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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刀八斩

  越不希望什么发生,它就越有可能跳出来。3XzJnB

  显然两人的保佑并没有起到作用,槐琥和范廓正站在擂台上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但他们的脸色却没有多差,反而是自信满满,反正都是对方会输的,自己依然能和墨枢斗上一斗,只是要多了个撂倒对方的麻烦事罢了。3XzJnB

  “护着点下巴,伤势未愈我也不管你的哦。”3XzJnB

  拍着自己的双肩,槐琥放松着自己的几处关节,话里敌意未弱,但态度还是比先前好了许多,刚开始恨不得咬死这个人。3XzJnB

  “你的腿应该也未好利索吧?”3XzJnB

  不知何时已将缠了满头的绷带卸下,范廓的脸上已再找不到一丝萎靡之意。3XzJnB

  即便下巴还是不能太大幅度的张合,但他语气间的气势依旧不弱于槐琥:“那你可得小心点了。”3XzJnB

  分别掣开钳马打马的架势,两人已绷起了双腿,只待一声锣响,拳头就要落到对方身上。3XzJnB

  给足了几人热身抱气的时间,也让观众席里的大伙压得上盘。3XzJnB

  象征开赛的锣响迟迟未起,总的来说还算和谐,墨枢便不再关注那两人,转而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对手身上。3XzJnB

  是第三轮同槐琥一起晋级的选手,一个鹿角还未盛开的埃拉菲亚。3XzJnB

  埃拉菲亚已经观察其许久,见墨枢回头便立刻移开视线,避免着与那黑色的双眼碰上。3XzJnB

  “这位兄弟你在怕什么了?难道墨某生的如此不堪入眼?”3XzJnB

  正好瞅见了埃拉菲亚移开视线的一刻,墨枢半开玩笑的问道。3XzJnB

  话语稀松平常,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味,但埃拉菲亚听着就是心里发毛,索性双眼闭上,拱手道:“墨兄说笑了,赖某场弱,受不得视线。”3XzJnB

  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这奇美拉现在的形象也不是开赛时那英发威武的模样。3XzJnB

  疤痕遍布的上身近乎赤裸,东绑一圈西绑一圈的绷带才让他看着稍微体面一点,裤管也是破烂不堪,得亏各位还讲点武德,隐私部位并未见光。3XzJnB

  镲——!3XzJnB

  “哏!”3XzJnB

  “呵吔!”3XzJnB

  只听得两声大呵,隔壁两人便锣声敲响的后一刻便已撞上,但墨枢却还是不急不慢的站在原地。3XzJnB

  并没有展开如先前一致的架势,而是将受了大创的右臂收到背后,墨枢摊出左掌,像是掂住什么一样,遥指向那埃拉菲亚。3XzJnB

  并不是羞辱对手说我让你一只手还是怎样,右臂刚长出肉芽,墨枢并不想让它被打到而再一次崩裂,况且他那条灵活有力的长尾也已预备身侧,即便未展开刃甲,这尾巴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3XzJnB

  “右手不便,还请下手轻些?”3XzJnB

  “太抬举我了。”3XzJnB

  埃拉菲亚言语间都保持着礼仪,见识过墨枢对付之前那些人的残酷手段,埃拉菲亚便决定给他留个好印象,万一败了也能有个好下场。3XzJnB

  谋划好了败落的结局,埃拉菲亚撒开马步降下身形,翻起双掌便朝着墨枢奔去。3XzJnB

  看着埃拉菲亚气势的转变,墨枢也不敢打马虎眼,将左臂往正中移了些,手腕一转屈指成爪,仿佛隔空就要抓住对方脖子一般:“来。”3XzJnB

  ...3XzJnB

  攻防的臂膀不断的对撞着,槐琥和范廓的攻击正尽力的避开对方的伤势打去,范廓的下巴,槐琥的小腿。3XzJnB

  既然站在同一场上,那就必定要有一人败退,有墨枢这个催化剂在,二人很想速战速决,但更想在武者的层面上分个高下,虽然开赛前说得狠毒,但二人依然把持着身为武者的德行。3XzJnB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击自念生,朝面追行。3XzJnB

