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雨疏不再管他,两腿一夹,催动胯下的黑马继续行进。3XzJmD
“说实话,朕以前一直很讨厌你,直到现在我还想再给你来一耳光。”3XzJmD
“你说你该还是不该挨这一巴掌呢?李清乾将军,或者是——李清浅小姐。”3XzJmD
殷雨疏又勒停了黑马,望着远处苦寒之地的冀州城和城池背后高大的燕山。3XzJmD
“如果你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恩科状元郎,年纪最轻的礼部侍郎,作为雨荷的亲姐姐,我这一耳光肯定少不了你这个负心汉,哦不对,负心女。但如今不一样。”3XzJmD1
殷雨疏斜睨了一眼踌躇不敢向前的李清乾,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下来。3XzJmD
“雨荷的想法我不能左右,她原不原谅你是她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不会阻拦你,你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看你的造化了。”3XzJmD
似是不忍李清乾长达八年的坚守,殷雨疏扭过头,加了一句。3XzJmD
李清乾清澈的瞳孔彻底亮了,马上翻身行礼,激动得险些从马上掉下来。3XzJmD
景觅夏露出一张苦瓜脸,小心又愧疚地给床上趴着的魑和魅俩人屁股上的伤痕上药。3XzJmD
景觅夏当初趁着身体不适装可怜确实有作用,但是怀瑾瑶的一番教训自是不可免。3XzJmD
景觅夏自己身体不好,怀瑾瑶心疼也就免了她跪祠堂的刑责,但魑和魅她俩身体好好的,要打的板子还是要打的,要关的禁闭也是要关的。3XzJmD
得亏景觅夏一番不要脸面的梨花带雨攻势,勉强让怀瑾瑶同意了魑和魅和自己关在一处。3XzJmD
还没等景觅夏感慨完生活不易,系统又出来刷存在感了。3XzJmD
“宿主宿主,你现在有什么计划!”3XzJmD2
景觅夏嘴角抽了抽:“统子姐,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我伤春悲秋的时候出来打断我,施法被打断,憋得好难受。”3XzJmD
系统回想起景觅夏的所作所为,“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真的会伤春悲秋吗?”3XzJmD
景觅夏嘴角抽破天际:“不会说话就少说点,没人把你当哑巴系统……”3XzJmD
系统:“好了好了,我少说点。所以宿主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我看你现在好像连人身自由都没了。”3XzJmD
景觅夏故作高深:“遇到困难——”3XzJmD1
景觅夏字字铿锵,“错,是摆大烂。”3XzJmD1
景觅夏一边手上的药不能停,一边神秘莫测地在心中说:“统子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当年我小时候跟着我娘怀瑾瑶去南疆出行视察——你知道我比较喜欢突发奇想,所以我又双叒叕突发奇想,想去挖过黑松露,跟当地官员说我想试试,当地官员死活不让。3XzJmD
“我当时跟你一样,觉得困难可以克服,于是牛逼哄哄地说,没事,你把那找黑松露的人给我找来,找来我学学。”3XzJmD
景觅夏:“统子姐,大意了!他给我牵过来一头猪。说是靠着猪来闻才找到的。”3XzJmD3
景觅夏接着道:“当时我叫那一个不服啊,我跟他们说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万一猪累了呢?”3XzJmD
系统很有鸡汤味儿,“对啊,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宿主!人是有创造力的!”3XzJmD
景觅夏在心中对系统摇了摇指头:“统子姐,又大意了!他们是发挥主观能动性了,给我牵过来一条狗。”3XzJmD2
景觅夏语重心长:“所以说,不要什么事都硬着头皮冲,慢慢来,急不得,要找到门道。”3XzJmD
系统恍然大悟:“所以宿主你的门道,是准备变成猪还是变成狗?”3XzJmD1
嗐,算了算了,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毕竟老娘真的是宰相。3XzJmD
“统子姐,你看我写的《帝王禁》知道了阿宁的苦,但是我娘怀瑾瑶的苦又何尝少呢?我的门道从来都不是简单地让阿宁原谅我那么简单,而是让大家都有一个好的结局。”3XzJmD
景觅夏原本还很跳脱的神情暗淡下来,她想起了前两天身体的异常。3XzJmD
“娘说的很对,我从来都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在怀瑾瑶和殷雨疏两个人之间反复摇摆,最后迟早会走入一个万劫不复的结局。这个故事从来都很难有一个完美的句号。”3XzJmD
景觅夏看着屁股开花趴在床上养伤的魑魅俩人还在那里搞勾着指头的小动作,不禁有些羡慕。3XzJmD
殿内装饰朴素,物件摆放基本还是怀瑾瑶身为大夏公主时的模样。3XzJmD
怀瑾瑶对着梳妆镜,握着一把老旧的金丝楠木木梳缓缓梳着一头柔顺的秀发。3XzJmD
镜子中的人仍是那副俊俏模样,只是多年的坎坷让她多少染上了些许风霜。3XzJmD
近来诸事不宜,尤其是景觅夏放走了殷雨疏这事儿,更是让怀瑾瑶多了一块难解的心病。3XzJmD
前路迷茫不知所措时,她总喜欢拿着这个当年和景阳硕成婚时御赐的梳子对镜梳妆,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翻看那本《景武昭诗集》。3XzJmD
让自己如一叶孤舟般飘零无所依的心得到哪怕片刻的安宁。3XzJmD
轻轻哼唱着当年大婚时教习嬷嬷念诵的吉祥语,怀瑾瑶涣散的目光触及了木梳下的一缕白发。3XzJmD
(作者的话:第一个故事主角其实是三个人,景觅夏,殷雨疏,怀瑾瑶。君埋泥下泉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出自白居易《梦微之》,元稹,字微之)3XzJm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