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战斗无论做了多么充足的准备,依旧能让人紧张万分。3XzJmL
楼梯井很黑,所有的采光窗户都被订上数层木板,封得无比严实。拉斐尔点亮战术设备的IR补光灯,勉强让灰暗的世界亮了一些。3XzJmL
她扫了一眼,心里想,你所有的邻居都逃了出去,就只有你像个傻瓜一样留在毫无价值的建筑里,现在死了吧……3XzJmL
紧跟在她身后的瑟西莉亚很自然地垂下枪口,在尸体后脑勺补了一颗子弹。3XzJmL
灯光扫过电梯井,吊箱早就滑到最底层,被积水淹没了大半的箱体。电梯完蛋了,这并不奇怪。3XzJmL
三到四楼之间,拉斐尔闻到了新鲜的血腥气息,应该就是刚才偷袭她那人留下的痕迹。3XzJmL
地板上有血,墙上还有个血手印。看来6.8子弹虽然没能一击毙命,但还是让他遭到重创。3XzJmL
不,拉斐尔看到更多的血迹后,立马推翻了刚才的猜测。3XzJmL
早些时候的异响来自四楼,拉斐尔看到地上散落的物资和破碎的背包,意识到他们是来这里拾荒的。3XzJmL
不过,有人惊动了藏在楼里等待猎物送上门ELID感染者。他遭到了感染者的攻击,跌跌撞撞地下楼,然后看到了在屋外小巷里戒备的小队,结果被干掉了。3XzJmL
跟在他后面冲下来的就是感染者,被道格和拉斐尔联手击毙。3XzJmL
那柄刀就是第三个人活着的证明,现在还隐隐作痛呢,拉斐尔不舒服地挪了挪伤腿。3XzJmL
四楼唯一开着的门就在左边,微微半开着。淡绿色的IR光从缝隙扫进去,勉强让外面的人看清室内的状况。3XzJmL
屋里的陈设很有品位,曾经的住客肯定很有品位,而且不穷,对自己的小日子很满意。3XzJmL
道格和瑟西莉亚前后靠墙站立,东尼站在楼梯井,戒备着通向5楼的楼梯空间。3XzJmL
拉斐尔左手搭在把手上,轻轻用力推开,“吱嘎——”,门真的没有上锁,只是被拉着虚掩。3XzJmL
她见门开了后,小步轻挪迅速走了进去,门边就位的两人也紧随其后,动态进入。3XzJmL
拉斐尔站在墙角的沙发上,道格站在电视柜上面,瑟西莉亚把枪口指向厨房餐厅方向,而她本人则完全在墙角的掩护下。3XzJmL
倒是一进来,他们三人都闻到了一股令人讨厌的气味。说恰当点,这是一股恶臭。3XzJmL
不过,拉斐尔宁可选择顶着这股恶臭的味道检查,也不要留下可能存在隐患的死角。3XzJmL
尽管她很怀疑是否有人会躲在一个有这样恶臭的地方,但以防万一拉斐尔还是举起枪朝恶臭最浓郁的房间走去。3XzJmL
进入一个房间,没有;进入下一个,里面没人。就在她退出来后,慢慢拉开厕所门时,拉斐尔发现了屋主的尸体,就在马桶旁边。3XzJmL
蜷缩在一起的焦黑身躯热情洋溢地解释了那股令人讨厌的气味的来源。3XzJmL
他被烧死了,经过持久的发酵腐烂后,屋主终于在寒冬腊月变质了。净化者用火焰烧死了他。3XzJmL
从眼角余光处,拉斐尔看见了浴室开着的门,同样是火焰灼烧到发黑的痕迹。所以,浴缸里面的焦尸就是这间公寓的女主人了。3XzJmL
这间公寓七零八碎的东西显示出被匆忙搜刮过的痕迹。所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必须用这样的方式和屋主打交道——他们想知道屋主的宝贝藏在了哪里。3XzJmL
第三者到底在哪里呢?拉斐尔心想,外面有具一动不动尸体没错,但他已经死透了,不可能再站起来。3XzJmL
而且人也不能保持那种几乎对折的姿势躺太久,稍有异动就会被警戒的东尼干掉。3XzJmL
所以,这家伙听到了外面的枪声,知道他们干掉了他的同伴,也干掉了追下来的不死人——ELID感染者。3XzJmL
他急中生智,把自己的血液撒在公寓门口,引诱清理小组进入公寓房间,而后趁机离开?3XzJmL
你不得不佩服这种人,身受重创时还能生出急智,但那有什么用呢。3XzJmL
拉斐尔无权评价这些拾荒者的道德品质,但即便如此,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资格这么说,在不夜城能生存下来的家伙都不是象牙塔里长出来的鲜嫩花朵。3XzJmL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用类似的方式利用尸体,但看起来躺在楼梯井平台的那个尸体绝对没有想过死了都还会被利用的问题。3XzJmL
拉斐尔只能看出那种冷酷的算计,实在是有点太过了。3XzJmL
所以,她假设4楼的公寓除了这间外都被堵死了——因为净化者来过这里,烧死了一对夫妇。3XzJmL
既然他们没有把其他公寓打开,就能证明她的假设没有错。3XzJmL
而向上的楼梯尽头就是天台的入口,只要确定4楼没有了死角,就说明偷袭者藏在天台了。3XzJmL
拉斐尔仔细检查了每间公寓门,全都锁死了,也推不动。3XzJmL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XM5突击步枪之后,她站在天台的门前。3XzJmL
道格没有出声回答,而是把手搭在拉斐尔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告诉对方已经就位。3XzJmL
这时候,天台入口背后,一名男子坐在地上,他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每一次呼吸嘴里都有血沫从嘴角冒出来。3XzJmL
腰部以下的身体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右胸的创伤让他甚至没了爬行的力气。3XzJmL
在自己短暂的一生中,他不止一次毫无畏惧地想到过,什么时候他会被别人枪杀,或是被烧死,就像他很多次抓住别人,把他们杀死一样。3XzJmL
巨响从另一边传来,他意识到楼下那伙人冲上天台了。就是那里面打头的家伙,没错,就是她!3XzJmL
强大到让他心生畏惧,残破的身体忍不住发颤。这不是寒冷的气温冻的,而是他害怕到极点的表现。3XzJmL
就一瞬间的功夫,她居然能打出好几发子弹,而且命中了他。3XzJmL1
简直不像是人,而且容貌也好看过头了。要是就这样死在她的手里,好像也不错。3XzJmL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