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地牢中,里面关押着一些已经死亡或是奄奄一息的人。3XzJlN
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可以看出,他们的职位各种各样的都有,甚至还包括富商,贵族,以及官员,几乎包含了帝国大半的职业。3XzJlN
但他们现在的身上充满着各种伤痕,有从眼球里钻出来的,脸上,身上被啃食,撕咬的,伤口外翻发黑发臭,甚至有的还露出白骨。3XzJlN
肚子上,有的还能从洞口中看到内脏,而洞口太大的连肠子都流了出来。3XzJlN
红色的,黄色的流得地板湿漉漉,甚至还有脑浆混在里面,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3XzJlN
而就在这犹如集中营一样的场景中,有一个还算正常的男人惊恐的缩在牢房里,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冷淡的,朝他走来的北冥赤宇。3XzJlN
北冥赤宇缓缓走在他面前观察了一会,随后有点遗憾的摇了摇头。3XzJlN
“副作用还是有点大了,但至少算是成功培养出来了,希望下一次能完成实验吧。”3XzJlN
北冥赤宇嘀咕了一声,然后拿出一把手术刀向他走去。3XzJlN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地下室回荡着。3XzJlN
但对于他来说,这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就如同告死的钟声一般,示意着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每响起一次就犹如离死亡更近一步,敲击着他的心脏。3XzJlN
“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还有......还有我是卖药的,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挣更多的钱!只要我随便搓点泥丸和树根去卖,就会有一堆人来送钱!”3XzJlN
北冥赤宇伸向他脖子的手术刀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看着他。3XzJlN
“听上去似乎不错,只要放过你,我就能得到很多的钱了吧?”3XzJlN
“是......是的!只要你能放过我,你将会得到我的一切财产!”3XzJlN
似乎是见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疯狂点头,激动的看着北冥赤宇。3XzJlN
北冥赤宇微笑的说着,随后就把手术刀刺入进去,把那条虫子挑出来装进一个瓶子里,顺便再把他的喉咙割开。3XzJlN
“呃......啊......啊啊......”3XzJlN
他震惊的看着北冥赤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从动脉中涌出的血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3XzJlN
“本来我还有点愧疚想要给你一个痛快的,但像你这样的奸商,果然还是死得痛苦点比较好。”3XzJlN
北冥赤宇无慈悲的看着他,直到他不再挣扎,双眼失去光泽后,又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捏着下巴,思考着后续的实验。3XzJlN
‘这种未知的虫子现在已经可以和人体共生了,吸食的血量也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对宿主的负担比理想中的大了些。’3XzJlN
‘下次尽量把它的体积培养得小一点,以减少对神经的压迫,或许可以试试,把它用来感知外界的八条触角与宿主的神经连接?’3XzJlN
如大家所见,呃,好吧没有图,这只像蜘蛛一样的虫子,它那八只脚其实是感知外界的触须,属神经单元。3XzJlN
实际上它基本不需要移动,即使要更换宿主也可以靠水流漂着去寄生在下一个卵上。3XzJlN
“总之先试试看吧,等培养好了,艾斯德斯也已经到帝都了,正好去拿她来做实验。”3XzJlN
当身影彻底没入黑暗后,地下室的门降了下来,隔绝着这丑陋的画面。3XzJlN
因为赛琉那嫉恶如仇的性格,以及不屑于跟其他警备队的队员一样和局长同流合污,所以局长就以京城缺人手的名义,把赛琉调到了京城。3XzJlN
“切,说是只有我这种人能治理帝都外面的治安,实际上是因为不需要我这种人留在帝都里吧,这借口如同用轻薄的纱遮住扭捏的野心一般,令人作呕。”3XzJlN
但现在的赛琉已经成长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以前不曾知道的事情。3XzJlN
而且维护帝国正义的警备队已经腐败了,这段时间制裁了一些帝都的贵族和官员也造成不小的风波,所以她也没有拒绝这次的调离,正好出来散散心,顺便避避风头。3XzJlN
突然,赛琉看到不远处的一栋草房的烟筒里冒起了青烟,虽然有点乌云,但依然有洁白的月光照耀在上面,看着如同白雾。3XzJlN
“奇怪,那么晚了居民们应该都休息了才对,为什么还有人在生火做饭?”3XzJlN
赛琉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那间草房,然后打算过去看看。3XzJlN
当她从缝隙中往里面看去时,却见到了另她一生难忘的一幕。3XzJlN
