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艾尼斯的日常
瓦伦：哈哈，最初这里既是行政部门，也是治安部队的驻地，因为这样子比较方便召集人员，但考虑到训练出一身臭汗的士兵会影响形象，所以特地建了个澡堂。澡堂就在岔路尽头的右手边，它对面的房间就是放干净衣服的储藏室，你身上穿的其中一部分就是从储藏室里面拿的，还有一些是别人家找的，参考了你一开始穿的那一身，选的长袖和长裤。43gUX
亚弗兰：实在是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受护卫团和大家照顾了。43gUX
瓦伦：没事，不必在意。对了，还得先去生火，在训练场里面。43gUX
亚弗兰：我去生火吧，昨天艾莉莎教了我怎么做，再去练一下。43gUX
瓦伦：行，那你去把离入口近的那个炉子升起来，我去加水，再帮你找下衣服。记得多放点柴，这个澡堂的炉子可比普通民房的大得多。43gUX
亚弗兰进入训练场，来到澡堂外侧，这里有两个炉子，确实比小屋的大很多，亚弗兰按瓦伦的吩咐在离入口近的炉子里生火。这次他只用左手向炙石碎片发射魔力，依旧顺利点燃了炉火，亚弗兰回想着触摸圣树时的感受，那鼓与圣树相同的魔力仿佛只寄宿于自己的右手，因为身体的其他部位并没有魔力流出的感觉，看来正如绯涅法尔将军所言，这右手确有某种特殊的力量。43gUX
亚弗兰回到浴室门口，正好看见瓦伦拿着两个装着衣服的篮子从储藏室出来。43gUX
瓦伦：很好，（把一个篮子递给亚弗兰）这些是给你拿的干净衣服，脏衣服你就丢在浴室里的大篮子里，明天会一起洗。43gUX
瓦伦：没事，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你愿意的话可以光之日来做些杂务，不过如果太累的话优先休息，不然影响训练，原本我和亚克团长也是打算让你那一天休息的。43gUX
瓦伦：刚开始的时候很正常，我以前也一样，跟着前辈训练，看他们感觉没什么，自己却累到不能动。43gUX
瓦伦：不是，我以前是在希垒特生活的，跟着那里的冒险家前辈训练，43gUX
瓦伦：在塞厄伦山脉的南边，是王国的五大城市之一……43gUX
塞厄伦山脉，几乎位于如今格纳勒王国版图的正中间，自西北向东南跨越了约整个国家的三分之一，时而出现于艾尼斯天边的山峰大多出自于它。它的西边是“草原之城”维兰，东边是“海滨之城”西斯底，北边是“黑土之城”费姆，而南边有两座城市，其中西边的是“王都”沃尔斯，东边的是“盐城”希垒特，这便是王国的五大城市。另外在塞厄伦山脉在的西北角和东南角各有一座小镇，分别叫阿贝顿和艾拉摩。43gUX
天空岛艾尼斯环绕着塞厄伦山脉飞行，在以上七个城镇附近有“通道”可以前往地面。当初在艾尼斯的帮助下，五大部落率先脱离“霸主”的威胁，并发展壮大成为五大城市，而阿贝顿和艾拉摩的大部分居民则选择迁入这五大城市。邦国时期人类力量日渐强大，借助艾尼斯的调度很快收复了阿贝顿和艾拉摩，并逐渐向外扩展。王国成立之后，人们在塞厄伦山脉中央开辟了一条贯穿南北的通道，并在途中建立了多个岗哨以保障通道的安全，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了一座的以采矿和狩猎而闻名的城镇，名叫葛门。43gUX
洗澡时，瓦伦给亚弗兰讲了很多地上的事，这让亚弗兰对地上的世界越发神往。出来之后，亚弗兰换上干净的衣服，离开护卫团总部。先前由于不知道自己的训练何时结束，便没有和艾莉莎约定碰面。亚弗兰独自一人往小屋走，虽然不熟悉上城区的道路，但只要一直往下走，来到环岛行台，之后的路就能找到了。43gUX
