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结界重新封闭后，百鬼绫目首次外出；尽管两地不远，这是她十五年鬼生中首次踏入诹访湖地界；湖光山色其实大致类似，但知道自己身处结界外，绫目总觉得山风都清新了些。3XzJpO
同行的古明地觉一路少言寡语；绫目对这位读心者倒也充满尊敬，谨言慎行。此行的主要目标是拜访神明，尽管听说那位神明性格亲和，绫目认为自己应当尽量礼貌。3XzJpO
当二者来到神社前时，史旭正清扫着空地，他见了绫目稍显困惑，但还是笑着打招呼。3XzJpO
绫目同样吃惊，因为她误判了史旭的性别。但在神明的地界，不宜大惊小怪。3XzJpO
“这位是百鬼家的大小姐。她想参拜诹访大人，所以我领她来了。”3XzJpO
觉转身叮嘱道：“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看看神明的态度……记得别乱跑，大小姐。”3XzJpO
“是！”绫目满怀期待地笑着应声，目送觉走入神社正殿，还拽上了史旭一起。于是偌大的神社门前广场上就剩下了一只鬼。想到自己可能被神明暗中注视着，绫目摆正了站姿。3XzJpO
此行并非心血来潮；但能如此顺利地到达诹访大社，属实有些出乎她意料。起先，她只是同情满仲老年丧子，想着能否拜托神明去黄泉找寻赖光的灵魂，就算没有收获，起码也能给满仲个交代；但这念头一经产生便一发不可收拾，她想要帮老师这个忙，于是她再度找到了均，均让她去向觉求助，于是觉竟然顺理成章地要带她来见诹访大人了——简直不可思议。3XzJpO
觉说诹访大人对天狗、鬼与人类都无偏爱，刻意与两族贤者保持距离，只通过觉与贤者沟通，但绫目是个例外。她只是想寻回一条人命，神明没理由拒绝。绫目对即将面对之事满怀期待。3XzJpO
不远处便是波纹荡漾的诹访湖，若非要拜见神明她早就想跳下水游泳捞鱼了。3XzJpO
当她心中盘旋着数十个不着边际的点子时，古明地觉再度出现在正门处，招手示意她过去。3XzJpO
“等会就能见到面，倒是不用太过拘谨，正常交流就好。神明听说过你，也欢迎你。”3XzJpO
绫目纵然心喜，仍稍有忐忑：她不知神明会以何种眼光看待自己，毕竟自己论身份与作为，都并非完美。绫目与贤者和千岁都交流过，但她直觉诹访的这位神明更深不可测。3XzJpO
但当被觉领着走入正殿后面的侧室时，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绫目还是吃了一惊——她发现摆在对面的竟然是一盆水，水面上竟然还隆起了一个人形，看着像是位戴着大草帽的幼女。3XzJpO
“快坐下吧孩子，别太拘谨。我早听说过你，一直想亲眼看看你……果然长得很可爱。”3XzJpO
水流汇聚成的身躯中竟然传出了人声，音色稍显奇怪但能听清。绫目顿觉新奇，先如言坐下，抬眼端详，发现对方确实用水活灵活现地构建出了整具躯体，愈发敬佩神明的能力。3XzJpO
“以前从没想过，竟有一天能亲眼看见诹访大人。这就像是一场梦……”3XzJpO
“我就住在诹访湖附近，想见我可不是什么难事。不如说诹访大社欢迎你常来玩。”3XzJpO
好自来熟的神明；绫目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说话。3XzJpO
“大小姐，你和诹访大人慢慢聊。”觉见室内安排妥当，便关上扇门走了；绫目略感奇怪，不知她此刻离场是要去哪，但认为觉少年老成自由安排，就不去多想。3XzJpO
“如果诹访大人乐意，我肯定会常来这里。诹访大社真是个风景秀美的好地方。”3XzJpO
