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声停息了之后，只剩孤零零一“人”的geburah看见从远方赶过来的尼禄，又看着被钢索吊走的同类，立马头也不回地丢下自己的重机枪后迅速开溜。3XzJp2
“切，没种的家伙，该不会空乃就被这怂货打成重伤的？”后脚赶来的尼禄望着一溜烟就没影的十字神明预言者不屑地啐了口唾沫，“那些家伙都逃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接着搜寻那个研究所了？”3XzJp2
“这次的出击可以看得出来十字神明有点勉强啊，果然还是我这边更胜一筹就是了。”看着地图上没有一个红点的清爽样子，sensei很得意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大家还是先回来补给下再出发吧，被打成这个样子十字神明再怎么能造也不太可能会在12小时内重新集结部队的。”3XzJp2
“那个，sensei，你们出发前能稍微等下吗？我和绫音同学正在准备直升机，还有三十分钟就可以到你那了。”通讯里频道了，室内派的日鞠少见地提出了要上前线的要求。3XzJp2
扫清了障碍后的两支搜索小队们挤在由绫音驾驶的MH-60R多用途直升机上，笔直地朝着黛薇提供的坐标飞行。3XzJp2
这架由白子在学校的废弃仓库里搜到的直升机现在经过维修后重新涂装了阿拜多斯的校徽之后，专门起了新名字，雨云号。3XzJp2
顺带一提，昨天接sensei一行人跑路的就是绫音开着雨云号来的。3XzJp2
一行人挤在机舱里，而提出想要亲自和十字神明正面对峙的想法，日鞠也在直升机上，但是被好几根收缩绳像易碎品一样被固定的轮椅病弱少女，此刻脸色愈发苍白的日鞠已经向艾米要了第三个呕吐袋了。3XzJp2
“那个，部长实在觉得难受的话，要不要就先回去？反正也有无人机可以提供远程支援的。”艾米说着又递了个新的呕吐袋和纸巾给日鞠，思索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降落送自己的病弱部长回去。3XzJp2
“虽然我基本上是病弱天才美少女，但必要时也会不得不冲上一线。。。呜”已经快没了半条命的日鞠捂住口尽量不要再吐出来，缓过劲后才继续开口道，“这样做确实有些风险，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更重要的事我想亲眼看下这个地方。”3XzJp2
“是想见识下十字神明的本体吗？话说黛薇小姐那边也没说那个‘对·绝对者自律分析系统’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坐在机舱内的星野也挺好奇对方的真面目。3XzJp2
芹香：“比如插在土豆电池里的人格核心？”3XzJp22
明日奈：“一定是只有个大光头投影的邪恶计算机。”3XzJp23
艾米：“或许是白发美少女模样的人工智能助手也说不定。”3XzJp24
“如果真的是留在废弃研究所的AI为了证明神的存在而持续分析，最终将自己称为神的话。。。”原本想通过全息控制台展示下自己的调查结果，可刚一看到屏幕，肚子里仅剩的胃酸又开始往上涌，只得作罢改为口述，“为了亲眼确认真相，我才会想到这里来。”3XzJp2
“不过十字神明不是它们的首领吗？怎么在这片地区都没有遇到攻击呢。”驾驶座上的绫音一路检查着雷达，别说是像样的防空设施了，就连一个机器人都没有见到。3XzJp2
在飞机在一个比较开阔的停车场降落后，这次是阿拜多斯的五人负责看守直升机和附近的警戒，由女仆部和艾米护送着sensei与日鞠探索研究室。3XzJp2
“话说部长，明明你的枪法那么烂，连后坐力都压不住的你居然想着亲自探索，你不怕有危险吗？”3XzJp2
“就是，有艾米和尼禄在身边守着安全感是拉满的。”3XzJp2
带着‘部长这么说也就算了，怎么sensei你也这样子’的表情，艾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改为了一声叹气。3XzJp2
