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具衰老的身躯坐起，侦察队下意识从三个角度围住了她。3XzJn9
“年轻人，你好，你们找我一个老婆子有事吗？”老人视线落在搭话的盖尔身上，她语气平淡，仿佛生命被威胁这事不值一提。3XzJn9
沃里克打量着眼前这名独居破村的老人：除去西尔凡尼亚人的经典外貌，她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老太太。3XzJn9
“这村庄怎么只剩你一个？”沃里克握住长柄，战锤直指老人头颅，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手中不是步行白狼的巨锤，但敲碎这样的脑袋绰绰有余。3XzJn9
“因为我时日无多吧，也没有威胁，所以没有带走我。”老人依然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生命，这副姿态让沃里克皱起眉头。3XzJn9
“发生什么了，而且你居然这么平静？”沃里克追问道，虽然出发前就知道西尔凡尼亚人对待自己生活与生命的古怪态度，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人吃惊。3XzJn9
而且还有“带走”这个词，他立刻想起了传说中的“血税”，可无论真假，他都没有放松警惕的打算。3XzJn9
“前面五十里有个老要塞，那里的领主是个野心家，这里所有人都被抓去当奴隶了。他把我的邻居变成只会吃屎和搬砖的蝼蚁。我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可怜的老婆子就丢在这里。”3XzJn9
“我现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其他人....如果你们要去那个要塞的话，就去把我那些已经成为奴隶的村民杀了吧，他们若还能出言回答，必定会感谢你们的。”说到这，老人浑浊的眼睛终于泛起微光。3XzJn9
“我的那些村民同乡，他们大多已经失去生命了，却依然被黑魔法束缚着，不眠不休，不生不死地为这邪恶的黑魔法施术者建造着城堡。这世界上真的有比死亡更糟糕的东西啊，对不对，年轻人？”3XzJn9
保持观察的科列斯终于走近：“普通人并不知道何为黑魔法。”3XzJn9
老人笑了，似乎连这只讲着流畅人话的直立蜥蜴都没法让她惊讶：“这里可是希尔瓦尼亚，小可爱，这里没有所谓的普通人。”3XzJn9
科列斯盯着态度轻松，遣词造句能力和见闻也不浅薄的老人，能洞穿魔法的竖瞳闪烁一阵后，他对老人和同伴给出自己的看法：3XzJn9
“黑暗会渗透到任何地方。我们看不出你的问题，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出。你得跟我们走，如果你自认为是清白的，就自觉让我们绑住双手，封上嘴巴。”3XzJn9
沃里克和盖尔点点头，掏出了绳索，而老人也没有反抗。似乎留在这里等死，或者被外地人、蜥蜴乃至亡灵法师收拾，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3XzJn9
这具枯槁的身体很轻，被捆绑控制时发出接连的嘎巴脆响，侦察小队的三人很顺利地将这名有些可疑的老人带回了驻地。3XzJn9
上报收获后，沃里克等人得到称赞，也听到了几位领袖的决断。3XzJn9
对于这个结果，沃里克走出营帐时看了看正被领向猎巫人驻地，还不知道这事的老人，摇着头前往自己的帐篷。3XzJn9
休息没有持续太久，掀开帘子的传令官带来新的任务：被委任了要塞侦察任务的小队将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直接前往那座可能已被占据的要塞进行侦察。3XzJn9
屁股都没坐热，但沃里克绝不拖延。他骑上战马，与同伴们离开营地，在阴郁的枯木林中穿行。即将抵达城堡时，他回想起了这座城堡的情况。3XzJn9
莱希伯格要塞原本被废弃多年，这里还有活人居住时，统治者公开鼓励对莫尔的崇拜，这是对冯·卡斯坦因家族的直接挑战，也因此没能维持太久。3XzJn9
但在这里被攻破屠戮后，吸血鬼们也没有将其占据。因此，在地图和战术图示上，这里被标记为可通行的废弃，直到沃里克他们将发现带回。3XzJn9
