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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回忆、重复的梦

  身体逐渐被黑暗包覆,内心陷入一种熟悉的空虚感,而意识却让我想要脱离这种处境。3XzJr3

  我试图睁开眼睛、挪动身体。3XzJr3

  内心似乎想要对抗什么,我伸出了手,试图触碰想要触碰的东西。3XzJr3

  有一股暖流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冰冷,使空虚消弭,这股暖流顺着我的指尖一直流淌至全身各处。3XzJr3

  啊、我怎么会忘记呢,这股暖流、这份温存……3XzJr3

  ——是啊,这份温存来自于她,因为有她在,因为我遇见了她。3XzJr3

  夕阳缓缓沉入西边地平线之下,夜色逐渐笼罩了天空。3XzJr3

  巨大的城堡矗立于繁华的帝都中心,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部大厅充满了贵族们礼节性的笑声,旋律优美动听的音乐是这场舞会里少数吸引我的地方。3XzJr3

  当然,更加吸引我的。是那个在这场宫廷晚舞会里还只会模仿大人的稚嫩小女孩,开朗单纯的笑容里不掺杂任何虚假。她淡金色微卷长发垂落在腰间,与天空相同的蓝眼眸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芒。3XzJr3

  我半躺在舞会宫殿外面的高墙上,望着舞会上那个已经开始逐步成长的、有着身为公主自觉的小女孩,不禁让我感到欣慰。3XzJr3

  年纪尚小就已经如此落落大方,姣好的容貌想必若是放在十年后一定会有很多追求者吧。3XzJr3

  只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不能靠近她,只能像今晚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保护着她。就算是这样,我只希望待在她身边的时间能够更长一些……3XzJr3

  好痛!3XzJr3

  不是肉体上的疼痛,不是某一器官的疼痛传感到神经系统的疼痛。3XzJr3

  而是更加往更深层次的,几近于内心、以及感情的痛楚。3XzJr3

  这份痛楚、不甘心、以及这份落寞,是什么?3XzJr3

  我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这样扪心自问。3XzJr3

  思考许久后,我差不多已经知道结论,或许我爱上了她。只是理智告诉我不能继续靠近她,不能与她进一步发生其他关系。3XzJr3

  不只是因为她年纪还小。3XzJr3

  因为——3XzJr3

  我是背负所谓【罪孽的化身】罪名的半神,而我的母亲也因为与神相恋被永久囚禁。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感情而让我的所爱之人背上罪名,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3XzJr3

  况且、我的罪,已经足够多了。3XzJr3

  “啊。”3XzJr3

  我叹了口气,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看向遥远的天空,今年的冬天格外地严寒呢,雪也下个不停,纷飞白雪遮住了繁星与皎月,使夜晚的天空变得有些黯淡。3XzJr3

  这时,一只娇小的手臂在宫殿舞会大厅的天台处朝我挥个不停,并用稚嫩的嗓音向我大声喊到:3XzJr3

  “神明哥哥!!”3XzJr3

  我从高墙上站起身,轻盈地飞跃到天台处,用脚尖轻轻触碰天台的围栏。我竖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她不要大声。3XzJr3

  眼前的小女孩似乎并没在意我的示意,她握紧娇小的双拳,双目充斥着耀眼的星光,泛起一丝波澜。憧憬着什么事物的激动眼神让小女孩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喔——”的声音。3XzJr3

  还好我提前预测了她说话的内容,使用了【声音阻断】,不然被一旁的贵族们听见恐怕要引起一阵骚动。3XzJr3

  紧接着我连接了艾妮的意识,并用意识试图开始与她交流。就算拥有庞大的魔力量与意识层,她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恐怕承受不住太长时间的意识连接。3XzJr3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3XzJr3

  从意识层的强烈波动与通过意识传达的内容,我能够肯定艾妮的惊讶与兴奋。3XzJr3

  当然让我如此肯定的原因还是在于——那差点叫出声的兴奋表情以及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的碧蓝色双眸。3XzJr3