那幼女连连点头，又说：“我已经听觉说明了你的来意。你是认真的吗？”3XzJpO
“是。诹访大人这样问，是觉得我的请求有何不妥之处吗？”绫目忐忑着。3XzJpO
“只是听到时有些惊讶。你想拜托我前往黄泉寻找源赖光灵魂的踪迹……你肯定知道源赖光是斩杀了包括波旬在内的数百名鬼族士兵的无情剑士，对吧？你自己也出身于鬼族。”3XzJpO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波旬罪有应得。源赖光只是在战斗中做了他该做的事。”3XzJpO
“你因为心疼剑术老师源满仲的处境，想要在他即将离开八之岳时，再为他找一次儿子。”3XzJpO
“是。老师待我很好，是位和蔼的长辈，所以我也想为他做些事，哪怕不成功……”3XzJpO
幼女正色：“源赖光已经失踪数月，当时天狗就展开过细致的搜索，没有收获。他不太可能还活着，但如果已死，灵魂在黄泉国也不太可能长留。当时已有人去黄泉找过，也空手而归。”3XzJpO
“已经有人去找过了？”绫目一惊，“就在源赖光失踪后不久？”3XzJpO
“嗯。她们在黄泉呆了好些天，没发现源赖光的灵体。当然黄泉是很宽广，不过……”3XzJpO
“或许她们没找对地方？又或许源赖光当时尚在人间？毕竟已经几个月过去了。”3XzJpO
“父亲让我认他为义父。我也觉得老师教了我很多，不止剑术。我想报答他。”3XzJpO
幼女竖起食指历数道：“孩子你要清楚，首先源赖光失踪多日，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其次，就算万一在黄泉找到了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也该腐坏不能再用了，他若要回人间生活，只能占据别人的躯体，或附着在器物之上，两者都不是好办法。”3XzJpO
“万一能找到他，至少我可以替他向老师传达一些话语。就算找不到，我也想尝试下。”3XzJpO
绫目直白地说完，见幼女一时沉默，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请求，诹访大人若有——”3XzJpO
“这不算难事。黄泉国并不只是亡灵才能造访的世界，它只是地方很大，找人比较难。”3XzJpO
“您莫非是说，就连凡人也有机会去看看？其实我原本就想这么说，请您带我去黄泉看看。”3XzJpO
幼女抱着双臂摇头道：“孩子你为何如此鲁莽？普通人对黄泉国都避而远之，只有你，一听说能去立刻就表态了。难怪才这么小就敢联合他人推翻暴政，你天性就这么勇敢。”3XzJpO
“与其说勇敢，大概更像是欠考虑吧……还没认识到人心的凶险之处，大家对我都很好。”3XzJpO
“这可是少见的品质！带你去黄泉不难，有我照顾也不会很危险——但活人下黄泉，多少是有些坏处。你来找源赖光这件事，你父亲和老师知道吗？”3XzJpO
“父亲知道，但如果老师知道，一定会让我别来冒险。诹访大人，下黄泉具体的坏处是？”3XzJpO
“凡人的灵魂都被固定在身体里，想要出窍，需要先解开一个天生而无形的锁，把灵魂放出来。举个听起来有点疼的例子——就像人关节脱臼，固然可以复原，但次数如果多了，难免会有影响。还有——灵魂一旦脱离肉体的保护便会开始加速受损，比如涉及记忆和性格的部分。如果去黄泉一趟，回来丢了些记忆，甚至忘了自己是谁，那绝对得不偿失对吧？”3XzJpO
幼女像位老母亲，特别细致地讲解着灵魂出窍的各种利弊，言下之意便是想绫目知难而退。3XzJpO
“这么严重吗？”绫目拖长了尾音，显然她不甚相信，“那诹访大人现在是出窍状态吗？”3XzJpO
