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早晨,暗沉的天空尚带着一抹午夜遗留的灰蓝。伴随着阳光自东方刺来,万物的影子开始悄悄的生长。3XzJlL
“开工了!喂,小李你小子傻乐什么呢?我可看着你这几天偷了不少懒啊。”3XzJlL
“工头,这不我老婆前几天刚临盆嘛……我这又回不去,心急啊……”3XzJlL
“行,那你这几天偷懒我就不罚你工钱了。这事可别跟别人说啊,得亏你摊上我这么个好工头……”3XzJlL
尽管时候尚早,龙门高中前便已经陆续有学生们来了。校门尚未打开,认识的同学们便小猫三两只的聊起天来。内容无外乎当红的明星、游戏的活动内容以及零星的八卦等等学生间的话题。少部分卷王同志则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安静处开始背起单词来:“abandon,abandon,abandon....”3XzJlL
邵夕拾却没有去跟认识的同学搭话,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小摊旁,心不在焉的吃着煎饼果子:“本来连着吃了一个月速食棒犯恶心打算换换口味来着,不过这煎饼果子还没压缩饼干好吃哇…”3XzJlL
钱钟书先生曾经说过: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因此面对这难以下咽的玩意儿,邵夕拾也只得一边想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一边权当自己在嚼蜡烛,硬着头皮囫囵下咽:“感觉上课时光顾着看数学老师秃头了,都没怎么认真听题呢…昨天的数学作业又不会写…还是先抄老刘的补好再说吧。嗯?”3XzJlL
由于注意力飘忽,直到辛咸的味道自口腔中传来时邵夕拾方才意识到似乎嚼到了某个异物。低下头,一条黑乎乎的、长了腿的东西赫然夹在土豆丝里。3XzJlL
提问:吃东西时,有什么事比你一低头发现食物里有只🐛更可怕呢?3XzJlL
“这个造型…这个颜色…这是蜈蚣吧!相比之下小强都显得亲切了不少啊喂!”邵夕拾震惊地在原地愣了半分钟后才想起找老板娘讨个说法:“老板娘,你这…”3XzJlL
对面估计是女帝退休再就业,一记直瞪仿佛带着霸王色霸气,愣是把邵夕拾原本到了嘴边的讨伐之语瞪了回去:“你这个…煎饼…有虫哇…”3XzJlL
老板娘看了邵夕拾一眼,撇撇嘴:“虫子怎么啦?丢掉再吃呗。”3XzJlL
“谁知道这蜈蚣是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你有证据证明饼里一开始就有虫子吗?”3XzJlL
“我…”老板娘的声音颇大,引得其他同学都看了过来。邵夕拾脸一发热正欲作罢,一旁冷不丁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老板娘…我刚才一直在他身边,可以证明虫子不是他放的。”3XzJlL
“你又是哪来的小混混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3XzJlL
“老板…你这煎饼果子里的海带嚼起来口感僵硬、厚颜磨齿;土豆丝又软的不像话,精神面貌涣散无力。”说话者头发蓬乱、衣角和裤腿上满是尘土,就连眼镜上也满是划痕,乍一看好似刚从工地上下来。虽是如此,他将煎饼的缺点娓娓道来时,却又口齿清晰,逻辑明确:“里面这个肠更是重量级,咬起来皮糙肉厚,生嚼不透。你找个人蒙眼一尝,他还以为你在喂他吃倍耐力轮胎呢;口味嘛也是面多肉寡,味道拉胯,淀粉味喧宾夺主到简直是面里面放了点肉就当真火腿端出来啦。生态环境如此之差的一个煎饼果子,现在还要加上卫生不合格及服务态度恶劣…老板你这是要集齐所有投诉条件召唤差评吗?”3XzJlL
“你!”老板娘被这一番怒怼气的有些跳脚。却见来者突然抬起头:“来了啊。”3XzJlL
有许多人汇聚在这里。虽是如此,他们左顾右盼,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3XzJlL
“朋友们!” 一个人影出现在人群中间:“大家都是来领仁安堂的保健品的吧?”3XzJlL
“哦,对!” 人们发出入门初醒的声音。拿到那蓝色的药丸,他们毫不犹豫的将其咽了下去。那个人从喉咙里发出的,不似人类的怪声也被他们忽略了。3XzJlL
学生。医生。教师。工人。商员。市民们是构成一座城市的血液。朗诵声,车铃声,扫地时的沙沙声,搬运重物时喊的号子……这些声音可以汇成一曲宏伟的合唱。正是这首音乐,一天天的唤醒一座城市。3XzJlL
而这些人的生命,也将在这一天被学生、医生、教师、工人……他们的同胞所终结。3XzJlL
7月26日,对许多龙门人都是普通的一天。一些消息灵通之人,则打听到了近卫局有大行动。不过,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并无影响。3XzJlL