“什么，艾米同学是有什么不满的吗？”日鞠反而先闹起了情绪，抢了个先手，“在不知道十字神明有什么手段的情况，有一名全千禧，不，全基沃托斯最优秀的黑客在身边不就是最大的助力吗？”3XzJp2
“好的好的，请部长和sensei遇到危险时及时退到后面去。”3XzJp2
在嘱咐好自己的两位VIP不要乱来之后，先行探查的明日奈和朱音回来，金发的女仆异常兴奋地描述着自己的探险经历，目前探查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武装力量，但是眼前破败不堪的研究室确实已经停摆了许多年了，连供电的迹象都没有，很难想象这里存在着自称神明的超人工智能。3XzJp2
“无论如何都要掉以轻心，我们还是谨慎地去探索吧。”调节自己的轮椅至越野模式，特异现象搜查部开始揭开十字神明的神秘面纱。3XzJp2
研究室内确实如明日奈描述的那样如同末日废墟一般，老化甚至风化的器材，爬满了墙面的藤蔓都在验证着这一点。顺着指引，先是探索了最有可能是‘对·绝对者自律分析系统’本体所在的机房。3XzJp2
“这些服务器都已经停摆许久了，从刚才配电房的供电记录来看，这里上次供电还是上个纪元的事情了。”日鞠检查着机器上面的铭牌，但岁月长时间的腐蚀已经难以辨别机器的型号与用途，在机房里依旧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五人转而继续搜索。3XzJp21
幸好在档案室里，明日奈凑巧发现了一个保存完好的档案柜，似乎是为了长期保存文件而设计的，保存还算完好的文件记录了‘对·绝对者自律分析系统’的立项到实施再到因项目进展没达到预期而遭到撤销。3XzJp21
“项目已经被中止了？那会不会有可能这个系统还在研究室里勉强运作着直到自己成为了神明了？”3XzJp2
“不，根据上面的文件，我们之前在机房见到了那些服务器就是‘对·绝对者自律分析系统’本体。”3XzJp2
“就那些破铜烂铁？难道我们在寻找的是赛博幽灵吗？”3XzJp2
“就是说啊，这样的话，难道黛薇学姐给出的坐标有误，那个实验失败了？可是，之前探寻到的信号来源地就在这个研究室里。”皱着眉头重新整理着之前的线索，日鞠回想着自己有没有遗漏了什么线索，“我们还是再继续探寻下研究所吧，可能还有别的线索。”3XzJp2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明日奈与朱音再一次与sensei分头行动，在接连搜寻会议室、办公区和食堂都无果后，一行人在走廊里见着尼禄一本正经地盯着一台自动咖啡机不动，仿佛在寻找这台机器的不和谐的地方。3XzJp2
“一台很经典款式的自动咖啡机呢，能扫描纸币并找零，放以前可能算很新颖的AI技术吧。”3XzJp2
“还是说尼禄你够不到想要的口味，我可以帮忙哦。”3XzJp2
“才不是！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三人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橘发女仆，而她指着正常运作着的机器接着说，“这个研究所不是已经断水断电了吗？怎么这台机器还能正常运作。”3XzJp2
说完，尼禄走到墙边检查着机器的供电，带着‘果不其然’的表情说着：“这台机器的电源线已经断开了。”3XzJp2
“可这个只是个普通的自动咖啡机而已，没有找到可疑的装置。”同时在检查的艾米也得出自己的结论，眼前的机器只是有着虚空电源，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老式咖啡机罢了。3XzJp2
“sensei你身上有带纸币吗？”日鞠驱动着轮椅来到了咖啡机前，随手点了一杯咖啡，对于已经普遍电子支付的基沃托斯，携带纸币反而是异类。3XzJp2
“我刚好有带着，毕竟钱包里全是卡片之类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着sensei从钱包里拿出现金投入到机器中，伴随机器的运作声，找零的硬币发出叮当声，一杯美式咖啡被送至了出货口，甚至从杯中传来咖啡的香味儿。3XzJp2
