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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地底·37

  伴随着琴键一次次落下,如流水一般的音符流入她的耳中。3XzJpZ

  乐曲的氛围十分平静的,且略带一点哀伤,如同月夜下静静流淌的溪流。3XzJpZ

  随着音乐渐入佳境,Chara仿佛能从中看见音符描绘的世界。3XzJpZ

  【源自天山的塞瑙河水啊,波光粼粼。】3XzJpZ

  【流经高山与平原,您是我们的母亲。】3XzJpZ

  【甘甜的乳汁曾养育一代一代的人,从诞生直到死亡。】3XzJpZ

  【直到那一天,炮火降临我们的故乡,房屋被摧毁,无辜的人倒在血泊。】3XzJpZ

  【我们知道,用生命履行自己的义务的时候到了。】3XzJpZ

  那些画面蛮横地闯入她的脑中,试图撬动那一片空白的回忆……Chara因此感到痛苦,却不愿意就此停下。3XzJpZ

  渐渐的,她的灵魂开始和乐曲共鸣,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将歌声哼唱出。3XzJpZ

  “伟大的塞瑙河啊,你养育的无数英雄儿女奔赴战场,为了故乡,为了家人。”3XzJpZ

  “也许我们曾经是教师,是学生,是艺术家,但在战争面前,我们只能是一名士兵。”3XzJpZ

  “战死者的尸体落入河中,他们的鲜血将河水染红。”3XzJpZ

  纳普斯特微微侧目,他倒是没有寄予太大的希望,但Chara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会是对钢琴一窍不通的她,竟然真的可以跟随曲调与他一同合奏了?3XzJpZ

  钢琴的声音逐渐和她的歌声融为一体,此时的二人仿佛都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来到那个月夜下的塞瑙河畔,亲眼见证故事的发生。3XzJpZ

  “温柔的塞瑙河啊,重新拥抱她的孩子。”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去一个遥远的地方。”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去到那陡峭的崖壁。”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回到我的故乡。”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那里有我的原野。”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那里有我的树林。”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那里有我爱的姑娘。”3XzJpZ

  到了这里纳普斯特便弹不下去了,这里正是爱丽丝中断谱调的地方,但是Chara却仿佛没受到影响,仅凭自己一人便将琴声延续。3XzJpZ

  “她那蓝色的眼睛,如同漆黑的夜晚,如同孤独的月亮,如同湍急的溪流……她在天上等着我。”3XzJpZ

  “深夜的雾那么浓,我离她那么远……”3XzJpZ

  “远方的风请帮助我,告诉我亲爱的她的消息。”3XzJpZ

  “我知道她在深夜里盼望,3XzJpZ

  她那蓝色的眼睛,如同漆黑的夜晚,如同孤独的月亮,如同湍急的溪流……她在天上等着我。”3XzJpZ

  自此以后,二人的立场仿佛调转,这下换成Chara弹奏那首曲子,而纳普斯特却成了专心聆听的那个人。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去一个遥远的地方。”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去到那陡峭的崖壁。”3XzJpZ

  “带我走吧塞瑙河,回到我的故乡。”3XzJpZ

  ……3XzJpZ

  一曲终毕,Chara缓缓放下手,似乎灵魂仍未从那首歌的世界里脱离,纳普斯特同样如此,但他此时的气质更为特殊——仿佛放下了长久以来的心结,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有一种明显的。3XzJpZ

  “你和她真的很像……”3XzJpZ

  幽灵扭过头,看着Chara不自觉地这般说道。3XzJpZ

  上百年的时光,几乎将他的记忆磨损,他已记不清她的具体样貌,却仍记得二人同座在钢琴边上合奏景象。3XzJpZ

  “但你终究不是她……”3XzJpZ

  纳普斯特必须接受,那个与他成为知音的人类,早就在百年前死去……他不能因为一个死者永远留在过去。3XzJpZ

  Chara不明白纳普斯特在说什么,她只是顺从心意将记忆里的曲子弹出来,却不曾想引发了对方的感慨。3XzJpZ

  “是的,我明白的……即使是你也不希望我这样继续下去吧?”3XzJpZ

  在完成了心中的夙愿以后,纳普斯特仿佛见到了爱丽丝的幻影,她仍是当年的模样,但是时间早已将一切改造得物是人非了。3XzJpZ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Chara小姐……请容我失礼先行告退。”3XzJpZ

  纳普斯特从凳子上飘起来,隔着白布向Chara作出一个行礼的动作。3XzJpZ

  此时的他仿佛放下了极沉重的负担,停滞百年的时间从此刻开始运转,以至于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3XzJpZ

  “这个礼物送给你……这原本是我打算送给爱丽丝的礼物,但是她现在恐怕已经不需要了。”3XzJpZ

  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插不上一句话的Chara一脸懵逼地伸出双手,随后一个入手冰凉且坚硬的金属小物件便落在她的手心。3XzJpZ

  “你可以叫我纳普斯文,这是朋友才能使用的特殊称呼……这个小铜哨是召唤我的道具,只要你大声呼喊纳普斯文的名字并吹响它,无论间隔多远,我也一定会赶到你身边。”3XzJpZ

  在过去浑噩的百年里,纳普斯特创作了这件魔法道具——他多么希望那时候的自己能出现在爱丽丝的身边,但命运不会给他第二次选择的机会。3XzJpZ

  如今他将这枚铜哨赠予Chara,并非只是想要报答她的恩情,更代表他现在的态度——不论如何,当挚友需要帮助时,他都不会再袖手旁观。3XzJpZ

  纳普斯文离开了,但是没有带走那片白布,而是将其重新遮盖在钢琴上面——原来那东西真的只是防尘布吗?3XzJpZ

  后知后觉的Chara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道谢,但是现在已经没谁会回应她了。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