“涉案人员基本上归案。根据口供,仁安堂是接受了某个组织的雇佣才开始从事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的主导者,代号‘药剂师’的通缉犯仍然在逃,其他人都在审讯室了。”3XzJlL
陈看了一眼通缉令上的照片。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混血青年,他不但生得相貌英俊,身材也是高大健美,绝大多数人第一眼看到他时,都会认为他是个模特、演员、或是长得特别帅的运动员之类的。但实际上,这个男人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参与过数个不道德的实验,是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天才,不加掩饰的利己主义者:“这么个通缉犯……他从哥伦比亚来到龙门了?”3XzJlL
“应该是的。问题是,我们在现场没找到口供里提到的大量X-EVENT样品。他们应该还有一个仓库。”3XzJlL
从大半夜开始忙碌到第二天一早,警员们也是十分疲累了。诗怀雅见状,自告奋勇为每个人订了份早茶。3XzJlL
“打起精神!这次是个大案子,干好了我们一起……”3XzJlL
诗怀雅正在做希望+2的演讲,陈和星熊正在整理涉案人员的口供。一片秩序中,神经元反而越来越不安:“到底怎么回事……有哪些我遗漏的线索?『苍蓝』的人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说他们确实还未行动?”3XzJlL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清晨的龙门正处在一天中最祥和的时刻。老人为孩子准备早餐,中年人走在通勤的路上。更大一些的孩子们正准备出门,他们被告知傍晚要早些回家,不要在外面贪玩耽误晚饭……3XzJlL
“没有不同。一切正常。是了,在『苍蓝』已经开始行动的情况下,一切正常才是不正常,平和有序才是发了疯……我一定遗漏了什么……”3XzJlL
神经元的目光闪电般的从微笑着的外卖员移到诗怀雅身上。他敏捷的跳起,右手从肩包里拿出E.K.U.生产的枪械“TUSK”一枪将外卖员直接爆头,左手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诗怀雅按低下去:“注意袭击!”3XzJlL
众人还未来得及惊讶,外卖员的“尸体”便动了。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站了起来,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形成了一个新头部。3XzJlL
“你们可以称呼我『爪牙』。为消灭你们而来——已经结束了。”3XzJlL
下一刻,无数黑线从他周身各处射出。其威力如同一颗颗穿甲弹,只是剐蹭便有着撕裂钢筋水泥的威力。神经元立刻反向展开了护盾,直接将对方包裹了起来:“散开!”3XzJlL
然而察觉到散射会被神经元化解的瞬间爪牙便放弃了远程攻击,收回了全部肢体汇率成尖,在护盾上开出了一个小洞。洞只有一厘米大小,可爪牙却是如同无孔不入的章鱼般将身体收缩成线逃出了包围,直接融入了地面。3XzJlL
爪牙将身体延伸至极限,黑色的液体将整个大厅完全包裹成了一个黑箱。3XzJlL
神经元见状,从肩包里掏出了五枚手雷,以闪电般的速度拉开了每一枚的插销丢在地上。同一瞬间,粘稠的黑色液体快速变形,试图将手雷包裹住。然而下一刻,那些“手雷”中竟是流泻出阵阵激荡的合成电浆。伴随着阵阵古怪的液体翻涌声,爪牙脱离了原本的展开形态,变回了人形。3XzJlL
“强电压能让爪牙暂时丧失变形能力。合成电浆虽不是什么全新的技术,但实用性很高,即便是在打飞、踢飞手雷的瞬间沾到了一点点从中流出的物质,也会将整颗手雷里蕴含的能量都传导到自己身上。” 神经元的战术起了作用:“把特种手雷伪装成普通手雷,爪牙才因此没有躲避……”3XzJlL
“神经元……” 陈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好像对这种怪物很熟悉?”3XzJlL
“长官。现在外面肯定已经乱成一团了。你最好下令其他干员们赶快去维持治安。”3XzJlL
看了眼自己的终端,陈最终做出了选择:“所有人!听从诗怀雅长官和星熊长官的命令,前往市区维护秩序!”3XzJlL
诗怀雅抿了抿嘴:“……陈,你自己保重!其他人跟我来!”3XzJlL
一击扫堂腿逼退了靠近的龙门市民,槐琥现在简直是焦头烂额了:“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突然开始无差别攻击人了?丧尸片吗?”3XzJlL
“不好说!” 吽把两个发狂的市民按在地上:“尽量先不要伤害他们吧!”3XzJlL
下一秒,那位 “大娘” 猛然出手。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槐琥只能尽可能的试图挡下这一击……3XzJ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