“我没有肉身，平时都以灵魂状态存在。从水中现出身形，只是为了与你说话罢了。我是神明，灵力深厚，所以受灵体磨损影响不大。但绫目你的灵魂……我还没看过。”3XzJpO
“我是我希望能为老师寻子出力——”“我来代劳就行，你只需要静候消息。”3XzJpO
房间外一旁的走廊下，神奈子与觉正背靠墙壁，并排而立。听到此处，觉连连皱眉：“这样下去计划会失控。诹访大人她是中途变卦了吗？明明我们都事先说好了……”3XzJpO
“她大概是见绫目年轻可爱，生了恻隐之心。诹访子向来是这样喜欢小孩子的。”3XzJpO
“但这事关均的愿望。如果中途发生变故，我又得回去向均报告……我不想跑来跑去的。”3XzJpO
“百鬼绫目是个好孩子。活泼，充满朝气，正直，却又懂得体恤人心，最后还天真烂漫。以诹访子的脾性，肯定难以想象有人会因为跟执念过不去、一心求死，却让这种女儿成为孤儿。”3XzJpO
“要是能劝得动均倒也好了……”觉叹息，“谁会想看和美的家庭破碎呢。”3XzJpO
觉经历过家门惨祸，她更懂失去父亲的感觉；与绫目交谈、同行后，她自然为绫目的命运担心起来。她看得出均心境中的悲愤决绝，却也清楚绫目对亲情的热爱与依赖。3XzJpO
“这次回山，你再劝劝百鬼均吧？告诉他不要辜负了女儿。而且我也不想总是陪着各路人马演戏，我是神明，却一直无法堂堂正正行事，还得照顾人情世故，本不该如此。”3XzJpO
“我会的。但如果劝说无果，我也不会再多加干涉。”3XzJpO
神奈子皱了皱眉：“你还可以考虑向茨木华扇甚至箱子报告均的打算，从中斡旋，促成他们坐下商谈，尽量化解均的执念。毕竟现在的两族明面上能平稳相处，各自生活，均若非要这么一闹，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局面不知会变成怎样。他不是一向顾全大局吗。”3XzJpO
“何况你住在结界内，你若想安居，也需要稳定的环境。两族再生动乱对你也没好处。”3XzJpO
见觉沉默，神奈子摇头道：“拜托你回去再行劝说。关于八之岳，我以前办错了不少事。”3XzJpO
觉窥视着神明的内心。神爱世人，神奈子的态度再正常不过，而且只要她足够积极地介入、干预，应当就能阻止某些事发生，无论是均的复仇还是两族冲突。3XzJpO
关键仍然在于这位神明是否愿意出面平息事端，因为她更倾向于认定争斗无可避免。3XzJpO
“嗯，我会努力。不过即位礼当天还请神明大人见机行事。均……是位好父亲。”3XzJpO
屋外神奈子正试图挽留觉吃饭时，屋内的神明与少女却已聊到了火热。3XzJpO
“诹访大人，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我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好歹，但我还是希望能下黄泉看看，甚至……与您同行，四处寻找。因为寻找源赖光是我的请求，我不该置身事外。另外我对那个世界也很好奇——就当是次去往异国他乡的旅行也好。”3XzJpO
绫目来到诹访子身旁，试图抓住她小巧的手，却只感到一股温润的水流从指尖穿过。3XzJpO
“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带我去黄泉开开眼界吧！将这也当成我的心愿，好吗？”3XzJpO
“嗯……你以为这样就能说动我吗？下黄泉可不是儿戏之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神明，也不知道怎么向你父亲交代——绫目？你在听吗？”3XzJpO