看天色尚早亚弗兰决定到处转转，熟悉熟悉路，本来山就是越往高处范围越小，圣殿、圣树和护卫团总部又都在山顶附近，这样只要自己熟悉了山顶附近的路，以后就算绕远一点也能一个人去到这些地方。如今艾尼斯的神职人员大多住在上城区，或许艾莉莎为了给自己带路还得先下山再折回山上，这实在是让亚弗兰觉得过意不去。43gUX
待亚弗兰回到小屋已经是傍晚时分，艾莉莎先他一步回到小屋，正在准备晚餐。43gUX
亚弗兰：挺累的，先是基础训练，然后是体能训练，不过在那边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43gUX
亚弗兰：我再来学习下做菜吧，以后还得自己管自己得伙食呢。43gUX
亚弗兰在艾莉莎的指导下学习煮浓汤，完成后二人配着面包一起吃，味道还不错，晚餐过后艾莉莎同昨天一样前往圣殿。亚弗兰收拾了餐具之后，提着灯去到自己所住房间的隔壁，想找几本书看。这隔壁的房间同样是一间卧室，只不过多了一个书桌几个书柜，但床要小一些。亚弗兰从书柜上随手取下一本书翻开，发现自己能够正常的阅读，看来上天并没打算让自己重新来过。43gUX
由于在艾尼斯的时间有限，只能挑一点简单的常识类书籍看，他借着灯光找了三本书，分别是《冒险家生存笔记》、《厨房骑士》、《岩物语》。亚弗兰先翻开《岩物语》，这是一本关于矿物及其应用的书，配有黑色勾线的插图，书上一些文字被涂抹掉了。43gUX
后来亚弗兰才知道这些书都是抄本，被涂抹的部分只是单纯的抄写错误。抄写书籍是文职人员的一项重要任务，包括绘画部分的临摹，只是特别复杂的绘画会让专业人士来完成，但相对地在抄写那一页的文字部分时就要非常认真，因为些许错误尚可涂抹掉，但错误太多就得从头来过。43gUX
快速翻看一遍，书上记载的矿物种类很多，像最常见的陶土、石英、铜、铁，还有生火用的炙石，以及相对贵重的金、银等，其中相当一部分名称都似曾相识，只是这种感觉很模糊。书的最后还附带了一张度量衡表，但现在的亚弗兰对这些单位毫无概念。43gUX
一阵疲劳感袭来，亚弗兰合上书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熄了灯躺到床上，不一会儿便深深的睡了过去。43gUX
在艾尼斯的日子，艾莉莎每天早上都会去叫他，虽然亚弗兰本意并不想麻烦她，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没有办法每天准时起床，艾尼斯在飞行过程中缓慢的自转，这就意味着房间的窗户不是每天早上都会迎接朝阳，因此在对时间的感知上总是没有定数。43gUX
另一方面，艾莉莎有时候需要使用小屋的厨房为值班人员做早餐，不在自家的厨房做是因为每个房屋的储水有限，目前艾莉莎和别的修女一起住，而她们也和艾莉莎一样会为值班人员做早餐。倘若大家都在自己的住处准备，那么屋子的储水那很快就会被用完，因此她们也都和艾莉莎一样会使用闲置房屋的厨房。在做早餐这件事上圣殿方面并没有固定的安排，大家出于自愿去报名，最后分配到哪个值班室完全是随机的，如果不方便可以和别人换班，或者退出也没关系。亚弗兰借着送早餐的机会和艾莉莎走了不少地方。43gUX
在艾尼斯的第三天，土之日，从这一天起，亚弗兰便按着亚德里克和瓦伦所制定的训练计划进行训练。一早起来亚弗兰感觉体力有所恢复，右手相较昨天也更有力气，只是浑身肌肉多少有些酸痛。陪艾莉莎走到圣殿后，亚弗兰独自前往护卫团总部，先是学习理论，比如武器的特点、战斗的技巧等。之后是回顾前一天的训练内容，瓦伦认为可以继续往下走的话就会教新的内容，只不过整个第一周都没有强调攻击。43gUX