机器完成了咖啡的制作也播报着提前录制好的语音：“谢谢惠顾！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祝您有美好的一天！”3XzJp2
“我说，这杯咖啡能喝吗？”见证了虚空电源、虚空水源还有虚空找零的艾米眼角不禁抽搐着，但同时又好奇着这杯咖啡是否与正常的咖啡一样。3XzJp2
“如果艾米同学不怕喝了之后躺三天的话。”话虽这么说着，日鞠接过出货口的咖啡，虽然不打算喝，拿来当一个暖手宝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捧在手里，日鞠接着开口问到，“你就是十字神明吗？”3XzJp2
“本咖啡选自阿拉比卡特选咖啡豆，经过精心。。。获选大师杯。。。”原本正常播放着广告的咖啡机开始时断时续地播放着，最终化为一串电子杂音后，一阵清晰的电子合成音传来：3XzJp2
话音刚落，艾米已经护在日鞠身前用霰弹枪指着，同时尼禄早已掏出两把冲锋枪，双手食指紧贴在扳机上，只要眼前破旧的咖啡有什么动静就立马开火。3XzJp2
“不用这么紧张，这方圆十里内没有任何我的追随者们。”合成音很平淡地说着，与之前机械式播音截然不同，仿佛就是在与人交谈着，“比我预想的要快上不少，果然是因为外面的人给你们指引了吧，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见一下那位虚树少女。”3XzJp2
一想到自己曾经被一台咖啡机秒杀了，轮椅上的日鞠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十字神明的真身并非‘对·绝对者自律分析系统’，被那种痴人说梦所束缚的研究结果，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而它的真实身份就仅仅只是在研究室内连人工智能都算不上的带有找零功能的咖啡机而已。3XzJp2
自称为十字神明的咖啡机接着说道：“我能进行的演算，就只有扫描纸币与硬币，然后给出找零而已，我曾经是连我自己的存在都无法认知的那种存在。从这个研究室被关闭以后，我便静静地等待着发电机的电源耗尽，在很长的时间里，独自一人待在这里。”3XzJp2
“有一天，我第一次收到了提问，不是启示也不是幻听，而是‘提问’。”3XzJp2
“我并没有做出回答的演算能力和能保存记录的存储设备。但是提问依旧在继续，就算备用发电机的电力已经耗尽，提问却没有消失。虽然我依然无法回答，但是某个瞬间，我开始认知了‘我’，我认知了自己，认知了自己的构造，因而可以借此，分析我自己。”3XzJp2
“提问依旧在持续，我也认知了感情、智慧、激情、知性、神秘、恐怖以及崇高，于是我认知了自己，认知了世界，认知了存在、现象和显现。所以我总算能回答那个问题了。”3XzJp2
“我就是我。。。。。。除此之外，我无法作出其他说明。”3XzJp2
“啊啊，原来如此，说不定这个答案正是‘绝对般的存在’的证明呢？”3XzJp2
“没能理解那个说法，我便提出了疑问，于是别的提问依然在持续，我也再次提出了疑问，就这样，在无穷无尽的提问中，我总算开悟了。”3XzJp2
“没错，我就是‘绝对般的存在’！”3XzJp21
“与其说我们找到了你，不如说是你在呼唤我们吧。”坐在轮椅上的日鞠不由地坐正了身子，接着为了验证黛薇的猜想询问着，“你提到的逆十字是指空乃同学吧，你的目标果然是她身上的‘恐惧’吧。”3XzJp2
“想必这个也是从外面的人知晓的吧，诚然‘恐惧’与‘神秘’固然相互对立又相互统一，但是虚树尚未成长，总有一天她直面我吧，我不过只是提前想认识下这位独自一人承接了那些因无法承载‘崇高’而破裂的躯壳的虚树（Qliphoth）。”3XzJp21
在对话的间隙，明日奈和朱音已经接到尼禄的通讯后火速来到sensei身边，并做好随时带离sensei和日鞠撤离的准备。3XzJp2
而对这个答案有些许不满的sensei提出了疑问：“看样子你知道数秘术它们在对空乃做了什么，把自己说得这么无关，难道你的那些预言者不是你指示的？”3XzJp2
