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守护他人的强大（守るための強さ）
那个时刻，我什么都守护不了……（あの時、俺は何も守れなかった…）3XzJpQ
雪莉雅、理查德、修伯特……和苏菲。（シェリア、リチャード、ヒューバートと…ソフィ。）3XzJpQ
但这一次，我绝对会守护立下的誓言！（だが今度は、その誓いを必ず守って見せる！）3XzJpQ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脚下是如玻璃一般平静的水面。3XzJpQ
“……！”阿斯贝尔猛地振奋了神经，因为自己现在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更不可能在水面上行走。3XzJpQ
自己在水面上轻轻漂浮，脚尖时不时触碰水面，激起一小片涟漪。现在阿斯贝尔的脑袋中有一个神奇的想法——“这是在哪？”，不仅是在普通的城市里，甚至自己去过的很多神奇的地方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简单来说这里违反了常识和现实中存在的规律。3XzJpQ
“这里是……？”阿斯贝尔下意识问出了心中的疑问。3XzJpQ
“既非我，也不属于你，你我所共有的领域。”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了其他声音——3XzJpQ
现在是与拉姆达正面对峙的时刻，自己绝不能小看对方。3XzJpQ
“从现在开始，我将会压迫你的领域，将你从这个领域中排除，最后将你的肉体置于我的支配下。在我的意识内部见证这个世界与我完全融合，这算是对你向我提供容器的谢礼。这个世界将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借此我能够成为完全的存在。”3XzJpQ
“你说你要成为完全的存在……？”阿斯贝尔有些不太明白。3XzJpQ
本来以为拉姆达是想活下去，结果拉姆达的回答并非阿斯贝尔一开始所想。3XzJpQ
“没错，我再也不会被任何存在威胁，一直被追逐的我终于能赢得一刻的安息。再也……不会被任何人阻碍……”拉姆达接着说道。3XzJpQ
苏菲正紧紧握着阿斯贝尔的手，似乎是苏菲的能力才让两人的对话展现在了众人面前。3XzJpQ
“这是……拉姆达和阿斯贝尔的声音！”帕斯卡尔惊呼道。3XzJpQ
“但阿斯贝尔现在并没有醒来啊！”雪莉雅十分担心地看向了沉睡中的阿斯贝尔。3XzJpQ
“这是因为……嗯……”史雷一边点头一边解释道，“米……啊不对，我的同伴说大概这一段对话是在阿斯贝尔的内心世界中发生的，所以阿斯贝尔的意识并没有恢复。”3XzJpQ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米拉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后方响起。3XzJpQ
“米拉？！不用稳定玛娜了吗？”裘德猛地回头，向米拉问道。3XzJpQ
“刚才拉姆达所携带的巨大玛娜停止了外泄，原因你们也很清楚。”米拉看向了阿斯贝尔，然后说道。3XzJpQ
“嗯……好像……内心世界本身……无法从外界干涉……所以我们就只能相信并等待阿斯贝尔醒来啦！”罗洁结结巴巴地回答了米拉的疑问。3XzJpQ
“不过阿斯贝尔也老大不小了，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大不了我们再把他打醒一次罢了。”马利克说道。3XzJpQ
“总觉得……这个说法好没有责任感。”蕾雅不禁对马利克的从容态度吐槽。3XzJpQ
“但万一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史雷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拖住下颚，“至少切断阿斯贝尔与拉姆达的连接让阿斯贝尔恢复原状还是能做到的。”3XzJpQ
“这也只能算是保险对策，连战对我们并不利，总之我们也只能相信阿斯贝尔的能力。”盖亚斯开口道。3XzJpQ
“嗯，都走到这里了，除了相信他以外我们也没有其他能做的。”尤利乌斯点了点头，赞成了盖亚斯的看法。3XzJpQ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应该做好两手……”米拉的话尚未说完就停了下来——3XzJpQ
阿斯贝尔向拉姆达询问刚才众人在下到最底层的中途所见到的那些记忆，那些让人感觉纯粹、可怜但又无可奈何的记忆，也是让阿斯贝尔做出如此选择的记忆。3XzJpQ
