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尼菈语气中的怒意后,亚兰对这个一改常态的妹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被阿斯特关在死牢里了,那个地方脏得要死,我建议你……”3XzJn5
“诶……还是不要去的比较好……”亚兰的后半句还没说完,尼菈就已经跑远了,“到底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样子……难不成阿斯特这家伙对我们有所隐瞒?”3XzJn5
作为这个家的长子,虽然这小妹平时也有不少任性的举动,但是他很少会见到尼菈发这么大的火,如此反常的情况让他决定放弃早点出门的计划。3XzJn5
泽诺被关在死牢,这个消息让人乐观不起来,尼菈很清楚被关进死牢里的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因此她也管不得父亲和二哥那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死牢一路跑去。3XzJn5
“谁知道呢,大概是憋太久了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吧。”3XzJn5
来到死牢的大门前,尼菈已经累得直喘气了,站在死牢门口的守卫看到自己小姐这么匆忙的赶来,连忙走上前扶了一把。3XzJn5
“是,小姐。”尼菈那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语气,让守门的卫兵面面相觑,虽然阿斯特交代过别让任何人进去,但他们还是出于本能的害怕而打开了死牢的大门。3XzJn5
所谓的死牢其实就是一个被改造成牢狱的仓库地下室,卫兵推开堆放在牢门上用于隐藏牢房的杂物后将牢门打开,一股血腥味夹杂着难闻的腥臊从这阴暗的甬道里飘了出来。3XzJn5
“小姐,小心别摔着了。”她不顾卫兵的警告在夺过准备好的油灯后走下楼梯径直的朝着死牢的深处走去,越过一个又一个空牢房越走越深,随之而来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3XzJn5
心跳声随着心情以及气氛的沉重而被推到了极限,尼菈不断为泽诺祈祷着,直到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她站在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牢房前。3XzJn5
借助手上提灯的火光看到牢里那可以算得上是千仓百孔的身影后,尼菈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紧缩了起来。3XzJn5
颤抖的双手连油灯都没有握紧,在见到如此令人震惊的一幕后,她双手紧握着牢房的铁杆,呼唤着救命恩人的名字:“泽诺……泽诺!”3XzJn5
此时此刻,尼菈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阿斯特会让自己的女仆过来监视自己,将自己的情报汇报回去。3XzJn5
她那愚蠢的二哥是怕她发现在死牢里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泽诺。3XzJn5
无力瘫倒在地上的叶麟对牢门开启的声音没有一点反应,直到尼菈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时,听到脚步声的他才慢慢将视线上移直到对上尼菈的目光。3XzJn5
“怎么……这样啊。” 叶麟的眼睛空洞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像是被玩偶师做出来的不存在灵魂的活动人偶。3XzJn5
“把他带去医生那里。”尼菈攥紧双拳,淡淡地说道。3XzJn5
但这个命令却让那两个卫兵感到为难了起来,因为二少爷的命令让他们呆在这里看守这个被关押的奴隶,不能让任何人将其带出死牢,“可是小姐,二少爷他……”3XzJn5
两个卫兵不说这话还好,刚一提到阿斯特,尼菈整个人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有些炸毛了:“你们,想要我再重复一遍么?”3XzJn5
阴沉着脸的尼菈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怒意,他们虽然不敢得罪阿斯特,但是眼下这个快要发飙的小姐就站在这里,他们自然也不敢轻易妄为:“不,不用了小姐,小姐的命令我们确实听到了。”3XzJn5
说话的卫兵给另一个卫兵使了下眼色,他的同伴立刻心领神会跑去仓库了找了个运送伤患的担架轻手轻脚的将叶麟抬起来放在上面。3XzJn5
