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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沿着岛的边缘 1

  杜布罗夫尼克区的一个屋子内,一场密谋正在进行。3XzJm9

  被称作“酒鬼”的凶恶男人正在低声与其他人交谈着,“前几天的那次袭击很成功,再把这几个新来的穷困潦倒的克族人训练一下,让他们继续执行。我们救国帮在总统的主张实现后,就能够摇身一变,成为英雄了。”3XzJm9

  “话是这么说……但那毕竟也是我们的族人啊。”来人眼神里流出一丝不忍,犹豫地说。3XzJm9

  “到时候就推锅给塞族人就可以了!把我们在事件里的地位尽量洗白就没有问题。”脸上带着伤疤的“酒鬼”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多合适的人选,就麻烦你把他们劝说加入我们的事业了。”3XzJm9

  “嗯,我会尽力的。”弗莱舍奇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他转身混入人群。3XzJm9

  “酒鬼”收起笑容,阴沉地看向弗莱舍奇的背影。3XzJm9

  虽然他调查过这人是克族人和德国人的混血,但是他的人际关系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累赘。也许…该让他那些外族朋友安眠,然后再嫁祸给他?3XzJm9

  但就现在来说,还不是时候。3XzJm9

  他站到场地的中心,示意人群安静下来。3XzJm9

  “酒鬼”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着,“在同胞们的英勇牺牲下,早已疲惫不堪的南社联背上又添加了重重的一根稻草!我们的祖国,还有这片美丽的滨海土地,即将从恶龙的魔爪下得到解放。同胞们,让我们跟随图季曼总统,让我们的人民,从监狱里逃离,获得真正的自由!”3XzJm9

  台下的人群爆发出欢呼,但“酒鬼”的目光瞥到角落里的弗莱舍奇和他的几位新朋友,似乎没有什么热情。3XzJm9

  “让那群酒鬼和穷鬼们的鲜血化作河流,流入科托尔湾,流入亚德里亚海!克罗地亚万岁!”他举高双臂,随即而来的是人群进一步的欢呼。3XzJm9

  如果不是大门被突然破开了的话,这将是个完美的聚会。3XzJm9

  穿着深蓝色制服,携带着防爆盾和M85型冲锋枪的警察冲进了会场,在中心的“酒鬼”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个放倒、逮捕。他试图依靠混乱的局势逃走,但在感受到后脑勺被冰冷的金属抵住后,停下了脚步。3XzJm9

  “这一拳是为了电车上的死难者的……”他举着双手慢慢跪下,但是深蓝色的拳影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背,将他狼狈地打倒在地。3XzJm9

  那名警官揪起“酒鬼”,双目冒出怒火,继续殴打着他的脸部。3XzJm9

  “而这一下,是为了伊琳娜的!”马尔科狠狠地将“酒鬼”的后脑勺往地上磕。在晕过去前,“酒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恨恨地唾了一口,而后失去了意识。3XzJm9

  “弗奇,之前这败类的演说录音了吗?”马尔科用“酒鬼”的衣服擦了擦手,向迎上来的弗莱舍奇询问。3XzJm9

  “如你所愿,41分局的明星警探。这群疯子这次肯定能够被送上法庭。”弗莱舍奇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在马尔科的眼前晃了晃。3XzJm9

  “这群乌斯塔沙人渣,真该一个个都送上绞刑架!”马尔科再次用力踢了踢“酒鬼”的身体,随后打开无线电,“已控制现场,呼叫后勤组进来吧。”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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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惊魂未定地在巷子里奔跑。3XzJm9

  在警察围堵聚会的前一刻,卢卡跑到屋外去抽烟了。当他眯起眼睛,看到马路上行驶而来的是大量警车的时候,卢卡便知道大事不妙,拔腿逃离了现场。3XzJm9

  “如果被他们抓住的话,我一定会被枪决的……”他无意识地说道,五日前,就是他将欠着他大量债务的克族同胞的后背,推出去送死。3XzJm9

  而这也能抵下他欠下的“酒鬼”的债务。3XzJm9

  现在,“酒鬼”看起来玩完了,卢卡在庆幸着自己的即时逃离。他翻过窗口,躲进一个街边无人的报刊亭内。3XzJm9

  许久后,他探出脑袋,似乎警察没有来找他的麻烦。3XzJm9

  卢卡长吁一口气,打开报刊亭的侧门。3XzJm9

  眼前的世界闪烁了一下,只见大街上变得无比安静,疑惑的他慢慢走向市区。在连一辆“拉达”都没有的沿海公路上,有着一个穿着米黄色战壕风衣的女人,她在公路的正中间,机械地跳着诡异的舞蹈。3XzJm9