“想必没有什么能比看到他人不幸更加高兴了吧……？你满足了吗？”拉姆达反问道。3XzJpQ
此刻，从拉姆达处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自己寒毛竖立。拉姆达问出这个问题绝不是为了调侃和挑衅，更像是——战前宣言。3XzJpQ
“怎么可能。就算是有人会因为你的不幸而暗自欣喜，但至少站在这里与你战斗的人，包括我在内都不可能这么想。”阿斯贝尔回答道。3XzJpQ
这确实是实话，不仅是阿斯贝尔自己，在场的所有人其实多多少少都同情于拉姆达的遭遇，不然雪莉雅、蕾雅、帕斯卡尔和教官等等根本不会在途中讨论起记忆中发生的事。如果真的不在意，根本就不会起意。3XzJpQ
“你的过去确实被悲伤所渲染，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自暴自弃的理由，”阿斯贝尔接着说道，“所以你也……”3XzJpQ
“‘因为我克服了，所以你也可以’，”拉姆达并没有听完，就直接将阿斯贝尔的话打断，“……你是想这么说吗？看来人类不止是残酷且强欲的生物，更是傲慢的存在，佯装理解并藐视他人的你也和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你的想法我早就看穿了，不论你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3XzJpQ
“‘看穿了’啊……那看来你对人类的了解还远远不够。”阿斯贝尔稍稍有些失落。3XzJpQ
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一部分被看穿了，但却又没有被完全看穿——3XzJpQ
“我可从没说过要靠自己克服。不论是谁，活在世上都不可能完全靠自己。但，只要互相携手……我相信不论什么样的困难都无法阻止我们的脚步。”阿斯贝尔接着说道。3XzJpQ
“你说‘携手’……？能被这种说法欺骗的只能是愚蠢的人类。”拉姆达不屑地说道。3XzJpQ
“那你又是如何呢，拉姆达？你现在对我的态度难道不也是高傲并轻视吗？”阿斯贝尔反问道。3XzJpQ
“……对于人类，无需以相同礼仪对待。”拉姆达回应道。3XzJpQ
“确实如你所说，人类既残酷又强欲，并时常充斥着傲慢，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阿斯贝尔回到了拉姆达刚才提出的话题，“但你应该也明白，不只有那样的人类。”3XzJpQ
康奈尔博士便是这样一个人，至死都守护着和拉姆达的约定。3XzJpQ
“从误解当中诞生了悲剧，而悲剧又将命运牵引到了进一步的灾难中。你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就是为了不断重复悲剧的连锁吗？”阿斯贝尔问道。3XzJpQ
当阿斯贝尔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拉姆达的气势瞬间加强，将阿斯贝尔狠狠往后推出几步。3XzJpQ
“既然你看到了我的记忆，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选择。”拉姆达说道。3XzJpQ
艾美罗德不管是不是出于对世界的考量，都是她和她所信任的上层做出的极端行为将拉姆达逼向了狂暴的深渊。人类的本性，打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与自己不同的存在。不止是拉姆达，就算是一花一木一草一虫，只要有不好的倾向便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一切排除。3XzJpQ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人类和精灵之间的战争就是来自于猜忌，”缪泽说道，“虽然我不太清楚那时的情况，但以前麦斯威尔大人是这么告诉我的。”3XzJpQ
“本质上是因为能够使役精灵的人类和不能使役精灵的人类之间的嫉妒，随之演变成了对精灵们是否偏爱的猜忌。”米拉补充道。3XzJpQ
“和天族也是一样……有太多人不愿意相信天族的存在，就算是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位，很大概率也只会把天族当成异样的怪物看待。”罗洁低下头，看起来意外很消沉。3XzJpQ
“何止是和精灵与天族，现在人类与人类之间不也在发生冲突吗？”盖亚斯不动声色地接着几人的话说下去。3XzJpQ
