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坠落的白王交错的那一个刹那,两柄赤霄分别洞穿了大脑与心脏,赤霄切开骨骼与血肉,头颅和身躯一同被分成两半的白王意识消散,只余洁白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冰海上。3XzJlT
“一万年前,旧的白王被斩杀于冰海,两千年前,名叫赤霄的宝剑斩杀大泽中的白龙,如今,亦如是。”3XzJlT
路明非轻盈的落在冰面,胸前插着八岐大蛇的尾骨,在那一个交错的刹那,白王将天丛云也送入了祂的心脏。3XzJlT
祂的手中捧着自己被斩下的龙翼,龙尾与龙角化作的赤霄已在高温中燃烧成灰烬,祂拔出插入心脏的太刀,将龙翼随手挥成齑粉,蹒跚着步伐来到白王……不,是他的女孩的身边。3XzJlT
“我说过了,不许死,绘梨衣,该睡醒了,睁开眼睛吧。”3XzJlT
掌握权与力的最强怪物再度强调自己的权柄,于是那已生根发芽的力量结出硕果,女孩脑袋和身体上的伤势在呼吸中愈合,属于龙类的一切特征都从她的身上褪去。3XzJlT
伴随着女孩眼皮的颤动,路明非连忙将四大元素编织在女孩的身上,洁白的裙装遮掩住女孩更加白皙的身体。3XzJlT
睁开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六角的雪花正不断从天穹飘落,银装的盛景让绘梨衣一时失语。3XzJlT
恍惚间,绘梨衣竟觉得之前的一切只是噩梦,她仍与sakura开心的游玩着,遍地尸骸的红井不过是可怕的幻象。3XzJlT
但是,她正栖身于漆黑鳞甲的少年怀中,灿金色的龙瞳传来自己熟悉的温暖。3XzJlT
“原来不是梦啊,sakura,我好害怕,但是sakura来救我了,很开心。”3XzJlT
龙的语言从绘梨衣的口中吐出,半永久的言灵·审判却毫无发动的迹象,在路明非深若海渊的威势下,绘梨衣不必担心自己的话语会变成斩杀一切的利刃。3XzJlT
路明非温柔的抚摸着少女的秀发,用力把新生的少女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坚硬的龙鳞却比少女的肌肤更加柔软,直到这时,软弱的泪水才从路明非的眼角流下。3XzJlT
“嗯,我来救你了,已经救下你了,放心吧,想要害你的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3XzJlT
终于爆发的情绪和泪水一同落入绘梨衣的秀发之下,让少女慌张的抬起头来,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路明非僵硬的眼角。3XzJlT
少女玫瑰红的双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安和关切,焦急的在路明非的身上摸索着可能存在的伤口。3XzJlT
“没事的,我没有受伤也不疼,只是为救下了绘梨衣这件事感到高兴而已,这是喜悦的泪水。”3XzJlT
路明非握住少女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真是太好了,这个喜欢他也被他喜欢着的女孩,他切切实实的救下来了。3XzJlT
漆黑的怪物张开双翼,怀抱着他最珍贵的宝物飞向海啸退去的东京都,他们穿行在云层之上,看着月光撒在云海上波光粼粼。3XzJlT
不管是刚才的冰原还是现在的云海,都让极少出门的绘梨衣惊叹连连,虽然受限于词汇的匮乏,但那闪闪发光的双眼显然已经被美景吸引。3XzJlT
“但果然,还是和sakura在一起才是最好的事,如果没有sakura的话,虽然也很美,但是就没有这样美丽了。”3XzJlT
突如其来的直球让路明非的飞行姿势都趔趄了一下,灿金色的龙瞳看着平静的说出这种话的少女,路明非无奈的在心中叹气,这缺乏常识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3XzJlT
“谢谢夸奖,但是我们该回去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你哥哥会担心的。”3XzJlT
路明非降低了飞行高度,他还记得源家的位置,于是便滑翔着下落,最终停在宽敞的院里。3XzJlT
“到了,这里就是你家,或者说你哥哥源稚生的家,但是你还没来过吧。”3XzJlT
虽然是疑问句,路明非却是肯定的语气,从小就被关禁闭到他被路鸣泽骗进去之前,绘梨衣怎么可能来过源稚生家呢。3XzJlT
龙化的姿态从路明非身上退去,那满身的鳞甲下面是清秀的少年,他衣冠楚楚姿态大方,还理着骚包的发型,只是散发着一身的酒气。3XzJlT
“绘梨衣,你就在这里等着你哥哥回来,我还有事要做,这把刀给你,要保管好它,也要用它保护好你。”3XzJlT
路明非感受着身体的状态,不动声色的把天丛云剑交到绘梨衣的手中,胸前已经有温热的液体晕染开来。3XzJlT
“韩国的海棠花树没什么好看的,下次见面,我带你去我家看苹果花海和梨花海,还有油菜花田。”3XzJlT
他用人的手摸了摸绘梨衣的头,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又想到源稚生曾说过,绘梨衣一次离家出走,却在十字路口望着车流了很长时间的眼泪。3XzJlT
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取出在酒窖里拿的薄荷糖,全部递到绘梨衣的手中。3XzJlT
“你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在等待的时候如果感到无聊,就吃了糖然后继续等吧。”3XzJlT
他抓着女孩的手把薄荷糖抓紧,转身的瞬间从笑脸咬紧了牙关,他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源家的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去,他能感觉到,他的女孩就在门框那里望着他的背影,一只手握着他给的刀,一只手捧着他给的糖。3XzJlT
“路鸣泽,我的心脏是怎么回事?白王最后那一刀上面到底有什么?”3XzJlT
量身定做的西装被血迹晕染成深红,明明是贯穿心脏的伤势,但这身体的核心器官却仿佛未觉一般,仍在强有力的跳动,好像要把路明非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从缺口中泵出。3XzJlT
海啸虽然平息了,但是街上的积水却没有那么快退走,在路明非因为失血而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穿着短裤和凉鞋的小屁孩正快乐的在积水中蹦跳。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