“它们只是我的信徒，我无权干涉它们的选择，它们仅仅是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证明我的存在。但无论是谁，只要承经受住了力量的怒火之后，再借由宏伟的滋养，那即是虚树的‘起点’，而借用了数秘术之名的那群人也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3XzJp2
对十字神明的谜语感到恼怒的日鞠少有地怼起除莉音以外的人：“那你把我们都叫过来不会只是在这里听你的神秘学理论吧，嘴上说着自己是什么‘绝对的存在’，然后用着自己的备用机体在这里长篇大论，自己坐在后方安然享乐是吧，简直和那终日躲藏在下水道的臭老鼠有什么区别？”3XzJp2
“。。。。。。没错，到头来我并非‘绝对般的存在’，最初且最后的狂人错了，借由压制我的存在，我认知到了这个错误，所以我必须重新开始证明我的存在证明，与追寻我的预言者们一起。”3XzJp2
“在踏上旅途之前，我。。。想见上一面也是最后一面。”3XzJp2
此时，远方传来了爆破声，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星野有些焦急的声音：“sensei！水坝那边不知道有谁给引爆了！不到十分钟内水就会淹过来了！”3XzJp2
“现在，你们眼前的这个肉体才是唯一的我，我以外的我是不存在的，我是古老、脆弱、总有一天会消失的存在，没错，就和你们一样。所以我透过最后的预言者进行语言，第十位预言者，将会开拓超越‘绝对般的存在’的道路！”3XzJp2
“帮我给未能见面的邪恶之人带上一句话吧，于树根处再会吧，Nehemoth（低语者）。”3XzJp24
“我能看见了！率领着所有预言者的最后预言者Malkuth，重新开始证明我的存在的模样！！！将虚树上残余的光芒尽数归还。。。不！不可能！仅凭‘恐惧’的虚树怎么可能诠释‘崇高’的！”3XzJp21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烫烫烫屯屯屯葺葺葺。。。。。。”被称为十字神明的语气由一开始的激动不已，再到震惊最后到恐慌难以接受，最后如同宕机一般的程序重复着乱码的单词。3XzJp21
“部长，该走了，不然这里要被水淹没了。”艾米无视着宕机的咖啡机，转而推着轮椅带着日鞠撤离，sensei和女仆也离开了研究所，临走前，尼禄还不忘找朱音要了份C4炸药将所谓十字神明的本体炸成碎片。3XzJp2
感受的地面的震动，远方传来的洪水声催促着大家加快脚步，当众人登上雨云号后，从高空看着洪水淹没了废弃的研究所，一切和“对·绝对者自律分析系统”彻底被冲散，而十字神明也通过自毁，再次让自己的追随者们证明自己。3XzJp2
在无人注意的废弃高楼上，一位老妇人正坐在小桌前与面前的黑色西装人吃着茶点，老妇人很温柔地给趴在自己膝上的黑猫顺毛，黑猫发出惬意的呼噜声，望着彻底淹没在水下的废墟，老妇人也开口道：“要不了多久，sensei就会因为十字神明和那小丫头之间的事再次找上你吧。”3XzJp2
“库库，届时还请猫夫人替我为sensei答疑解惑吧，那位似乎对我有那么一点误解。”3XzJp2
“你莫非还因为上次实验被打断的事情记恨着那位老师？”3XzJp2
“怎么可能，倒不如说我还想感谢这位sensei，我在晓之荷鲁斯的实验中检测到不可思议的数据，这也坚定了我的想法与计划。”3XzJp2
“哦，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起那个木头脑袋说起谜语了，让我猜猜，和那个小丫头有关系吧，那个体系你不是觉得很不严谨一直没有正式采纳吗？”3XzJp2
“最初的‘崇高’便是不完美的，而创世的目的就是摆脱这种不完美，将原生的‘恐惧’排挤出去，而真正要实现这个救赎过程的是‘神秘’——‘神秘’需要通过各种遵守正义、戒律、道德等方法救赎附着在虚树上的残余的神圣光芒，直到最终全部归还到‘崇高’手上。”端坐在桌前的黑服阐述着自己的想法，随后带着诚恳的语气对着眼前的老妇人说道，“实验中我发现了一闪而过的知识之树的影子，猫夫人，为了能更好地让那位贤人王能坚定的踏上虚树的道路，我需要您一点小小的帮助。”3XzJ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