在尼菈的注视下,他们一前一后抬起担架,护送着叶麟以及尼菈一路直冲来到了齐亚图家聘请的家医的住处。3XzJn5
“怎么了?”看到有人被抬进来,医生的表情并无起伏,但直到看到尼菈走了进来,他这才郑重其色的凑上前去观察起担架上的伤者。3XzJn5
“莱特医生,还请你帮忙看一下这个人,用多少药物都没关系,一定要把他救回来。”3XzJn5
“小姐放心,待我仔细检查一番。”在看到叶麟浑身各式各样的伤痕时,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奴隶肯定是被人用刑具虐待了。3XzJn5
感到有些无从下手的莱特只能先将叶麟身上那些肮脏的衣服撕开,被鲜血浸湿并结成块的部分就用锋利的小刀慢慢剔除。3XzJn5
像是剥虾壳一样去掉跟肉已经连在一起的衣服,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生机的叶麟连疼都没有喊一下。3XzJn5
而在衣服完全被祛除之后腥臭的味道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但也因为遮盖布料褪去的关系,再次观察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势远要比尼菈想的重很多。3XzJn5
胸口和脸上有扭曲血肉勾勒成的家纹,手臂上以及身体各处都有密密麻麻的切痕,还没愈合的皮肉上明显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小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腿部的骨头已经断掉了。3XzJn5
牙齿被打崩了不少,手指和脚趾上的指甲尽速被拔掉了,后背被烧掉的皮虽然是那场爆炸造成的,但是那用针扎出来的针孔却密密麻麻的覆盖在上面。3XzJn5
恶心的感觉不断上涌,即便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但尼菈不敢轻易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她要将这一切记下来,记住自己的二哥到底对她,以及这些奴隶都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3XzJn5
如果说叶麟是第一天就被带去了死牢里,那在尼菈昏睡的那一整个星期了,他到底受到了怎样非人的酷刑。3XzJn5
莱特并不知道叶麟,尼菈以及阿斯特三人的事情,但他却听说过三兄妹中的老二阿斯特-齐亚图最喜欢做的便是虐待奴隶,因此他也在心中暗自猜想着这件事是不是齐亚图家二少爷干的。3XzJn5
“小姐可以放心,他的身体虽然伤痕累累,但是用刑之人似乎在刻意吊着他的性命,在用刑的同时还给他伤口浇上劣质药水,也幸亏这一点让他暂时性命无忧。”3XzJn5
“真是太好了。”听到医生的话,压着尼菈内心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3XzJn5
“不过,他已经有点伤口感染了,好在小姐发现得早,不然再过个两三天的话,他恐怕就得截肢了。”莱特吩咐那两个同行的卫兵将叶麟转移到病床上,随即打了一盆清水回来。3XzJn5
莱特将少量的药水和药粉混合起来一同倒入温水中搅拌,调好不会刺激伤口的药液后用其沾湿毛巾,拧干至七成后盖在叶麟的伤口上,为他擦拭被血水和尘土遍布的肮脏身体。3XzJn5
毛巾每一次擦拭都会染上混合着尘土和其他脏东西的深红色血液,还没过几轮,这盆温水就已经完全变成深地快要发黑的红色了。3XzJn5
将肉眼可见蠕动着的蛆虫从伤口中挑出来,来来回回换了五六次药水和毛巾,这才勉强将叶麟身体的各个角落全都清理干净。3XzJn5
药水和药粉随着清理身体时残留下来的水分渗入了叶麟的伤口中,也正因如此叶麟那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身体也多少恢复了一点肉色。3XzJn5
“小姐,这个是你什么人啊,你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3XzJn5
“他叫泽诺,是救过我命的人。”尼菈点到即止的回答,她不解释太多并不是因为她想隐瞒这件事,而是无关之人知道的越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3XzJn5
原来这小子叫泽诺么?明明是个奴隶却能让小姐这么关心……他到底是什么人啊?3XzJn5
心里一边想着这些问题,莱特一边将自己的助手叫到一旁:“伤口已经清理好了,他这个情况再拖下去也是个麻烦,既然他是小姐的救命恩人,那我定然倾尽全力救助他。”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