  这是咏春门路最讲究的,但这终究只是一段死板文字图片,有些人连照着菜谱做一盘都能给烧糊了,如若仅凭照搬一个死套路,又怎可能在实际的对战中处处显圣呢?3XzJnB

  打得长久熟练,发力方式和技巧都比常人好那倒罢了;如若练还练不到位,那再精湛玄妙的拳法都可能会害了他,对面的王八拳兴许一下就能将他的早饭打出来。3XzJnB

  像墨枢,虽然在四门降寅上练得极久,但槐琥同他对打时,却不见他真正用过几次四门降寅本身的招式。3XzJnB

  肌肉记忆能让他本能的依据套路,对到来的攻击进行有效反制,可墨枢并不愿意百分百的遵守。3XzJnB

  有好几次都是因为这趋近本能的反应,把本不该存在的空门露给了文灵恭,让他几个变招就在自己身上多留了几道疤。3XzJnB

  可以练熟吃透、灵通活用,但绝不能万时倚求、循规蹈矩。3XzJnB

  这是他从自己身上的伤口之中悟到的,影响战局的因素太多,不是照着书苦练就能万事如意的。3XzJnB

  而墨枢再将之教予槐琥,当然,槐琥学明白这个道理的过程中同样吃了不少苦头,吃一堑长一智,吃多了才能有大智慧。3XzJnB

  荡烈大昂,范廓的拳路。3XzJnB

  大开大合刚猛霸烈,哪怕是墨枢的身板,不留心也会被他打得这断那断。3XzJnB

  并非是以手与臂作为主要手段,而是更多的用肘与膝进行攻击,讲究的气力登峰,肘至身至,每一击只要不是被化掉就能造成其有效杀伤。3XzJnB

  打内围?范廓巴不得打内围,一肘拐死你。3XzJnB

  若论杀伤力,用肘的范廓轻易就能超过用拳的槐琥,而且和槐琥过了这么几手,范廓也认定了她的力量还远远不及墨枢那样的怪力,有肌肉和脂肪作为防御的身板摆在这,他自然是不怕同这母老虎伤换伤的。3XzJnB

  即便吃下槐琥十拳,只要能夯实一肘那就是不亏的。3XzJnB

  不同于槐琥劲发寸内,步行尺间。3XzJnB

  范廓的每一击都是倾注半身,甚至全身的力量,甚至压根就是用身体的重量撞上来的。3XzJnB

  这等层次的攻击,槐琥两只阻挡的桥手便显得纤细,要挡下着实吃力。3XzJnB

  钳阳架势自然稳定恒身,但代价便是少了几分灵动,对于攻势激进的范廓而言,这不就是一个上好的靶子?3XzJnB

  见范廓又一次震脚打算踩进自己内围,槐琥猛蹬地一个闪身撤去,两人的急剧拉近的距离再次被拉开。3XzJnB

  在后撤之际也没空着,槐琥手臂回摆,同时最大幅度的拧动自己的髋腰肩,四力齐发之下,槐琥的裤管猛地抽出一声风响,当空扫出一记掠阵踢。3XzJnB

  “啪!”3XzJnB

  让这巨大的腿力扫的侧翻去,肩落地滚了两圈,范廓低头瞄了一眼生疼的手背。3XzJnB

  自己的手臂上在那一击下,已多了一道红得发紫的竖印,那是槐琥的凉鞋脚背带。3XzJnB

  俯下马步,范廓重整势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对手时,槐琥也已重新站起了架势。3XzJnB

  双掌向前缓缓推去,槐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半打小念头走至耕手。3XzJnB

  架势兀地一转。3XzJnB

  左臂衡于胸口,右臂直垂胯间,虽然还是膝盖内屈的钳阳式,但却不同于方才的内敛。3XzJnB

  此时的槐琥已微微侧过身,为了灵活性而将步子放的更开了。3XzJnB

  双手变为虚握,仿佛那手里就握着什么兵器一般。3XzJnB

  一记破排掌横扫将那埃拉菲亚迫开,墨枢趁着空隙向着槐琥望了一眼。3XzJnB

  平常闲的慌时,二人会用处理过的柴把子进行械斗模拟,墨枢通常会使跟长点的当刀使,而槐琥经常会用两根臂长的木棍,作为契配咏春的八斩刀,使上一手不正宗的“双刀八斩法”。3XzJnB

  这由其父槐天裴所传授的合拳刀法,却只有前几式是他亲自教予的,后续几式槐琥还未来得及学到,都是在械斗之中由二人一起探讨补足的。3XzJnB

  手中无斩,拳中藏念。3XzJnB

  已完整的专属于槐琥的双刀八斬法,在今天便第一次以脱刀拳的形式向其他人使用出。3XzJnB

  相较于二字钳阳,弃去了那内敛的安稳,变得更为强硬多变。3XzJnB

  左手一翻,槐琥冷着脸,严肃的向着范廓勾了勾手,将先机交予了范廓。3XzJnB

  “你个练咏春的不打钳阳,站这什么不知所谓的架势了?”3XzJnB

  “不归你管,咱们再来过。”3XzJn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