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就客观现实来看,卡莱自知与卡伦存在诸多的差异,但是以主观层面来考虑,卡莱认为自己确实是卡伦。3XzJlN
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年轻一些”的卡伦吧——虽然卡伦实际上并没有这个阶段。3XzJlN
即使记忆和人格都如出一辙,【心态】的差异却天差地别。3XzJlN
打比方的话,卡伦就像是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基本上已经爬到了所能触及的最高位置上的中年高管,而卡莱却只是个初出茅庐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崽子,即使拿着前者亲授的心得经验,实施起来依旧磕磕绊绊。3XzJlN
不如说她(卡莱)更像是一种可能性——假如,她(卡伦)从未被无数“她们”的绝望压垮,说不定,就应该会是她(卡莱)的这幅模样呢。3XzJlN
或者进一步地说,如果初始化的结果并不是把她(卡伦)洗成了人格、记忆一片空白的量产舰,而是保留了初始的人格的话,所表现出的会不会正是她(卡莱)这般呢?3XzJlN
“呵呵,当然,这也只是些‘说不定’、‘搞不好’、‘有可能’的空话,没有实际验证过的终究只是些空话(猜想)。”3XzJlN
既然想不出结果,那就说明这个问题不应该由她来想,她又不是M,为什么要去想一个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呢?3XzJlN
人总归是需要如此的:做不到的事,不去做便是,何必跟自己(卡伦)过不去呢?3XzJlN
不想不该想的,不做不该做的,一如既往。既然寄人篱下,自然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3XzJlN
“但是……果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啊,那个我(卡伦),究竟会……”3XzJlN
卡隆努力思考着,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非常接近某个答案了,只要到达那里,只要能到那里……3XzJlN
为了延寿,富豪将自己的器官一一替换成了更年轻、更健康的部件,最终连大脑都更换了。但即便那是一样的大脑、一样的记忆,出于更年轻的身体中的那颗更年轻的大脑,真的还是原先的那个富豪、而不是某个自认为是那个富豪的陌生年轻人吗?3XzJlN
而在忒修斯之船的主题中,假如忒修斯换了船,将旧船的名字冠以新船,那么是否…………不对、等等?3XzJlN
{……绕来绕去,在根本上,是不是就连【前提】都错了?}3XzJlN
一道证明题,如果在最开始,就把题干读错了,那么不管后面的论据再怎么充实,得到那个需要论证的结果的过程再怎么完善,这道题终究是做错了。3XzJlN
忒修斯之船?替换身体部件的富豪?归根结底——为什么非得类比这些概念不可?3XzJlN1
“抱歉哈~让你吃到状态不好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了,下次做顿好的补偿下你们~”3XzJlN
意识到了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妥,卡莱迅速地调整起了心态,脸上又堆起了笑容,想要把这件事掩饰过去。3XzJlN
晴奈不疑有他,就像是班里的优等生在某次考试里突然跌到中流里了,优先考虑的肯定是某种原因导致的发挥失常,比如失恋了或者没睡好之类的,而不会一口咬定是别人替考了一样。因为人固有的惯性思维,这次暴露出的破绽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重视。3XzJlN
“果然烧烤就离不了啤酒呢,老师,我就先失陪咯,如果也想来两瓶的话可以来我房间哦~”3XzJlN
已经有一个晴奈看出了替身文学的破绽,再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别人看出来,果然还是先战略性撤退比较好。3XzJlN
日奈倒是以风纪委员长的立场提醒了句学生不能喝酒,已经拉开有段距离的卡莱则是远远地回复以自己已经成年了。3XzJlN
“……等等,老师,和学生一块喝酒,会不会有些……?”3XzJlN
开什么玩笑,要是真和卡伦一块喝懵圈了,他可没有能全身而退的自信。3XzJlN
毕竟卡伦一直以来似乎都对进食不怎么积极,老师不免觉得有些违和。3XzJlN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老师心底闪过一瞬,便被自己否定:‘应该只是离场的借口吧?……嗯……可能也有让我找时间去她那儿聊聊的意思?一会儿用momotalk确认一下吧。’3XzJlN
“咕呶呶~这些人舌头上是装了什么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的灵敏传感器吗?明明已经按照历史数据里做了,误差绝对没超过0.1,为什么这都能吃出来?是什么漫画里的神之舌吗?!”3XzJlN
回到房间里的卡莱,在床上打起了滚,“还有什么心意啊、感情啊的,人类的舌头真的能尝出这种东西吗?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化到这一步的?!”3XzJlN
{嗯……这个,不太好说呢,虽然记忆里有原型体关于味道的知识,但是我们本身并没有味觉,所以具体是什么样子确实不知道……}3XzJlN
就像是跟盲人说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样,对于这方面,卡隆也只能跟卡莱大眼瞪小眼,光是理论上的话倒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是实操的话那也只是个两眼一抹黑。3XzJlN
“所以说啦!这叫什么,隔行如隔山?咱连这玩意是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跟我们扯什么情感啊的,要不我当场给你搓碗手擀面然后你再‘啊~妈妈的味道~’一个啊?除此之外我是真特么的想不出什么场合才能搬出这劳什子往饭里加情感的歪理!”3XzJlN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