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干员代号：迷迭香（4K） 5
凯尔希闻言愣了一下，追问道：“是她脑干处的人工装置造成的？还是源石技艺失控的后遗症？亦或是……”lrhBw
“都有吧。”华法琳不等凯尔希说完就打断了对方，烦躁地咬着大拇指，“这孩子大概经历过什么，姜迅已经在来信里跟我们说过了，那样的记忆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些。”lrhBw
“是啊。”凯尔希看着昏睡的纳西莎，冷硬的面部线条也不禁柔和了几分：“梅兰德基金会虽然抹除了她所有的资料，但也把相关的调查报告分享给了姜迅，让我们得以知道洛肯实验背后的残酷。”lrhBw
惨遭横祸的家庭、虚构的监护人、违规的收养院、死于手术台的亲缘兄弟……lrhBw
引发这一切的诱因，仅仅是由于洛肯的研究需要具有某种特殊源石技艺天赋的个体充当试验品，所以便出现了被牺牲者。lrhBw
“哼，这片大地在吞噬生命之时从不挑食，无论高低贵贱。”lrhBw
华法琳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触，血魔悠久的寿命让她见识过世间太多的苦难与悲剧，内心早已习以为常，最多只能表示一下同情。lrhBw
“还是讨论下后续的治疗方案吧，问题既然出现了那就得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得拿出个处理办法，否则她就是个定时炸弹。”lrhBw
尽管华法琳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但凯尔希却没有反驳，因为纳西莎要是动不动就失控暴走一下的话，罗德岛还真扛不住这种损失。lrhBw
凯尔希伸手帮纳西莎理了理缭乱的发梢，转身向外走去。lrhBw
“那就叫上触痕（Touch）一起开个会吧，就现在。”lrhBw4
“触痕现在应该在查房吧？对了，这孩子让谁来照顾比较合适？毕竟这个工作还蛮危险的，我觉得那些普通的护士可能应付不来。”lrhBw
“让临光来吧，她之前照顾过纳西莎，应该比较有经验。”lrhBw
她们三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医学专家，也是罗德岛医疗部不可或缺的三大巨头。lrhBw
“这个孩子……”在详细看完病历后，触痕迟疑地说道：“矿石病方面的问题暂时应该不用担心，但失忆的话……她脑内被人工植入的那个东西有可能被分离、取出么？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lrhBw
“当然不行。”凯尔希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没这个条件，洛肯的实验资料所剩无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对其进行复现，就更别说实现逆向化的操作了，谁都办不到这种事。”lrhBw
“我也不同意。”华法琳也持否定意见，说道：“虽然没有进行开颅探查，但我感应过患者脑内的血液循环，那个人造器官跟她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想得还要更加紧密，如果暴力切除的话，她会死的。”lrhBw
“也就是说……那些人让她的施术单元，成了她的生命？”触痕皱着一张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就只能保守治疗了。”lrhBw
“我们确实没资格要求她就此放弃生命，这有违道德。”凯尔希边说，边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下了处理意见：“失忆方面就先以陪固性训练为主吧，还有就是需要想办法让她学会控制自己的源石技艺。”lrhBw
“再给她配备一个记录用的终端吧。”触痕建议道，“我怀疑这种记忆丧失的症状可能会反复出现，这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lrhBw
“无需如此悲观，这孩子的问题以后还是有可能解决的。”凯尔希顿了顿，才继续透露道：“姜迅对洛肯的研究有点兴趣，他打算尝试将这种人造感染器官的技术应用到治疗矿石病重症的阶段上来。”lrhBw
“什么？”触痕愣了一下，语气急促地追问道：“这么说，姜迅他打算继续洛肯的研究？这、这……凯尔希，你不打算阻止他吗？”lrhBw
“为什么要阻止？”华法琳眨了眨眼，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神情：“不说我还没想到，这种技术确实有变通成治疗手段的可能……诶，我们要不要也顺便研究看看？正好仅存的成果就在我们这里。”lrhBw
“技术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制造和使用技术的人类才有。”凯尔希看出了触痕到底在顾虑什么，宽慰道：“放心吧，姜迅他自有分寸的，你在哥伦比亚曾跟他共事过一段时间，应该了解他的为人。”lrhBw
话罢，凯尔希又看向原地复活、跃跃欲试的华法琳，语气冷淡地警告道：“我劝你最好自己掂量清楚，万一搞出了什么意外，我最多只会把你挂在舰桥上，但姜迅却可能把你捆起来，往嘴里塞大蒜。”lrhBw1
“都说了多少次了，血魔是不怕大蒜的！那些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的蠢货小说家都是瞎写的！就算是胡编乱造也该有个限度啊！”lrhBw
“嗯，我知道这是谣言，你就说你吃不吃吧，华法琳。”lrhBw
“不吃！但事先声明，我只是正好讨厌蒜味而已。”lrhBw3
“凯尔希，你说的有道理。”触痕想了想后，松了口气：“看来是我多虑了，姜迅那家伙的私德不好说，但医德方面确实没得挑。”lrhBw
“私德？”华法琳不禁露出坏笑，揶揄道：“你确定那是姜迅的问题？救死扶伤乃是医生的天职，但却总有人想着无以为报……”lrhBw3
就在华法琳准备爆出猛料之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lrhBw1
玛嘉烈推门而入，眉目沉凝、神情严峻，开口道：“凯尔希医生，纳西莎已经醒了……那孩子问我记不记得她的名字，我没说。”lrhBw
有鉴于之前人民医院的经历，玛嘉烈怕纳西莎在知晓自己的名字后又会受到精神上的刺激，所以并没有擅作主张地告诉对方。lrhBw
更让玛嘉烈感到忧心的是，她本以为纳西莎的失忆是忘却了实验室的遭遇，但刚刚菲林少女对待她的态度却像是初见般陌生。lrhBw
在听了玛嘉烈的讲述后，华法琳了然地点了点头：“名字么？或许，她应该有一个新名字，暂时告别过往对她的病情有好处。”lrhBw