中午休息过后，下午的训练和第一天差不多，也是先巩固今日所学的内容，接着进行体能训练，依然是打扫宿舍楼，按先前的节奏这二楼需要两天来打扫，大概之后就会换别的内容或者换别的地方。训练结束后依然会在总部的澡堂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回小屋。43gUX
次日，风之日，天还未亮，艾莉莎就穿着斗篷急忙赶到小屋叫醒亚弗兰，早餐也做的比较简单，出门前也给亚弗兰找了一件斗篷穿上，并让亚弗兰带上四个空木提桶。不知所以的亚弗兰一出门便看到街道被大雾笼罩，十步之外只有一片雾蒙，周围又昏暗又潮湿，他赶忙问艾莉莎发生了什么，艾莉莎说艾尼斯飞入了一片很大的雨云，一会儿必定要下一场大雨。43gUX
艾莉莎用魔法打着光给亚弗兰引路，将空木提桶放在屋檐的排水口下方，接着前往圣殿。在这样的天气下亚弗兰完全找不到方向，而艾莉莎却好像平时一样，完全没受到影响。二人来到圣殿，发现有很多人聚集在大厅，包括护卫团的成员，随后菲恩祭司和几个长老出现在第二层正中间的走廊，面对大厅，待众人安静后为着这次降雨献上感恩的祈祷。接着众人分小组去给闲置房屋进行储水维护。43gUX
各个小组是由闲置房屋的管理员带头，小组成员4~ 5人，事先没有安排，原则上是就近分组，不过大多数人会在集合的时候选择好自己的位置，以便和关系好的人组成一组。43gUX
亚弗兰是跟着艾莉莎来圣殿的，集合的时候自然站在一起。可悠娅作为艾莉莎“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也早早地就跑到二人身边。瓦伦看见亚弗兰在场也走了过来，制定训练计划时已经考虑到了下雨的情况，也准备了相应的方案。然而这四人中没有人是管理员，正当他们犹豫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向他们走来。43gUX
可悠娅：明明是最后一个加入的还自称组长，不公平，（抱住艾莉莎的手臂）组长应该是我家艾莉莎。43gUX
米狄克：哈哈哈哈，放轻松放轻松，我不过就是个拿钥匙的，大家一起愉快干活，没有谁高谁低的。43gUX
瓦伦：嗯，一起去完成任务吧，我叫瓦伦，合作愉快。（与米狄克握手）43gUX
米狄克：我叫米狄克，可以叫我米狄克君，你是圣殿守卫军的成员吧，印象中有见过你几次，很高兴能够认识，不介意我叫你瓦伦君吧？43gUX
瓦伦：我确实是守卫军的一员，暂时也是亚弗兰的教官，称呼方面我倒是无所谓。43gUX
米狄克：哈哈，太好了，队伍里有两位圣殿守卫军的壮汉做任务可就轻松多了。我们先赶路吧，早点到的话能早点接水。43gUX
众人应声离开圣殿往山下走，米狄克所管理的闲置房屋有四间，都在下城区，互相之间离得不远。在行进途中天空便下起雨来，到达第一间房屋时雨势已然大了起来。米狄克、亚弗兰、瓦伦三人先把空的木提桶和木盆拿到外面接水，艾莉莎、可悠娅则去察看储水情况。43gUX
通常房屋的储水按用途分为三种：分别是饮用、清洗用、打扫用，三种用途对水质的要求依次降低。饮用水有存在石英瓶的，有存在陶罐的，也有存在小木圆桶的，储备最多的清洗用水则盛放在粗陶缸中，闲置房屋中不储存打扫用水，维护卫生时使用的是清洗用水。通常在艾尼斯居民房屋的浴室、厨房、餐厅和后门各有一个粗陶缸。43gUX
这里所说的“后门”是指第二个入户门所在的房间，而不是第二个入户门本身，也有少数人称其为“厕所”。后门的地面多是用粗砖铺的，靠墙有开了洞的坐台，坐台下方对着洞口放着盛了土的椭圆形粗陶盆，土中间挖有浅坑，坐台尽头的墙角处放着盛备用土的粗陶缸，另一侧的墙边放着储水缸和其他一些杂物。43gUX