绫目正将手掌来回穿过诹访子水汇成的身躯，睁大了双眼，似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婴孩。3XzJpO
“好厉害！诹访大人的身体真是用水凝聚出来的？竟然不会散！”3XzJpO
“那是自然。要不是为了方便和你说话，我才不会做这种麻烦事。一般人可别想见到我！”3XzJpO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盆水里有蹊跷，或者说这正是神明才会有的特殊躯体——”3XzJpO
“这就是最普通的水。其实在诹访周边的任何一个小水潭你都可以看到我的身形。”3XzJpO
绫目清澈而崇敬的目光令诹访子甚是受用，见她乖巧可爱，诹访子愈发动了母性。3XzJpO
“听说你从小到大没见过母亲？全靠均带大？”“嗯，对她完全没有印象，父亲也从来不提。”3XzJpO
虽然百鬼绫目品性优异，单亲家庭终究会缺失些什么。诹访子只想满足十五岁少女的心愿。3XzJpO
“那么先说好了。我可以试着带你去黄泉看看，但如果情况危险，你就得好好回人间呆着。”3XzJpO
“那当然了，我又不想白白送命。一切都遵从诹访大人的安排！”3XzJpO
“我首先会解开你的‘灵锁’，让你灵魂能够出窍。然后不出意料你会看见我灵魂的模样，但无法说话，跟着我走就行，到了黄泉国我们就能正常交流了。现在保持平常心就好。”3XzJpO
诹访子的身躯瞬间散落，不过片刻，绫目意识一晃，随即发觉自己视线缓缓上升，离开了躯体，而那位幼女神明正站在面前朝自己兴奋地挥着手。她的模样与她靠水现出的形貌确实一致，但与水相比似乎又多出了几分色彩。绫目再瞧旁边，她发现现实景象正逐渐淡化消失，视野中只剩下了诹访子；神明的灵魂就像深夜旷野上的灯火般显眼。3XzJpO
确实听不到任何声音。见诹访子朝自己招手，绫目便跟了上去；实景皆已不可见，但绫目发现不远处有另一个同样耀眼的灵魂，似是位高挑女子；她猜测这位必有来历。3XzJpO
这像是一场浓雾中的旅行，而诹访子就是手提灯盏在前的引路人。因为跟随着神明，绫目毫无畏惧，反倒努力感知着自己的身体与周遭；沉浸在新鲜感中时，她已经来到了一处漩涡前。3XzJpO
诹访子指了指这诡异旋转着的波纹，微笑着跃入，身形一晃后便消失了。漩涡另一侧应当正是黄泉，绫目观察片刻便跟了上去；她本以为身躯会经受某种撕裂感，但眼前景色一闪后，她便从半空坠落，来到了陌生的世界。3XzJpO
身体被诹访子接住了。绫目发觉此刻视野所及的一切景致都再次明晰且富于色彩，就像在人间肉眼所见那般；黄泉果然是个不见天日、风沙肆虐的鬼地方，正常灵魂都不会在此久留。3XzJpO
“诡异就对了。要是黄泉国跟仙境似的风和日丽，灵魂来了都不想走，人间还怎么办？”3XzJpO
诹访子缓缓放绫目落地。二人所在之处是一座黑沙堆成的丘陵坡面，脚底踩上粗沙的触感与在人间时无异，而颇有力道的风则令她想到了八之岳的寒冬腊月——但这里似乎不冷不热。3XzJpO
“你的灵体算得上强健，在黄泉正常行动没什么问题。记得及时回肉体里就行。”3XzJpO
诹访子缓缓走上附近的沙丘坡顶，观察四周，绫目跟在她身边，放眼远望，四方皆是一片黯淡，远处云层中黑红色的闪电若隐若现，风中似乎裹挟着砂砾，刮面生疼。3XzJpO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在这茫茫沙海中找到一个灵魂。”3XzJpO
“可是看四面都是一样的……该朝哪个方向走？”望着四面荒野，绫目心中打起了退堂鼓。3XzJpO
“灵魂最终都得去投胎转世。只要是确实已死的灵魂，都会逐渐去往轮回井。如果源赖光还没转世，他最有可能在附近的轮回井处，但这只是猜测。你刚来黄泉，应该先在附近适应。”3XzJpO