思绪尚未消逝，沃里克和侦察小队的其他人远远看见了那座要塞，而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建筑群，和情报中的描述哪有相似之处？3XzJn9
这可真是只复活的巨兽，沃里克下意识地收紧手指，铁手套压住了锤柄。3XzJn9
虽然还有残缺的部分，但古堡已经被修葺过了，而且这工作还在进行中：城墙上面都是来来往往、正在搬运物件的.....僵尸。3XzJn9
这些行尸走肉大多还很新鲜，其中不少都还穿着破烂的布衣，干涸发黑的血迹与扭曲的创口，已经揭示了村民们生前的经历。它们正不知疲倦的劳作，为他们的主人修筑城堡。3XzJn9
城墙上的亡灵当然不止这些劳工。还有些家伙披着生锈且制式混乱的护甲，手中武器千奇百怪，但这些锈铁无不溅满血液。它们分散于城墙各处，空洞的眼眶指向四处，显然在为它们的主子站岗。3XzJn9
沃里克看着城墙下，那里也有亡灵，它们正让还未引入水流的护城河逐渐扩大。3XzJn9
他正站在远离要塞的山坡上观察，光是这面城墙上的亡灵，以及城墙下挖河的僵尸，加起来已经有数百个，城堡内部的数量更是难以想象。3XzJn9
若是想强攻收复此地，必然伤亡惨重，而且还是有准备的前提下。若是不能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前景只会更糟糕。3XzJn9
“西格玛啊，这是什么！”沃里克思索时，看清眼前情况的盖尔下意识惊呼。3XzJn9
失态没有持续太久，战斗牧师很快恢复镇静，并开始鼓舞自己与同伴士气：“它们数量这么多？不过，只要干掉操纵他们的魔法师，这些黑暗生物就会灰飞烟灭。老师是这么说的。”3XzJn9
看着黑压压的尸群，沃里克忽然想起刚刚的事，他觉得那个老太太将它们比作“蝼蚁”的形容再正确不过了：3XzJn9
数量庞大，不受恐惧影响，完全听从于命令，只需明确的目标，这可怕的洪流便难以遏制与击垮。与此同时，它们也和蚁群一样。在那小蚁堆砌、大蚁护卫的土丘中，只需要为首者死去，这些微小的生物将会快速的分崩离析。3XzJn9
正如盖尔所说，当城堡内的吸血鬼和亡灵巫师被解决，这由黑魔法构成的一切也都会如风中的尘土一样消散。3XzJn9
敌人众多，但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大量亡灵把守，沃里克视线移动，他已经发现了潜在的机会：距离要塞不远处，有个破旧的下水道排水口。3XzJn9
那是没能逃过屠杀的人设计的路，或许能成为今日战士们的突破口。3XzJn9
“看来这座城也不是密不透风啊，让我们找个机会去看看虚实。”指挥自己的战马藏好，沃里克挥舞战锤指向那处入口。3XzJn9
见沃里克准备直接出发，盖尔有些疑虑：“潜入？我们是不是应该等到晚上？”3XzJn9
沃里克指向盖尔的眼睛，随后是他自己的研究，然后解释道：“我相信吸血鬼和它们的不死仆从可比我们善于在黑影中行动，要我说，在攻击亡灵方面，白天进去才算得上是奇袭。”3XzJn9
盖尔思索片刻，同意了沃里克的看法。而科列斯，它早就做好准备了。3XzJn9
待路线规划好，三人小心翼翼行进，避开零散的游荡僵尸，成功抵达了下水道入口。地面上的僵尸没能拦住他们，地下的护栏反也不太行。这座古代要塞留下来的下水道已经年久失修，沃里克轻轻一掰，护栏便断裂了。3XzJn9
进入下水道并不困难，但入口附近的恶臭为这行动增添了心里的压力。在城堡工程中彻底坏掉的亡灵被冲到这里，腐肉上爬满乳白的蛆虫。3XzJn9
估计要塞的新主人也还没想到，这片地区居然会有敢侵犯他领地的人，且对这个又臭又破的下水道缺乏印象，这里没有任何亡灵守卫。3XzJn9
黑暗的下水道里，人类的眼睛近乎无用，但他们有能在黑暗中视物，其他感官也足够敏锐的科列斯。灵蜥祭司在两个人类前面行走，它像是捕鼠人身侧的老练猎犬，带着并不熟悉黑暗与下水道的两人前进。3XzJn9
跟随着科列斯穿行，沃里克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杂音。3XzJn9
虽然这是个捕捉亡灵法师突破口的机会，但如果他们这支侦察小队被发现，进而导致那家伙紧张起来，甚至调查团也被发现，那就轮到他们被抓到突破口了。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