“现在为她取名还为时尚早，况且新名字最好交由她自己来想，毕竟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但我们可以先为她取一个干员代号。”lrhBw
凯尔希看着手上刚写好的病历，从一旁拿过了一张空白的，在姓名一栏中写下了一个新的词汇，其中蕴藏着她对纳西莎的美好祝愿。lrhBw
“在过往的神话中，有一种神奇的植物能够令无法面对过往记忆的人变得勇敢，所以……她的代号就叫迷迭香吧（Rosmontis）。”lrhBw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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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么？”玛嘉烈念叨了两声，欣喜地说：“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这样应该能让她少些迷茫与不安。”lrhBw
在玛嘉烈离开后，华法琳就柔弱无骨般的瘫在了桌子上，俏丽的脸颊上写满了开心。lrhBw
“迷迭香也是，上次那个叫劳伦缇娜的阿戈尔患者也是，姜迅那个混蛋家伙该不会是把我们这里当成疗养院了吧？尽把一些情况麻烦的病人送过来……凯尔希，你说要不我们也送些人去他那怎么样？”lrhBw1
“就实习生怎么样？”华法琳的眼珠子提溜一转，贼兮兮地说道：“比如你那个宝贝学生，你已经有段时间没空管她了吧。”lrhBw
凯尔希的笔尖一顿，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对路易莎的指导。lrhBw
眼见凯尔希不搭理自己，华法琳还一拱一拱地试图争取到对方的注意，嘴上撺掇着。lrhBw
“凯尔希，你就甘心被姜迅这么剥削吗？医疗部现在日常的工作已经够忙了，让他帮忙分摊些教学工作不过分吧？”lrhBw
“只要是感染者，又有哪个是不需要我们关照终生的？”触痕感叹着，收拾好手边的资料，准备去继续干活了。lrhBw
在触痕离开后没多久，任务繁重的华法琳也走了，办公室里只余下了凯尔希，以及她书写文件时的沙沙声。lrhBw
当凯尔希回过神来时，时间便又来到了熟悉的深夜，月上三更。lrhBw
她扫了眼堆在手边的病历和文件，感觉今天的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熄灯，准备回距离医疗部不远的宿舍小睡一会儿。lrhBw
刚走出办公室，凯尔希就注意到门边的走廊上正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人，她穿着医疗部的制服，微微颤动的猫耳旁别着一朵小白花。lrhBw1
“我来的时候看您还在工作，就准备在外面等上一会儿，没想到竟然不小心睡着了……”lrhBw
路易莎挠头解释着，随后才把拿在手里的试卷递给了凯尔希。lrhBw
“老师，这是医疗部预备干员考核的试卷，您之前说等出了成绩后要拿给您过目的……老师，我这次考了满分呢！”lrhBw
看着路易莎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凯尔希不禁有些恍惚，似乎当年这孩子的父母在研究有进展时，也曾像这样迫不及待地向她分享。lrhBw
凯尔希接过试卷，这次的考核试卷是触痕出题，虽没有华法琳命题时那般刁钻，但考试的含金量依然十足，能拿满分可不容易。lrhBw
后面，只要在医疗部的轮转实习也顺利完成，那么路易莎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师，以及受雇于罗德岛的正式医疗干员了。lrhBw
“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医疗部实习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在您的身边，我可以帮您写病历，也算是分摊了一些工作吧？”lrhBw
凯尔希闻言一愣，感受到了路易莎言语中流露出的关心，但她并不准备让路易莎来帮自己，成天窝在病历堆里是当不好医生的。lrhBw
只不过，她自己也确实事务繁忙，就算想亲自教导路易莎恐怕也很难抽出时间，还不如将这个好苗子交给其他人来帮忙培养。lrhBw
在这种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这或许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lrhBw
“路易莎，你觉得让你去姜迅教授那里实习怎么样？”lrhBw2
“梓兰小姐，尽管十分遗憾，但我有义务告知您……”lrhBw2
姜迅面色严肃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黎博利女士，对方紧攥着手里时尚的名牌包，眼中的高光却在一点点地流逝。lrhBw
“您确诊了矿石病，这意味您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名感染者了。”lrhBw
在话音落下后，梓兰的双眸便归于了死寂，堪比时装模特般精致的面庞也随之低垂了下来，犹如一只大限将至的可怜天鹅。lrhBw
“医生……有没有误诊的可能？我只是、只是在工作中不小心被划伤了一下，甚至都没感觉到疼，怎么就、怎么就，呜呜呜呜……”lrhBw
看着面前情绪崩溃的都市丽人，姜迅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出言安慰，因为这种时候哪怕是伶牙俐齿的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lrhBw
矿石病是不治之症，而目前主流社会上对感染者还特别不友好，所以一旦得了矿石病就当于是生理与社会层面被判了双重死刑。lrhBw
面对这种程度的打击，别说情绪崩溃哭嚎一番了，就连直接跑到楼顶一跃而下都毫不稀奇，诸如此类的悲剧姜迅实在是见识过太多了。lrhBw
“教授，真巧啊，我正好要来找你汇报人事部的工作呢。”lrhBw
刚出门，姜迅就被一道如午后春雨般轻柔的声音给叫住了，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纤柔的美人，正是目前主管着医院人事部的絮雨小姐。lrh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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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本年度实习生的招募报名已经完成了，明天将进行考核，还请您记得把试卷交给我……另外，这次报名的人里出了点小状况。”lrhB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