“我懂！先四处转转，如果感觉无碍，诹访大人就会带我去轮回井，是吗？”3XzJpO
“毕竟那里比较远。总之这次先在近处随便走走，不过这黄泉国实在没什么风景可看。”3XzJpO
穷山恶水——不，根本没有水。绫目抓起一把黑沙，感受其从指缝间流逝，与在人间并无二致，但自己的身体反倒变得富有弹性，缺乏痛觉——这些都令她倍感惊奇。3XzJpO
“灵体和肉体可不太一样，就算变了形状也能自己恢复，只要别被分成几段。”3XzJpO
诹访子干脆在一旁坐下，慈母般看着绫目探索全新世界，从旁解说。3XzJpO
“简单来说，在黄泉国只要不一心寻死便很难死。而且灵体会觉得活动比在肉身中更轻盈。”3XzJpO
“确实，感觉身子像是飘起来了一样！”绫目显然玩得很开心。3XzJpO
过了片刻她又问：“为什么在这里我还穿着衣服？难道衣服也有灵魂？”3XzJpO
“灵魂的外表即是你认知的自己的模样。这种认知会塑造你的灵魂，所以那些衣物都是你灵体的一部分，就像我这顶大草帽，其实摘不下来。”3XzJpO
绫目掰扯着自己脑门上的角，发现它也柔软了些，甚至可以拉长一倍。看来灵体的形状并非一成不变，那么倘若认为自己是别人，便能变成另一个模样吗？她眼前瞬间闪过几个人影。3XzJpO
“你在干什么？”见绫目直勾勾看向自己，一脸认真，诹访子忍俊不禁，笑问道。3XzJpO
“我想让自己变成诹访大人的模样！您说灵魂的外表与自我认知相关，我想试试易容——”3XzJpO
“你可真是敢想。灵魂确实有可能改变模样，但绝不是靠看着别人就能办到的。”3XzJpO
但绫目的异想天开还是令诹访子欣赏，她喜欢这种头脑活络举一反三的年轻人；在她眼中绫目的形象已逐渐与莲子重合——二者都活泼聪明，而绫目甚至更有礼貌。3XzJpO
“一般来说，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你灵魂的形象就基本会维持原样。但如果人真死了，灵魂在黄泉飘久以后，记忆会被风沙侵蚀，当逐渐忘记自己身份时，灵魂自然就会变样。”3XzJpO
“那灵魂应当尽快去转世，在这片沙漠里呆久了会灵体受损，这也是一种死亡……是吗？”3XzJpO
“绝大多数灵魂都是这样。但转世同样相当于死亡，所以这只能算是一种选择——在黄泉国流浪消亡，还是果断迎接新生。每个人大概都会有不同的考量。”3XzJpO
“佛经里说地狱之外还有极乐净土，只有修行得当者才能前往——”“没有这种事。”3XzJpO
见绫目一脸茫然，似是被关于生死的无情真相所震惊，诹访子又说：“不过如果灵魂足够强大，即便在黄泉也能停留上百年甚至更久，而不受风沙所动。还有就是——”3XzJpO
她的模样忽然一阵恍惚，待绫目定睛再看时，发现面前的神明竟变成了古明地觉的模样。3XzJpO
“灵魂可以幻化成别的形象，前提是对其的记忆足够真切清晰，以及一点能力和技巧。”3XzJpO
绫目顿时来了兴致，靠近观察，发现诹访子幻化出的觉与本人大体一致，但看面貌总有种似是而非感；绫目能轻易分辨出二者的区别。3XzJpO
“诹访大人，感觉你现在的样子和觉还是有些许不同的……虽然特征基本都对了。”3XzJpO
“我光凭印象难以做到毫无差别。就像即便对着原作临摹出的画也会有偏差。”3XzJpO
说完诹访子便变了回去，她笑着摇动食指：“灵魂的奥妙之处可多了，我只是稍懂一点。”3XzJpO
“诹访大人不愧是神明！”绫目连连为她鼓掌，脸上的敬佩之色，情真意切。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