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处理从三明治人那儿得来的三明治成为了一个难题。“灵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信息的集合,无论它们的形态发生何种变化,性质都是相同的。但它也是神秘的。我们从未弄清楚灵体究竟是什么。”阿黛尔说,“我们至少需要拿回去一块三明治。让那些研究员们去操心它吧。”3XzJlO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自行处理一块三明治。”爱娜若有所思地说,“我们拿它换点东西怎么样?”3XzJlO
阿黛尔用眼角余光瞄了仓鼠一眼。仓鼠正乖巧地蹲坐着。它并不压抑自己对于三明治的渴望,却也没有试图做出令人误解的行为。有愚笨的灵体,也会有聪慧的灵体。它机灵的让阿黛尔心生警惕。3XzJlO
阿黛尔同意爱娜的想法。她只是很怀疑仓鼠的立场。她苦恼不已,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怀疑一只仓鼠的立场,听起来的确是件很疯狂的事情。但倘若它并非是灵界的原住民,而与某位领主有关,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何来到此处,保持怀疑也好过事后后悔。3XzJlO
她仔细回忆仓鼠的一举一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只仓鼠应该是很想离开的,但它却为了三明治留了下来。我怀疑它很清楚那些面包人与三明治人的生态,它们交给我们的三明治应该是很有用的东西。我们现在应该弄明白的是,它对于这只仓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食物?亦或者其他。”3XzJlO
“可惜我们两都没有与小动物交流的能力。”爱娜微笑着说,“那么不妨一试?”3XzJlO
“由我来吧。把责任推到你的头上就太卑鄙了。”阿黛尔说罢,将手中的三明治递向仓鼠。3XzJlO
仓鼠郑重地接过三明治,动作就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温柔。它捧着三明治,凑近嗅了嗅它的味道,陶醉地晃了晃脑袋,却并不下嘴。它左顾右盼,试图寻找什么,却一无所获,于是躺下来,将三明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挥舞着爪子向阿黛尔比划着。3XzJlO
爱娜耐心地观察着仓鼠。她从仓鼠的动作中看出些端倪来,有点不确定地说:“它好像希望我们跟它一起离开这里?”3XzJlO
阿黛尔并不急着回答。她从口袋中取出备用的手帕,将它递给仓鼠。仓鼠迟疑地接过手帕,嗅了嗅,然后用它将三明治包住。仓鼠将包裹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阿黛尔很疑惑它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件事的,但它就是办到了——之后站直身子,前爪合十向阿黛尔拜了拜。阿黛尔怀疑这对于它来说是十分郑重的礼节。3XzJlO
“也许这块三明治对于它来说是很珍贵的食物?”阿黛尔轻声说。这发现让她心跳加速。领主的眷属本是因为地权而生的造物,它们虽也会遵循着本能进食、繁衍,但终究只是在模仿,而非遵循本性。就算它们不像是原型一般生活也没有什么。它们是纯粹的武器,甚至可以说它们只有在战斗时才是真正的活着。她很难想象那些怪物们会做出类似的事情——不是抢夺,而是祈求。3XzJlO
“如果这并非个例,也就意味着它的族群拥有十分稳定的食物来源。”爱娜说。3XzJlO
眼前这只仓鼠毛发油亮,体型圆润,当成是刚从宠物店里逃出来的求生者都不会有人怀疑。阿黛尔也很好奇它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觉得这险值得冒。至少我们得弄清它们与那些木头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倘若它们并非同一阵营,说不定可以发展成合作伙伴。至少我们不吃面包人,也不吃仓鼠。”她说。3XzJlO
“倘若它们与领主们也无关,就更好了。”爱娜意味深长地说。3XzJlO
阿黛尔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还没接到面包人袭击行人的案子呢。我想我们可以乐观一点。”3XzJlO
接下来的路途似乎十分漫长。估算的时间已到,车厢却未停下来,而是继续在轨道上匀速行驶。仓鼠对此好像见怪不怪,它缩成一团,抱着包裹三明治的手帕。每当阿黛尔和爱娜向它投来目光时,它就睁大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们。可爱的模样让它这么做不显得古怪,尽管不会因此多得一分好处,却也让它在她们心中的形象保持在正面。但它是读不懂两位冰狼族的内心的,它只是本能地讨好这两只模样古怪的猎食者。尽管她们将宝贵的三明治给了它,让它十分感激,但谁也不能保证她们是不是想换个口味,而这块三明治就是预付的酬金。3XzJlO
车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紧接着从车厢底部传来巨响。巨大的力量将阿黛尔与爱娜抛向空中,重力又将她们捕获,狠狠向下一拉,砸在坚硬的座位上。车厢开始刹车,阿黛尔可以想象它拖着火星在轨道上摩擦的模样。颠簸不时产生,似乎轨道上铺满大小粗细不一的异物。3XzJlO
车厢最终还是稳稳当当地停住了。车门打开,警铃响起,催促着乘客下车。仓鼠晃晃脑袋,嗅探着空气中的味道,而后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车门的方向走去。它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阿黛尔与爱娜,发现她们并未起身后又回来了。3XzJlO
“我可以模糊地感知到有一些灵体在周围徘徊。它们的数量并不多,情绪也并不极端,更像是同一物种在附近游荡。”阿黛尔说。咒印带给她的能力在此处并未被削弱多少,对于离开车厢冒险,她并不感到忧虑。3XzJlO
她们一齐站起身来,检查有无东西落下后,由仓鼠带路,离开了车厢。3XzJlO
踏在坚实的土地上,阿黛尔回望并未离开的车厢。她看到轨道上铺着粗细不一的树根,它们从一侧墙壁钻出,又没入另一侧墙壁,正是这些东西带给了她不少折磨。她小心翼翼地用鞋底压了压身旁的树根,它就像是活着一样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这发现让她脸色变得难看。她凝出一根冰针,将它刺进树根,而后拔出。翠绿色的液体自伤口处渗出来几滴。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