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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2 与大人登上阶梯(4)

  优雅的一伸手,金黄色的信用点纸币在黑色和服振袖的映衬下,如同落叶一般滑落。仅仅只是向赛钱箱中奉纳香火钱,佳代子却硬是依靠萦绕在她周身的庄严气氛,成功地吸引了周围参拜客的瞩目,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尼克尔。看着佳代子那张总被她自谦为“恶人脸”的,不怒自威的面孔,因为稍稍垂下的眼角而显得稍稍柔和的侧脸,尼克尔的脑海中蓦然冒出了一种广受日本人追崇的感受,嗯……叫什么来着?3XzJpB

  【是‘侘寂(wabisabi)’吧?】3XzJpB1

  “你终于能读心啦?”对安娜恰到好处的点题,尼克尔很是惊讶,但是耳边赛博妖精搭档的反应,却比尼克尔想的要坦率不少:【很遗憾,我可没这种功能,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再加上一点网络搜索罢了……所以,搭档和我心有灵犀啰?】3XzJpB1

  “令人震撼的美。”尼克尔没有正面回答搭档的问题,只是享受的看着佳代子微闭双眼,击掌又合十,原本泾渭分明的黑发和白发部分,因为失去了发带的束扎,自然而然的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某种更接近于渐变色的挑染形状,搭配上素黑的和服,让人感觉默然祈祷许愿的她,如同一副意境安谧沉静的水墨写意一样。3XzJpB

  而就在尼克尔感慨到此时,佳代子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许愿。她应该是注意到了老师的视线吧,不动声色的瞥向尼克尔方向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害羞。然后,她向老师的方向轻轻点头致意,就仿佛是在说“献丑了”一样。尼克尔则当然笑着摇头回礼,心中只有对展现出绝美之景的佳代子致以的真诚赞赏和感谢。3XzJpB

  不过……除此之外,尼克尔可能还需要注意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沉浸在美景中的他没有考虑到,但是有不解风情的人将他提醒:“那个,说起来啊,老师,你有准备许愿用的香火钱吗?”3XzJpB

  “……好像没有。”尼克尔回过头去,看向身后露出“不会吧”表情的咲。虽然欣赏佳代子身姿的感动氛围,被咲这不解风情的提醒冲散得一干二净,但对学生好心的提醒,尼克尔总不能因此发火吧?就算被女学生看出来有点郁闷的心情,也不能因此——哎呀。3XzJpB

  稍微有点粗暴,但当事人应该没有意识到吧,叹了一口气的咲不由尼克尔分说,便将他的手拉起,往里面塞上了一张信用点纸币。她的表情轻描淡写的,也不只是因为只是给尼克尔弥补过时而不在乎,还是因为心无他念而足够坦然:“嘛,现在要去取钱的话,排了这么久的队就亏掉了……老师先拿着吧。”3XzJpB

  “这……”但是尼克尔却没办法就这么接受咲的帮助。虽然数额不多,但是再怎么样,那也是咲的钱——还是对SRT的孩子们来说很重要,也很稀有的现金。虽然事到如今,Rabbit小队的绝大部分支出和收入都是通过夏莱的账面进行的,但是小兔子们的日子过得也不能算是宽裕才对吧?3XzJpB

  ——在这之前,更重要的是,作为成年人的尼克尔怎么能让孩子们为自己花钱呢?“这样好吗?”3XzJpB

  “作战重要临机应变,这不还是老师教给我们的吗?”白了一眼犹豫的尼克尔,咲理所当然的这么说道,末了还不忘催促尼克尔不要愣在原地,赶紧向前,因为赛钱箱前已经站上了下一位许愿者。战战兢兢的遥香似乎还不太适应这样受瞩目的场合,仍然抱着爱用霰弹枪的她脸上还带着些局促不安的表情。尼克尔倒是知道的,一般在这种时候,便利屋的其他孩子,尤其是社长亚瑠,肯定会给遥香加油打气……嗯?亚瑠呢?亚瑠在干嘛?3XzJpB

  越过人群,尽管努力去看,但却看不真切此刻亚瑠的模样——但是说起来这本身就很奇怪。比起以活泼为主的睦月,侘寂为基的佳代子,或者凸显意外可爱可怜的遥香,以华丽雍容为特色的亚瑠,本该是便利屋的孩子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就算隔着为数不多的人群,她应该也是一个很显眼的靓丽倩影……可她现在在哪呢?3XzJpB

  亚瑠在哪,尼克尔没来得及找出个究竟;但是赛钱箱前的遥香,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鼓起了勇气、她突然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将手伸入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一个远比佳代子的香火钱更加厚实的整整一卷信用点纸币:“这几天来,在深夜的工地里,不眠不休的工作……”3XzJpB

