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原撕开外包装,里面卡其色的饼干露了出来,这是一块合格的压缩饼干,质地坚硬,水分为零,但入口后又能快速恢复弹性,并释放出花生的浓香口感。保质期极长,说是三年,实际上如果保存得当,没有泡水漏气,十年都没问题。像有些从二战时期被保留下的单兵口粮,至今也还能吃,就是口感差了些。3XzJnI
他又拿出一块纸包饼干,放在手里捏了捏,这玩意也是坚硬,但绝不像压缩饼干那样适口,因为它有一半混合着泥浆,甚至说拿水都泡不开。吃它跟吃土差不多,不到快饿死的时候大抵是没人愿意吃这种东西的。3XzJnI
雅娴很快吃完,她起身拍拍沾了些碎末的衣服,准备到楼下方便,这样晚上才可以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天亮。3XzJnI
雅娴站住脚步,腼腆着脸却假装大大咧咧地说道:“我想去……上个厕所。”3XzJnI
廖原丢掉包装袋,起身走到她旁边拍了下她的屁股:“行,走吧。”3XzJnI
黄梅花跟媛爱俩人相视一眼,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雅娴在她们的注视下被廖原带离阁楼,虽然只有一段距离,但这也为了她的人身安全着想。3XzJnI
黄梅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大概是队长也要上个洗手间,所以俩人刚好就一起过去了。”3XzJnI
媛爱脸上已经红得不像话了:一……一起袅袅……吗?3XzJnI
洗手间里的雅娴,见他如此聚精会神,便安心说道:“头儿,那只怪物再厉害,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来吧?”3XzJnI
她是廖原在无感染区遇到的一名实习生,并没有见过丧尸兽,但听说过这东西有多邪门,传闻它们能上天入地,这倒是一点也不夸张。3XzJnI
廖原盯住了她:“不,是偷袭。它仅靠速度就可以碾压自己锁定的猎物,并且经常是一击毙命,不给猎物留有喘气的时机。”3XzJnI
雅娴的嘴唇颤了颤,但廖原没有在吓唬她,猞猁是一种狡猾的食肉动物,它绝对不想看起来那般乖巧伶俐:“这种东西单单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就足以让同为食肉动物的竞争对手退避三尺。”3XzJnI
这种食肉动物像自带气场的霸者,别的食肉动物是靠气味追踪猎物,而它却是靠气味让其他食肉动物知道它不是好惹的。3XzJnI
“它还会杀死领地上的其他食肉动物,不管对方有没有招惹它。”3XzJnI
这种野兽,跟家猫完全不一样。它是天生的猎手,猎杀是它的本能。3XzJnI
廖原:“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半天都没有搞定。”3XzJnI
说完,他转身抬起头继续盯着任何一处有可能出现危险的缺口。雅娴在他背后悄悄将双腿岔得很开,脑子里面一边想入非非,想着被这个男人看见后在马桶上一顿狠狠“教育”的场景。3XzJnI
这时,听到动静的廖原转过身来,猝不及防的雅娴连忙低头弯腰,假装自己是在正常的如厕,但这个男人却大步流星的靠近,雅娴已经小鹿乱跳:难道说……3XzJnI
角落的排水孔突然往上顶出一簇触手,雅娴给吓得心脏差点从喉咙里面蹦出来,已经早有预备的廖原双手握住斧头往前砍断这圈触手,它们掉落到原本干燥的地砖上,断口处不停流出许多乌黑的黏液,而且还在苟延残喘似的扭动,但过了几秒钟后,便不再动弹了。3XzJnI
排水孔那边再次伸出许多同样的管状物,它们贴在瓷砖上,然后朝雅娴那边游动了过去!3XzJnI
廖原一手拿着警棍,一手握着斧头抵挡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雅娴,离开洗手间!”3XzJnI
【“雅娴?真是好听的名字啊。我喜欢,当我的‘新妈妈’吧?”】3XzJnI
廖原砍断这些来回扭动的触手,它意识到如果不先解决掉这个男人是没办法得手的,于是不断想将俩人分割开。3XzJnI
一卷触手劈向廖原的正脸,他用警棍挡住后,这些东西死死卷在了棍子上面,接着疯狂往后拉扯,想将他拖倒!但廖原的力气却大到超过它的想象,他的下盘跟坦克的底盘一样牢牢扎着步伐,随着他往后猛地一扯,这只本体还躲在屋外的丧尸兽反过来差点被拖进了水管里面!3XzJnI
在他拉扯住这头“黑猞猁”时,雅娴用上狗爬的方式从马桶上爬出了洗手间,江小杨跟黄梅花他们也在听到动静后也双双赶了过来!3XzJnI
他们冲到洗手间那边,在门口被里面的一幕吓得不轻!3XzJnI
地上满是被砍断的黑色肢体,而浑身是血的廖原则在继续剁着那些还会蠕动的触手。3XzJnI
乌黑的尸血在廖原身下飞溅,在把这头丧尸兽砍得不敢再从排水孔里面伸出手来后,他才重新站直身体,并看向门外:“它在外面。”3XzJnI
这“黑猞猁”在外面给打得五官变形,简直是恼羞成怒了,在吸入一大口恶气后,便张大喉咙发出了一声听着极其凄厉的鬼叫!3XzJnI
这声音很像发了情的母猫,叫得撕心裂肺,让人毛骨悚然!3XzJnI
林珊珊他们都起来一身鸡皮疙瘩,而游走在附近街道上的丧尸也开始在朝着声源的方向冲刺过来,廖原则通过这声嚎叫确定了丧尸兽的位置,他将警棍丢还给雅娴,并交代了一句:“你们守着院子。”3XzJnI
随后,他翻身从窗户跳出,在落地后向前奔去,转角处,那只丧尸兽还在嚎叫,它要利用尸群的力量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3XzJnI
当它察觉到这个男人像猛虎一样扑来时,刚闭上嘴巴,迎面劈来的,便是一把血糊糊湿淋淋的消防斧!3XzJnI
