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没有意义，命运就在那里，而上帝实际上并不能降临。”3XzJp1
海拉严肃地看着方冷，他发现眼前的男人像是突然被解放了束缚，身上原本的瞻前顾后已经完全消失了。3XzJp1
总结后方冷的笑意更盛，在他看来这情况甚至要比他原来想象中的好上很多，起码他终于知道了敌人是谁，而不必老是虚空索敌。3XzJp1
仔细想想，自己之前的目标其实只是变强，但变强这个说法本身就实在是过于空泛，穿越到当地后最重要的事情首先就是找到更加具体的目标，那目标如果能具现化为一个具体的敌人更是再好不过。3XzJp1
海拉已经明白了方冷的意思，所以才说出了这个公认的说法。3XzJp1
方冷挑了挑眉，他的意思如今已经很清楚了。上帝的无法降临使上帝的全能成为了空谈，上帝的全能性在祂并不全能的事实面前下降了。3XzJp1
“想要对抗命运本来就已经足够困难，加上那位“唯一神”更是难上加难。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生活本身作为戏剧就已经足够精彩，但想要我帮助你的话就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总不能就凭你一张伶牙俐齿。”3XzJp1
一开口就是交易，但说好话人人都会，是否真的能够办到承诺的事情才是交易能否成立的关键。3XzJp1
海拉也将自己的意思摆到了明面上，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富有进攻性。3XzJp1
“我们现在还在这里聊天不是吗？而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前所未有的好。”3XzJp1
这里的好强调的当然是精神而非肉体，方冷现在好歹算是摆脱了糊涂鬼的位置。在现在的他眼中，上帝并非全能，命运也不是牢不可破。3XzJp1
要说方冷现在具体的情况如何，方冷的评价只能是禁忌的圣枪——被插在枪上，减了八百攻击力，但不受此卡以外的魔法、陷阱卡影响，这个仪式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抗干扰性。3XzJp1
“我落到这一步的原因总归是自己小瞧了他，但我现在反而应该庆幸自己小瞧了他。”3XzJp1
这话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怪异，但仔细分析就会明白，方冷这里指的是上帝三位一体的尝试，这份尝试使他在此刻也拥有了对方的某种性质，在双方趋向于本质统一的时刻，他当然是希望对方越强越好。3XzJp1
故意停顿了一会以供海拉思考，又及时在他反应过来后继续接话，为他留下了充足的干预时间。3XzJp1
“我自身具备着相当的特异性，这是我在这种状态下才能察觉到的事实。”3XzJp1
自身具备特异性是真的，但方冷之前就早有猜测，现在才能察觉到这句话本身并不算说谎。3XzJp1
“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不可取代的，所以即使是现在也有谈判的筹码？”海拉眼前一亮。3XzJp1
还没等海拉说完，方冷就及时打断了他，与自身隐藏实力不同，让对方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这种事他还不屑去做。3XzJp1
肉眼可见的，面前海拉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开心，但他及时忍耐住了心中的怒气，这让方冷在心中高看了他一眼，连带着对之后的合作也多了些信心。3XzJp1
“上帝的干预其实相当有限，他恢复全能的举动在我看来也是莫名其妙。”3XzJp1
看到他的表情方冷就知道她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这反而让他在内心松了口气。刻意使自己的话变得晦涩难懂本质上还是在设法取得语言和信息上的优势，眼下优势显然站在方冷这一边，这于他而言当然是件好事。3XzJp1
“他的行动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试图证明自己全能的行为恰好说明他并非全能。”3XzJp1
虽然不知道这样说他是否能够理解，方冷还是尽量用简练的语言向他说明了这件事情的核心，好在从下一秒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很好的理解了这件事情的怪异程度。3XzJp1
总的来说，这只是件尝试，很有可能是上帝在看到方冷这具有特殊性的材料时，一时手痒没忍住所整出来的烂活。而从他之前毫无察觉的情况来看，大概率还被祂进行了神圣的切割。3XzJp1
海拉的话使方冷得以从抽象的思维中回归现实，可他从海拉那张无辜的脸上看不见恶意，他早该知道神明的力量强大与否与是否博学本身并无联系。3XzJp1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情的起因姑且不论，神明不是全能的这点是大前提。”3XzJp1
看见海拉没有表示疑问，方冷总算将自己心中对于对方的疑问暂时咽了回去，他一度猜测对方是那种表面上说着我完全理解了一切，实际上啥也没懂的人，这种猜测仔细想来可能并不礼貌。3XzJp1
“大前提是神明不是全能，小前提是我自身具有特殊性，而我正在和对方接近，总的来说就是我也有反抗成功的可能性，甚至还不小，所以希望你能在之后站在我这边。”3XzJp1
展示自己的本钱，然后跑路，这就是方冷针对目前情况所得出的最优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弱小时打不过成名已久的敌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自认自己的成长速度还算迅速，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回来报一箭之仇。3XzJp1
“我感觉你的行为本质上还是在卖弄口舌，只是想让我无偿帮你。”3XzJp1
“确实是这样，所以要不要帮我完全随你的便，我本人其实并不在乎这种事情。”3XzJp1
她的感觉实在是过于正确，以至于方冷一时间竟无法想到什么好的缘由来反驳他，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为对方列出一堆理由，但他现在毕竟实质上还是在准备跑路，任何理由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缺乏足够的说服力。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说到底要不要信其实是海拉自己的事情，但方冷暗地里期待着他的同意也是事实，也许出于自尊而心口不一的不只有海拉，他自己也是一样。3XzJp1
“我听说不从之神本质上都是非常注重自我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3XzJp1
海拉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不论精神如何，方冷的肉体都已经确实到达了极限，这里就请原谅他的缺乏耐心，让他使用激将法来快速地解决问题。3XzJp1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你也应该明白你现在的行为也可以被视为在干预我的自我。”3XzJp1
中途思考被打乱的海拉果然为他的中途打断而感到了不快，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其实并不难。方冷相信，在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中，她一定会做出符合双方利益的选择。3XzJp1
“我还以为你会吐槽我的话向绕口令呢，把你的计划直接告诉我好了。”3XzJp1
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海拉似乎不觉得这选择有什么好犹豫的，干脆利落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3XzJp1
不论在哪种情况下，人都会本能地倾向于和比自己弱小的一方合作，因为那会让他们有种局势被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错觉，对合作另一方的顾忌也会小上很多。从头到尾，方冷要做的，就只是推上一把，让他下定决心而已。3XzJp1
神明与人类在心理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也许是自己此时的状态也在接近神明，方冷感觉海拉在自己面前没有太注重最初的威严，而自己心中的敬畏也在消失。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