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鸣海彻同学非常残念地是一位五音不全的音痴。42LlQ2
尽管从小到大他都有意想要改变这个悲伤的事实,为此勤学苦练试过了几乎所有乐器,但还是很难精进演奏技术。42LlQ1
他也有试着想要加入一些乐器相关的社团,但社团成员们听完他的演奏之后都会表情微妙又不失礼貌地留下一句“如果在我们社团当后勤的话非常欢迎”。42LlQ
看不起谁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42LlQ3
“所以比企谷同学,是在偶然路过吉他社的时候被鸣海君惊为天人的弹奏留下了深刻印象——是这么一回事吗?”42LlQ
雪之下雪乃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遍自己的推测,与此同时举止优雅地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红茶。42LlQ
他确实是感觉鸣海彻不知为何有些熟悉,但应该只是那次路过吉他社的一面之缘带来的亲切感吧。42LlQ
不对,好像真的在别的地方见过面聊过天…是在哪呢……?42LlQ
“可能是前前前世开始就注定的缘分?”42LlQ5
鸣海彻猝不及防的一句话骤然打断了比企谷八幡的思绪。42LlQ
当然,听了这句话的死鱼眼少年的眼神变得更加残念了。42LlQ
no homo,朋友……42LlQ7
「虽说在模拟中也有跟比企谷八幡相处……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没有保留模拟中的记忆呢。」42LlQ
嘴上在犯贱实则在思考实事的鸣海观察着房间中另外两位少年少女的一举一动——好吧其实余光主要停留在淡定喝茶的雪之下雪乃身上。42LlQ
身旁的黑色长发少女,真的跟模拟中那个外强中干却又让人心疼的雪之下雪乃是同一个人吗?42LlQ
本来雪之下雪乃这样的高岭之花应该和自己这种不起眼的路人甲没什么交集的。要不是模拟中存在身患重病这个设定,大概二人的人生还是会像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吧。42LlQ
现实生活当中的鸣海彻与雪之下雪乃,其实还是身处在两个不会重合的世界中。42LlQ
那么对鸣海彻而言,现实中高傲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雪之下雪乃跟模拟中那个让他心生保护欲的雪之下雪乃,就不是同一个人。42LlQ
即使有着相同的面貌相同的性格,经历的不同也会塑造出全然不同的两个人。42LlQ
如果她不是那个会义无反顾冲到海中拽住自己衣角的雪乃,不是那个和自己在海边彻夜长谈的雪乃,不是那个身患重病依旧保留着对生的渴望的雪乃的话……42LlQ
「……果然,非要说喜欢的话,我还是更中意模拟里的雪之下呢。」42LlQ3
在鸣海彻展开头脑风暴的同时,看似在安静喝茶翻阅文库书的雪之下小姐也没闲着。42LlQ
「不管是聊天时特有的花言巧语也好,偶尔没来由的脱线也罢……特征全部都对得上呢。」42LlQ
她用余光打量着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托着腮打哈欠的卷发少年,眸子中闪烁的情感变得越发复杂。42LlQ
即使他看起来比自己印象中的青年要年轻一些,也似乎不记得关于自己的点点滴滴,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和一些微表情不会骗人。42LlQ
哪怕不记得自己,没有和自己共同经历的那段记忆,人的底色不会改变。42LlQ
说不定正是她想要再度见到鸣海的心愿被实现了,少年才以和自己同龄的年纪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毕竟雪之下雪乃不愿承认的是,她曾无数次设想如果是自己比姐姐先遇到鸣海的话就好了。42LlQ3
以不再孱弱的身体,以更加平等的关系,比谁都要率先走进他的世界的话就好了。42LlQ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二人,思维却通往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42LlQ
「他俩怎么从刚才开始就突然沉默了……?」42LlQ4
社团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转瞬即逝间悄悄溜走掉了。42LlQ
果然现实世界的一切也在按照模拟中的流程进行着,这样的话那位名叫由比滨结衣的少女入社也是迟早的问题。42LlQ
反正接下来的时间还有很长,哪怕短期内猜不懂对方在想什么,也可以慢慢在日常相处的过程中寻找一些端倪。42LlQ
各自打着算盘的雪乃与鸣海在放学后告别了与他们家不同路的比企谷八幡,在分岔路口打算就此别过的时候——42LlQ
雪之下家的黑色轿车如期而至,从副驾驶座摇下的车窗中探出了雪之下阳乃的脑袋。42LlQ
阳乃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在看到卷发少年的时候突然凝固。42LlQ
雪之下阳乃与鸣海彻——这两个在模拟中曾是前男女朋友关系的人,在现实世界中再次对上了视线。42LlQ
原本已经打算从长计议的雪之下雪乃,在看到姐姐转变的表情时心中骤然警铃大作。42LlQ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