  ……嗯?3XzJpB

  “曾,曾经有段时间,我的身体连站都站不稳,差点以为就要这样倒下了……”3XzJpB

  嗯嗯嗯?!3XzJpB

  “但是,像我这样的垃圾要想派上用场,也只有这么做了……”3XzJpB

  啊?什么?你在说什么啊遥香?震惊的尼克尔一时脑袋宕机,他完全无法将遥香所说的话,和她身上那可爱的短裙和服联系在一起。而看起来,便利屋68的同伴们,也和尼克尔抱持着相同的震惊吧?就连一向喜欢看乐子的睦月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紧紧盯着被遥香捧在手心里的钞票卷,听着她郑重其事的宣布那一大卷钞票的价值:“为了亚瑠大人的计划,赚来的,三十万円!”3XzJpB

  咚!卷成扎扎实实一整卷的钞票,伴随着亚瑠狂热的宣告,被她一口气丢进了赛钱箱里,如同一颗石头被丢入了池塘一样。只不过,这捆钞票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便利屋三位伙伴的惊呼声:3XzJpB

  “啥!?”“?!”“你,你说什么!?”3XzJpB

  ——作为对比,学生们最常用的一款智能手机,在基沃托斯网络上的平均售价,差不多也就十五万信用点的样子。而那块手机如果被丢入赛钱箱的话,光是产生的声音,应该都比那一卷钞票要来的更响吧。更不要说那一卷钞票里还积累着遥香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的辛劳与健康,不要说旁观的尼克尔了,连睦月都傻眼了:“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啊……”3XzJpB

  “我,我坚持下来了哦,亚瑠大人!”但遥香却带着一脸耀眼的微笑,好像完全不在意辛劳一样:“而且,像现在这样派上用场了……好开心!”3XzJpB

  你是很开心,我从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你的开心——但是你的同伴们可全都吓白了脸啊。尼克尔很想提醒遥香,此时此刻就连处变不惊的佳代子都露出了吓傻了的表情,更不要说本来就很容易吓傻的亚瑠了。她此刻脸上的惊慌表情,甚至不输给过去阿拜多斯校门口时丢魂落魄的她。3XzJpB

  但是,遥香似乎并没有在意亚瑠脸上震惊的表情,沉浸在感动和自我满足之中的她,用力两次拍手,合掌低头,足足维持了祈祷许愿的姿势整整两分钟,才终于因为承受不住到此刻为止的屏息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附近的陌生巫女工读生连忙跑上前去,想要帮助看起来情况不妙的遥香。但遥香却念叨着“不用不用我这样的垃圾放在一边慢慢死掉就好了”,迅速地调整好了呼吸,站到一旁——将赛钱箱前受到灯光照耀的许愿席让给了——3XzJpB

  ——一脸不安的,陆八魔亚瑠同学。3XzJpB

  是的,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明明这样的位置更容易出风头吸引注意力,但亚瑠偏偏按照排队的顺序,在不温不火的第三个出场。究竟是算计好的呢?还是完全没考虑的顺其自然呢?在后方旁观的尼克尔当然不知道。然而,看亚瑠脸上慌张又别扭的表情,尼克尔总觉得,应该不是前一种情况吧。3XzJpB

  但是下一瞬间,伴随着亚瑠向前跨出一步,镇定自若而又旁若无人的不羁恶党气场,竟然奇迹般的从亚瑠的身上涌现了出来——至少看起来真的是这样。毕竟,华丽雍容的和服,加上亚瑠的眉宇与姿态之间,本就不缺乏的威严气质,只要不说话,不自乱阵脚,她猝看起来,还挺有压迫感的。尼克尔看着她不急不缓的再向前迈出一步,来到赛钱箱的近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酒红色的大尺寸钱包……3XzJpB

  “好快的手……”3XzJpB

  是的,很快的手活,快到不去细看,甚至无法注意到亚瑠已经完成了香火钱的奉纳,或者说,比起投钱,亚瑠的动作反而更像是尼克尔曾经在电影里看过的投掷飞牌。因此,想要看清楚亚瑠的香火钱到底有多少,对于寻常的眼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啊,问题在于,在这里偏偏就有这么一位,不用寻常的眼睛看事物的赛博妖精存在:【噗哈哈哈哈!这孩子真的是太好玩啦!五千円也没那么少,她就过意不去了哇?】3XzJpB

  啊……真不愧是亚瑠啊。尼克尔的感想倒是比较平淡,毕竟好面子又好掉链子的亚瑠也实在是太好懂了,尤其是对与她朝夕相处,对她十分熟悉的便利屋的孩子们而言。你看,佳代子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帮亚瑠找补的理由:”想必是,为了不让我么这些社员感到压力,故意隐藏了自己香火钱的数额吧……睦月,就这样吧。”3XzJpB