只见里面有一位骨瘦如柴的妇女蹲在灶台那烧着一锅水,旁边那位同样瘦的中年男人正在磨刀,不远处摆放着一个碗。3XzJlN
角落里绑着一个小男孩惊恐的看着正在磨刀的人,嘴巴被封了起来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眼睛都已经哭得红肿。3XzJlN
看到这一幕,赛琉大概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愤怒的用脚踹开大门。3XzJlN
她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朝他们喊着,随后打算去解救那个孩子。3XzJlN
“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在做什么不用你来管!给我滚出去!”3XzJlN
磨刀的男人站起来,举着刀挡在小男孩前面,凶狠的看着赛琉,像一头饿急了的野兽。3XzJlN
而那个妇女起初被赛琉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也拿着根木头走在那个中年男人身边,警惕的看着她。3XzJlN
赛琉用眼神示意小比绕过去解救那个小男孩,然后掏出一把带有米字旗,呃......沙尼亚特家徽的长枪跟他们对峙起来。3XzJlN
而小比看懂了她的意思,装成一只普通的小狗,这嗅一下那嗅一下,晃着尾巴悄悄往那个小男孩靠近。3XzJlN
赛琉愤怒的向他们喊着,手也因过于气愤而紧紧的握着长枪。3XzJlN
那对夫妇看到她拿出武器虽然有点害怕,但理智很快被饥饿与愤怒占据了上风。3XzJlN
“那又怎样!你以为人人都能向你们这些帝都的鹰犬那样,不愁吃喝还能以欺压我们为乐吗!?我们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与其现在就饿死,还不如死前先饱餐一顿!”3XzJlN
那个又瘦又秃,身上挂着破布的中年男人大声的喊道,发泄着这些年来的愤怒。3XzJlN
“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勉强能裹腹,现在多了一张要饭的嘴食物根本不够分!”3XzJlN
而正在被小比解救的小男孩听到了他们的话,也不再挣扎,表情从害怕变成呆滞,双眼失去了高光,直愣愣的看着他们。3XzJlN
望着他们不肯退后的眼睛,赛琉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代表着光明。3XzJlN1
她想大声的反驳他们,警备队是正义的,制裁邪恶的利刃,是维护帝国和平的不可或缺的力量,不是他口中的,欺压百姓的帝都的鹰犬。3XzJlN
然而在正义里也有回答不了的问题,或许她是正义的,曾经的警备队也是正义的,但现在的不是,现在的帝国已经烂透了,或许只有变得邪恶才能在这样的帝国生存下去吧。3XzJlN
就在赛琉为帝国的现状感到无力与绝望而愣神时,那个中年男人却打算反杀,举着刀就冲了过去,这样不仅不会让这丑闻泄露出去,还能多一份口粮。3XzJlN
突然暴起的中年男人令赛琉有点措手不及,但长久的战斗素养还是使她及时挥动长枪抵挡,菜刀砍在钻头枪的前端直接顺着旋转的方向侧滑了过去,而那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往前摔倒。3XzJlN
赛琉拿枪的手往回一收,然后对着他肚子横扫过去,把他扫出了屋外。3XzJlN
酝酿以久的乌云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他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手中的刀都被甩了出去。3XzJlN
赛琉向刚爬起来的他走了过去,双手捉着他的衣领怒视着他。3XzJlN
“为什么要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你身为一个父亲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怎么能做出吃自己孩子的行径!”3XzJlN
“我也想啊!但我能怎么办?不这样做就活不下去了!你又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物价一天天的在涨,而我的工钱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剥削着!现在的我还因为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体力劳动而被开除了!我已经......已经无法生存下去了......”3XzJlN
那个中年男人悲痛欲绝的喊着,雨水淋在他身上,从脸上滑落的水滴如泪水般。3XzJlN
看着眼前这个被压垮的男人,赛琉的松开了捉紧衣领手无力的滑落下来,神情充满着迷茫与悲伤。3XzJlN
过了一会,像是响起了什么被刺穿的声音,赛琉看着前面的男人,发现他的肚子正在往外渗出血,混合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3XzJlN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着眼睛,然后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来,露出了身后拿着刀,面无表情的小男孩,而那位妇女此时也已经倒在地上,鲜血随着雨水漫延到两人的脚边。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