这段时间进入‘缓冲区’的人数这么多？”3XzJn7
“你觉得他们是来找‘金球’的？”伊琳娜没好气地说，“您猜猜看为什么我进来的地方变成那副惨状？”3XzJn7
“啊，战争，战争永不改变。”观月人怔了怔，随即恍然，“哎，对这片鬼地方来说，倒也挺正常的，毕竟这里可是巴尔干半岛。”3XzJn7
“不过，总的来说，我还是希望进入‘缓冲区’的人越来越少的。”3XzJn7
“毕竟，门的这边在打仗，门的那边也在打仗啊。”观月人叹了口气，“而当门那边的东西进到这边来，出来的可不是什么永动机啦，万灵药啦之类的好东西啊。而是和你们世界的……该说是恐怖故事呢？还是传说？而融合成的怪物和最深的噩梦。”3XzJn7
“我不止一次看见有逃避战火的难民忽然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然后又被那群从地狱里爬出的怪物撕成碎片。估计是挺绝望的吧，刚刚从死亡危机里逃脱，又要面临新的杀身之祸。”他对伊琳娜笑了笑，露出无奈的表情。3XzJn7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既然没有‘金球’的话？”伊琳娜歪歪头，她有点摸不透眼前的男子。3XzJn7
“我是一个收破烂的，你也可以叫我古董和武器收藏家。当然，我也贩卖一些左轮手枪补贴家用。”观月人魔术般从风衣里拿出一把柯尔特海军型晃了晃。3XzJn7
“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缓冲区虽然说有些地方危险，但总比外头好得多。也有人在这片寂静的地区里找能住的地方隐居呢！”3XzJn7
“哦，不过有的时候会有部队误入到缓冲区内，搞不清状况的他们会把城镇搞得一团糟，到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了。”3XzJn7
“最危险的时候……”伊琳娜咀嚼着这段话的意义，“会有多危险？”3XzJn7
“谁知道呢？也许是核子风暴横行？也许是能够融化人的酸雨？”观月人摇了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3XzJn7
“等一下，我们得绕另一条路。”他突然停了下来，用手拦住伊琳娜的去路。3XzJn7
一个全身泛着金属光泽的女子正在大路中央机械地跳着诡异的舞蹈。那名女子穿着米黄色的战壕风衣，她的身体不断地左右扭动，金色的长发将她的表情完全掩盖。她似乎注意到了有人正在注视着她，逐渐停下了舞步，慢慢地把身体转了过来……3XzJn7
“你看太久了。”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从后边捂住了她的眼睛，并把她拉回街角后。3XzJn7
“那是什么东西？！”伊琳娜后知后觉地喘着大气，她的脑子在刚刚的一瞬间里突然想象出自己被撕碎的画面。3XzJn7
“塞尔维亚舞女，或者说……T-1940型刀锋少女(Tesla-1940)，沙俄卖给塞尔维亚王国的技术。”观月人小声地回答，“可能他们也没想到还能够进一步加强吧。”3XzJn7
“走这边，这家伙对付起来还挺费劲的。”他将伊琳娜拉起来，带领她走向另一条路。3XzJn7
与此同时，夜晚的浮木市街头，脸色不善的士兵们站在关卡处，示意市民尽快回到自己的住处。3XzJn7
从傍晚开始的淅沥小雨洗涤着地面，电视台播报着安特·马尔科维奇召开的新闻发布会。3XzJn7
讲台上，马尔科维奇镇定地面对着记者们的闪光灯，念着紧急拟定的新闻稿。3XzJn7
“傍晚的恐怖袭击造成了十余人的伤亡，其中有八人下落不明。目前伤者已送到第二医院处进行抢救，警方正全力搜索失踪者以及幕后主犯。”3XzJn7
“毫无疑问，这是民族主义分离份子对联盟的又一次挑衅，我方已通过南社联对克罗地亚方提出严厉的谴责和交涉。请市民们保持冷静，相信市政府，夜晚时留在家中，不要外出。”3XzJn7
他示意记者们可以进行提问，一时间数十人举起了手。安特眯起了眼睛，示意贝尔格莱德电视台的记者可以发言。3XzJn7
“请问身为克罗地亚族的安特书记对此次袭击有何看法？”那位记者抛出了一个尖锐的提问。3XzJn7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想。马尔科维奇清了清喉咙，“任何分离主义在浮木市都是不可接受的。跨越三个加盟国组成的本市一旦陷入互相攻击的误区，其后果都将不可设想。我再次请求各位市民，不要听信有关加盟国独立的谗言，浮木市必须联合在一起才能够跨越危机，迎向未来。”3XzJn7
“贵市甚至连市民的生命安全都保证不了！塞尔维亚人对你们失望透顶！”3XzJn7
“市委对克罗地亚人的指控完全就是污蔑！浮木市只有在完全由克罗地亚人的领导下才能够更加安全！”另一名记者站了起来，他对着塞尔维亚人发出恶毒的目光。3XzJn7
“我们要求让贵市的波斯尼亚人得到安全！否则我们会上书政府让派遣来贵市的同志回归波斯尼亚！”工牌上标着萨拉热窝电视台的记者也站了起来，瞪着第一名站起来的记者。3XzJn7
马尔科维奇望着陷入失控的记者会，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3XzJn7
“尽量从现代化风格的门或者交通枢纽处离开，虽然说很难分辨出哪些房屋是新建的，但是如果你误入了那些错误的门……可就跑到另一个时空去了。”观月人将伊琳娜带到一栋正常的摩天楼前。3XzJn7
“这地方还能够让人进出，想必你已经记住路线了。”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正好，月相还很正常。你回去把幸存者带过来，一起回家吧。通道将会在明早九点打开，记得避开那个‘舞女’。”3XzJn7
“如果进了那边的门……会怎么样？”伊琳娜抑制不住好奇心，还是发出了询问。3XzJn7
“怎样？”观月人冷笑了一声，“轻则被卷入战争，死于非命。重则？那个舞女什么鬼样子，你也会变成那副模样。除非你是幸运儿，能够躲过来自虚空的恶意。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把这个想法忘到脑后，不然的话被撕碎的流浪者只会多一个罢了。”3XzJn7
“我明白了。”伊琳娜低下了头，“希望我们能够在外面相见。”3XzJn7
“那就此分道扬镳吧，但我们将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重逢，小潜行者！”观月人挥了挥手，唱着歌消失在了转角处。3XzJn7
“奇怪的人……明明长得跟个吸血鬼似的。”伊琳娜皱起眉头，她得赶紧回到电车站那边，把尚未冻僵的幸存者带到拥有遮蔽的摩天楼来。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