  卢卡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毛,但还是走上前去,想要询问去往市区的路程。3XzJm9

  “劳驾,请问一下离市区还有多少公里?”3XzJm9

  等他走近了,女人的舞蹈逐渐停下,被金色长发掩盖着的脸慢慢转了过来。3XzJm9

  卢卡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皱起眉头观察着女人。那女人的左手被巨大的机械结构所替代,一个细长的针筒被捆绑在光秃秃的金属前端上,里面的药液散发着不详的黄绿色光芒。右手则被一根蓄势待发的鱼叉枪取代,与之相连的是女人背后夸张的像是电池组一样的巨大背包。3XzJm9

  “见鬼了!”女人突然朝他扑了过来,右手的鱼叉枪射空,插在了地面上。刚从警察手里逃脱的卢卡不假思索地逃跑。曾经在马拉松比赛里获得过冠军的他沿着公路逃跑,迅速地甩开了女人。3XzJm9

  气喘吁吁的卢卡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村落,咬了咬牙,他冲进农田里,大气也不敢喘地伏在地上。3XzJm9

  卢卡稍稍扒开摇曳的庄稼,他看到米黄色的身影狂奔着出现在公路上,她在村庄前机械地摇了摇头,停下了脚步,继续起左右扭动的诡异舞蹈。3XzJm9

  卢卡悄悄地往村庄后方挪动,猫着身子藏进了村庄里的教堂。翻倒的木质座椅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彩绘窗户上用白色的大字贴满了“雅各宾派去死!”的口号,他注意到祭坛上有着一张全家福,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了起来。3XzJm9

  上面似乎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家庭,年轻的少女居于中间,露出幸福的笑容。被擦去面容的父母站在她的后面,分别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3XzJm9

  “亚历山大一家,摄于1939年10月12日。”3XzJm9

  卢卡放下全家福,转头却是一张苍白的少女脸庞贴在身后。3XzJm9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m9

  卢卡发出惨叫声,女人左手上的针筒狠狠地扎入了他的身体,高纯度的19号化学诱导剂注入了他的身体。3XzJm9

  卢卡眼前的世界变得天翻地覆,他尖叫着,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死去的欠债人、“酒鬼”甚至是他认识的所有人的扭曲面容出现在他面前,用恶毒的言辞咒骂着、侮辱着他。高分贝的哭泣声、叫骂声、笑声传入他的耳朵,双眼通红的卢卡一头撞上了布道台,鲜血染满了十字架和女人的身躯。3XzJm9

  在她胸前,沾染了鲜血的名牌还能依稀看出几个字。3XzJm9

  姓名:艾莲娜·亚历■■3XzJm9

  出身:克罗地■■■■派3XzJm9

  服役时间:1940年■■■■3XzJm9

  大塞尔■■■国3XzJm9

  金发的女人在卢卡的尸体前重新跳起了舞,神像沉默地注视着一切。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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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琳同志~放过我那干瘪的钱包吧……”伊琳娜有气无力地说道,在电车站袭击过后的下一个周末。正午时分,西琳不顾伊琳娜的抗议,将她强行从家里拖了出来购置时装。3XzJm9

  “唉,我深爱的伊琳娜小姐,却对我的一片好心如此冷淡……!”西琳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痛惜地盯着伊琳娜。3XzJm9

  “这么冷的天出来逛街是不是有毛病啊!”伊琳娜怒气冲冲地敲了敲西琳,她接着说道,“我还没做完作业呢!”3XzJm9

  “这不是见您惊魂未定,来给您转转心情嘛。”西琳撇了撇嘴,“再说了明明身为这边少见的混血,却引不来街上男人们的回头,你要知耻啊伊琳娜同志。”3XzJm9

  “少来这一套……咦?”伊琳娜看见一头红色的头发在人群里闪过。3XzJm9

  下一秒,观月人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3XzJm9

  “方便借一步谈谈吗?两位美丽的小姐。”观月人绅士地行了个礼。3XzJm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