维护储水时首先要确定有哪些水需要维护，这要通过房屋的维护记录来判断。由于大多数时候的降雨量不足以完全更换整缸清洗用水，因此通常只是补充用掉的部分，而非整缸更换，但这次的雨水是充足的。当进行整缸更换时需要对储水缸进行清洗，因为放置时间久了会造成缸底沉淀堆积，并且容易滋生藻类。43gUX
第一间房屋中，餐厅的存水是最早的，其中一部分已被用掉，亚弗兰等人回屋后将剩余的水处理掉，便一同前往下一间房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收集雨水。待到将所有闲置房屋的接雨容器都布置好之后，再开始清洗储水缸。43gUX
此时众人位于第四间房屋，瓦伦和亚弗兰一起将倒空的储水缸搬到后门侧放在地上，米狄克抱来储存饮用水的小木圆桶，艾莉莎和可悠娅则取来柴火和刷子。先用刷子刷洗内壁，再用储存的饮用水清洗，反复数次之后点燃柴火的一端，手持另一端伸入储水缸中将内壁烘干并稍加炙烤，如此便完成了清洗。43gUX
之后五人分头去清洗另外三间房屋的储水缸，并完成后续的储水补充工作，亚弗兰和艾莉莎一路，米狄克和可悠娅一路，瓦伦单独一路，各自工作结束后回到第四间房屋集合。为了尽可能锻炼亚弗兰，瓦伦提出让他前往第一间房屋，这么一来他会率先回到第四间房屋，接手剩余的工作，亚弗兰也欣然同意了。43gUX
亚弗兰和艾莉莎回到第一间房屋，将厨房灶台的火升上，把部分收集的雨水倒入铁锅中，放在灶上烧，这些水煮沸之后会作为新的饮用水储存起来。其余的雨水则会直接倒入洗好的储水缸中，加入些许白矾粉末，就成了新的清洗用水，这白矾粉末有一定的净水作用，并能些许抑制藻类的生长，只是加入之后就不能饮用了。43gUX
搬储水缸这件事对艾莉莎而言有些困难，于是亚弗兰先将储水缸放倒，然后单膝跪地将头和右手探入缸内，两手配合将储水缸倒扣，右手顶住缸底站身起来。亚弗兰腰部以上被储水缸罩着，看上去像个长了脚的铃铛，很是滑稽，艾莉莎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她也向他表示了感谢，毕竟亚弗兰这么做是出于对自己的照顾，亚弗兰在水缸中回应，从外面看又更加喜感了。由于被水缸罩着看不见周围，因此艾莉莎走在前面为亚弗兰引路，她用手轻轻拉着水缸边缘将亚弗兰带到后门，亚弗兰放下水缸后又搬来装饮用水的小木圆桶，而艾莉莎则去找来刷子和柴火。43gUX
更换这间屋子的储水花了近一个上午，大部分时间是在等待雨水的收集和煮沸后的冷却，二人将装有热水的石英瓶和陶罐放入一个干净的木盆中，再加入雨水进行冷却，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次水，换下的水直接倒进储水缸中。借工作的闲暇时间，亚弗兰向艾莉莎请教关于王国所使用的容积单位，就是先前在《岩物语》中看到的。43gUX
格纳勒王国的容积单位有7个，最小的是杰卡，往上数，4杰卡＝1及尔，8及尔＝1品托，8品托＝1夸特，8夸特＝1加仑，8加仑＝1坎宁，8坎宁＝1蒲式耳。王国方面制作了相应的标准件，以此对相关产品进行标定。市面上同一类型的产品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形成相对固定的规格，大多会在一个单位的基础上取整或多一半，比如：浴室的木盆约12夸特；木提桶约2加仑；小木圆桶约4加仑；储水陶缸通常约5坎宁，也有大的约6坎宁。43gUX
在之后零碎的空闲时间中，亚弗兰也不忘进行锻炼。由于早餐吃的比较简单，加之大量的运动，二人都感到肚里空空，只是米狄克所管理的房屋不常有人居住，因此屋中并无存粮。43gU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