  古灵精怪的睦月当然知道,“肯定不是这样”啦。但是佳代子很难得的对便利屋的同伴们板起了脸,睦月只得放弃了拿亚瑠的尴尬找乐子——取而代之的是,她决定拿亚瑠的愿望打趣:“是吗……那亚瑠许了什么样的愿望——啊咧?”3XzJpB

  睦月的提问话音未落,亚瑠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扭结成一团。尼克尔意识到,自己好像只在两种情况下见到那样五官扭曲遒结的脸,一种是人在使出浑身的力气与一点的时候,另一种则是……3XzJpB

  【便秘的时候?】3XzJpB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3XzJpB

  尼克尔几乎条件反射式的吐槽之后,才想起周围还有很多不知情的群众,因此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在,似乎周围的参拜客并没有将注意力落在尼克尔的身上,让尼克尔成功避免惨遭村八分。但是,尼克尔也不得不承认,亚瑠许愿时的表情,真的有点太过用力了……就算下一刻就急的哭出来,感觉也不是没可能。3XzJpB

  那么,她又许下了什么愿望呢?虽然其他女孩的心思并不好猜,但是对于亚瑠而言,她会如此真挚的许下的愿望,反而没那么难以想象吧。3XzJpB

  【“希望事业不要寄,希望事业不要寄,希望事业不要寄!希望事业不要寄——!”】3XzJpB

  亚瑠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正在无声的扇动着,又被好管闲事的赛博妖精准确无误的传达给了老师吧。尼克尔苦笑着摇了摇头,目视着亚瑠在赛钱箱前深深地一鞠躬,完成了她的许愿。接下来,便利屋68,就只有小机灵鬼浅黄睦月没有许愿了。她从容不迫的走到了被三位伙伴注视着的赛钱箱前,卷起袖子,将手伸入她标志性的大单肩包里,然后——3XzJpB

  “锵锵~”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薄薄一张纸:“一亿円~~!”3XzJpB

  “诶……”“哇……”“啊!?!?”3XzJpB

  意外冷静的佳代子,不出所料懵圈的遥香,以及过于好懂的震惊亚瑠社长,三人的反应显示出她们三人各自的性格。然而,稍远些的尼克尔却看得真切,睦月手上的那张薄纸,显然百分之百不是基沃托斯中央银行发行的通用信用货币——而是一张,强手棋游戏里的,代币吧?3XzJpB

  看来,佳代子也认出了睦月的“香火钱”的真相,因此才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吧?她不动声色的凑到亚瑠的耳边,附耳将真相传达,原本就面如死灰的震惊亚瑠,听完了佳代子的陈述……脸上的震惊换成了另一种颜色。3XzJpB

  “等等——”“嘿!”3XzJpB

  亚瑠显然想要阻止睦月,但是已经太迟了。她毫无负罪感的将强手棋代币投入赛钱箱,然后随便的拍手又拍手,然后假模假式的随便双手合十了一下,便踩着快活的步伐,走向了慌张的亚瑠。排队祈愿的人潮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小机灵鬼睦月的恶作剧,下一位参拜客一如往常的走上了许愿席,投下了ta的香火钱,然后离开。然后,下一位……3XzJpB

  “到我了呢。”宫子轻声默念着,向前一步,站上了许愿席。她从小提袋里摸出了她的香火钱,不多,只有一千円。但是她拍手合掌,微闭着眼睛的模样,将尼克尔苏不知道的深切思念,灌注在这月下静谧的时光中……3XzJpB

  “你看宫子同学那样才算正确的许愿啦!”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亚瑠正用宫子为榜样,慌张的训斥着为恶作剧成功而得以的睦月:“睦月部长!那样的许愿会给赛钱箱染上污秽的吧!如果粘上污秽,愿望反转的话——”3XzJpB

  “诶~,但是亚瑠不是不信那个的嘛?”睦月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明知故问地给亚瑠拱火道:“哎呀,没关系的啦,难不成还能因为‘污秽’伸的,赛钱箱还会爆炸——”3XzJpB

  “轰轰轰轰轰!”3XzJpB1

  ——仿佛是,呼应着睦月无心的玩笑一样,话音未落,大吉殿的许愿席……被轰鸣与烟雾,彻底吞没了。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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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佳代子她真的有种,啊,日式特有的物哀之美。

  有种神秘的未亡人气息,但是一点都不色(

  有种让人恨得不得喊老婆的美啊( 2

  (但是看看钻,万一井了……就得下二井了!(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