斧头正正砍在它的双眼中间,它毛发惊悚地立起,四肢往上蹦跳,但被廖原直接一个抱摔,脑壳往下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眼眶耳道都爆出了浆!3XzJnI
它鬼叫起来,将尾巴扫到廖原脸上,它的尾巴就跟铁鞭子一样,扫到就皮开肉绽!廖原脸上给抽了一道血印,但他立马就用手将其抓住,接着挺身把它吊起,又往地上就是一顿摔打。3XzJnI
廖原连着摔了它几十下,每一下地上都会溅开一圈血花。一直摔到它尾巴断掉才停下来,这只丧尸兽显然没有料到这家伙如此恐怖,现在已经被砸摔得四肢失衡,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3XzJnI
它意识到自己在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逃得出这个男人的“魔爪”的,可尸群却还在路上,那么现在就只剩一种选择了……3XzJnI
虽然它没试过寄生在男人体内,但男女应该是差不多的结构。3XzJnI
廖原的脸上滑着血水下来,他阴冷地注视这头丧尸兽:“我知道你想做什么。”3XzJnI
他深知,丧尸兽对人类的威胁是比尸潮还要严重的灾难。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它们的出现竟然跟人类本身有脱不了的关系,如果山猪没有说谎,生化实验室真的在培养丧尸,那么其中肯定也包括丧尸兽。3XzJnI
在廖原离它只有一步之遥时,它的背上破开了一道口子,接着,一条暗器似的细长舌头从里面弹了出来,廖原立马侧身躲过,并挥下斧头,砍在这东西的后颈上。3XzJnI
它吃了这一击后双脚蹬地起身,也不装死了,整个都扑向廖原的脸,犹如只想快点产卵后死去的抱脸虫,但在中途它被廖原一手叉住了,随着这个男人用双手一拧,它的脑袋便跟灯泡似的跟插座分开,身体掉回地上,舌头却还在空气中绕动。3XzJnI
廖原:“我说过,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寄生到我身上,那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接近雅娴,然后再把我杀了转移到她体内。”3XzJnI
【“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既然这样,我就再告诉你另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吧……”】3XzJnI
【“这里并非是我的地盘,‘伪造者’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而它的‘皇帝’会在王宫修建完成后登基……”】3XzJnI
【“你们的末日即是我们的盛世,木已成舟,但它不是诺亚方舟,而将会是一艘幽灵之船,嘻嘻……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就算杀死我,也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已经提前告诉伪造者了,你们迟早都会被它杀死!因为它啊,最痛恨免疫者了!颤栗吧,那是你遇到它之后仅能做到的事情了!”】3XzJnI
廖原抬脚将它的脑袋重重踩碎在地,接着回到了院子里。3XzJnI
外面的丧尸开始在扒墙了,后花园的围栏上也有丧尸翻了进来。3XzJnI
廖原开始安排人手应对这波入侵:“梅花,你带着其他人去守住后门,院子这边交给我跟媛爱。”3XzJnI
“不过它给我透露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附近有另一头叫做‘伪造者’的丧尸兽,而这座城市里面还有某个自称为【皇帝】的家伙,无法确定这些事是真是假,但还是得小心应对。雅娴,你继续待在我身边,如果那玩意不是在恐吓我,那么伪造者必定跟它串通一气了。”3XzJnI
虽然不清楚“伪造者”是什么东西,但小心点总没错。3XzJnI
黄梅花带着其他人赶往后花园,在那里跟翻进来的丧尸交战,现在是晚上不适合开枪,只有到白天,枪支才好用。3XzJnI
所以,他们需要尽量用棍棒把丧尸撂倒后,再砸开脑袋击杀掉!3XzJnI
外面的丧尸翻墙跌入院子里,它们晃着身体扑来,江小杨用长枪往前挺住一只丧尸,把它刺到了墙上,接着又往它身上开了几个窟窿,最后一击刺穿它的头部,把它弄死在墙角下了。3XzJnI
廖原一斧头砍倒一个,雅娴在旁边补刀,有些倒地后还没彻底死透,她就会用警棍敲碎它们的脑袋。3XzJnI
一道飞影从他们头顶划过,接着停在别墅的楼顶上,像是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3XzJnI
后花园的黄梅花一手前面隔开张牙舞爪的丧尸,一手将匕首捅进它的太阳穴中:“小心了!有僵尸鸟!”3XzJnI
林珊珊一听到有僵尸鸟,就跟丢了魂似的,赶忙调头往屋里跑回去了:僵尸鸟……僵尸鸟!放过我吧……3XzJnI
江小杨拿着长矛在空中一顿乱刺,可这就跟拿牙签刺蚊子一样,根本刺不到这些扑棱的僵尸鸟……3XzJnI
院子里一声脆响,那僵尸鸟撞在弯腰躲避的雅娴头上,不料因为她头上有一顶坚硬的防弹头盔,这只僵尸鸟没能如愿以偿,于是一边扑打着翅膀一边用脚爪子缠在她头顶上不断抓挠,它们的鸟爪突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连墙都能扒开!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