“温德尔王国和亚·裘尔王国之间的战争，亚·裘尔王国和罗兰斯帝国之间的冲突，罗兰斯帝国和海蓝德王国之间的摩擦，”雪莉雅简单地总结了现在的世界，“到处都是人类自相残杀……”3XzJpQ
“所以……拉姆达先生说得其实也没错。”艾莉泽加入了对话。3XzJpQ
“嘛……”艾尔文则是习惯性地甩了甩手，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满不在乎地开口道，“半年前我们才经历过一次呢。”3XzJpQ
“但是，雪莉雅、阿斯贝尔和大家对我……”苏菲欲言又止。3XzJpQ
“我们其实也只是……不，真是矛盾啊……”雪莉雅说了一半却又将话题一转。3XzJpQ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啦。反正活在世上总归得按自己的心意来活，一板一眼的生活我可过不下去。”帕斯卡尔的发言还是一如既往地跳跃。3XzJpQ
将众人的焦点拉回来的则是又一次响起的阿斯贝尔的声音——3XzJpQ
“康奈尔博士一直养育你，并教导你，最后甚至为了守护你不惜以自己作为盾牌的初衷绝对不可能是让你重复当时的悲剧，”阿斯贝尔说道，“他一定希望你能安心地活下去。”3XzJpQ
“康奈尔……曾说过希望我活下去，让非人的我……连人的形态都没有的我……但原体一号不可能让我活下去。”拉姆达说道。3XzJpQ
这是苏菲的使命。苏菲作为人造的存在，使命大概就是苏菲的全部。地下祠堂的那个时候，苏菲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的那个瞬间——泪水在少女的脸颊上乱淌，而自己拼尽全力伸出去的手指却连少女的轮廓都触碰不了……在那之后自己丧失了7年的时光。刚才对苏菲说的话并非是虚言，因此——3XzJpQ
“我说，拉姆达，我有一个想法，”阿斯贝尔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再次开口，“你可以以我的身体为寄宿，这样一来，苏菲不可能对我和你出手。而且，趁这个时间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见证这个逐渐改变的世界。”3XzJpQ
这就是阿斯贝尔的回答。并非是可怜拉姆达，而是为了保护苏菲——“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消失了！”。仅仅为了这一句话，自己便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要好好守护，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苏菲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3XzJpQ
似乎阿斯贝尔的言论过于出乎拉姆达的预料，拉姆达很久都没有说话，那巨大的压迫感也渐渐散去。3XzJpQ
“……这绝不可能，我和人类不可能共存，”拉姆达才终于开口向阿斯贝尔说道，“我只会侵蚀你的意识，压迫你的领域，就像你的同伴那样，以人类的身躯终究不可能抵抗。”3XzJpQ
“不试试谁都说不好！那这就作为你的课题之一好了，见证作为人类的我的觉悟和坚强。”阿斯贝尔反驳道。3XzJpQ
“……这样真的好吗？刚才只要将我消灭，一切都会结束。”拉姆达问道。3XzJpQ
“要是将你消灭，苏菲也会一同消失，我不想……再看到那一幕了，而且将你消灭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并不能解决，”阿斯贝尔说道，“而且你刚才说什么‘人类只会自己创造自己的敌人’，我们可不这么想，要是不让你明白我们的行动是有意义的至少我不会解气。”3XzJpQ
虽然阿斯贝尔并不是真的为拉姆达的那句话而生气，而是想在这里作为劝说拉姆达接受自己提议的助力。3XzJpQ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拉姆达在这时提出了反问。3XzJpQ
“那就到我主动将你卷进来的时候了。谁率先先行动并没有区别，重要的是付诸行动。”阿斯贝尔回应道。3XzJpQ
“哼……就凭人类的脆弱自我，你只要放下心来立刻就会被我占据。”拉姆达说道。3XzJpQ
“这之后就是你和我……两人间的战斗了吗，也不坏……”拉姆达看起来接受了阿斯贝尔的提议。3XzJpQ
“嗯，我求之不得！”阿斯贝尔看向了拉姆达，青翠的眼神中透出了坚定的意志。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