  “记住了,艾妮。以后在公共场合下一定不要叫我神明哥哥,还记得教给你的吗?”3XzJr3

  我原本微笑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用意识与艾妮交流。3XzJr3

  “嗯嗯!记得记得!萨利哥哥!”3XzJr3

  看见眼神中充满期待的艾妮,我轻声笑了笑。3XzJr3

  接着我从天台围栏上跳跃下来,蹲下来轻轻抚摸艾妮的柔顺头发,并用我的意识断开了连接。3XzJr3

  在意识断开连接的最后一瞬间,我感到了艾妮的意识层一种非常微弱的波动,与此之前强烈的表示兴奋激动的波动不同。3XzJr3

  不好。3XzJr3

  就算不发动神力,也能感觉到有不好的预感。3XzJr3

  尽管如此,我还是笑着拍了拍艾妮的肩膀,给予她最大的温柔与鼓励。3XzJr3

  “嗯,记得就好。”3XzJr3

  艾妮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叫了我一声“萨利哥哥”,声音虚弱到只有仔细听才得以听见。3XzJr3

  啊,果然是这样吗。3XzJr3

  身体因为虚弱而丧失了站立的力量,我因为预感到了所以准确地接住了向后倒下的艾妮。3XzJr3

  想必也是——我体内流淌着神的血脉与【源力】,就算是半神之身,人类也一定承受不住我的意识连接。3XzJr3

  大厅的舞会还在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舞会逐渐接近尾声,一直萦绕宫殿周围的优雅曲调也渐渐变得悠远。3XzJr3

  在最后一曲结束后的片刻,贵族们几乎都离开了宫殿。3XzJr3

  有着璀璨颜色的魔矿灯与烛灯照射下的,是一名美丽的年轻女性,她散发着端庄优雅的气息。3XzJr3

  她看到了我和躺在我怀里的艾妮,迈着步伐向我走来。3XzJr3

  “谢谢你,能够照顾我的孩子。”3XzJr3

  这位美丽的散发着迷人魅力与气质的女性,自然是这个帝国皇帝的妻子。她虽为女性,却有着高超的剑术和战斗能力,听说至今还仍从事冒险者行业。3XzJr3

  尽管成为了帝国的位高权重的人,却仍不放弃自己的理想、不放弃自己所追逐的东西吗?3XzJr3

  可是,你、身为帝国皇妃,又能否一直做到这一点?3XzJr3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因压制不住的想要窥探人心的想法而上扬。3XzJr3

  “既然艾妮救赎了我,那么我理所应当保护她。”3XzJr3

  “这个孩子……”3XzJr3

  皇妃用手温柔地抚过艾妮的脸庞,那是身为母亲对孩子藏匿着爱的神情,透露着无限的爱意。3XzJr3

  “她和我一样,追逐着自己想要的事物。”3XzJr3

  “比如说自由?”3XzJr3

  我背靠围栏,因看透了她言语中透露的东西戏谑地笑着。3XzJr3

  听到我犀利的提问后,皇妃保持沉默,她抬起头,与我的视线交汇到一起。3XzJr3

  皇妃看了看我,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事物似的,她瞪大了瞳孔,脚步也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3XzJr3

  这时,皇妃停住了脚步,她不再沉默,表情逐渐变得坚定起来。3XzJr3

  “是啊,自由。这个孩子——艾妮维亚,她身为帝国公主,未来必定会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可是,我仍然希望,她能够一直追寻着自由。”3XzJr3

  皇妃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我当然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因为我,也是如此期望着的。3XzJr3

  未来一定会成为十分出色的女性,不管是作为帝国公主,还是作为艾妮维亚本身。3XzJr3

  ◇3XzJr3

  幸福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明天和噩梦永远不知道谁先到来。3XzJr3

  静谧的午夜中,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暗淡下来,彰显冷寂的气氛。3XzJr3

  窗外的雪依旧下个不停,就连宫殿的每日都清扫的前厅门口与广场都堆满了积雪。3XzJr3

  空气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好在赤红的魔矿灯在此时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虽然不能完全驱散寒冷,但却可以持续感到些微的温暖。3XzJr3

  我看向正在睡梦中的艾妮,帮她盖好被褥,整理好已经睡乱的柔顺长发。3XzJr3

  不知是否做了美梦呢——3XzJr3

  看见艾妮沉浸在美梦中的可爱笑容,想必,她一定是做了好梦吧。3XzJr3

  我不止一次想过,虽然只是我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如果时间能够静止该多好,如果能陪伴在艾妮身边该多好。3XzJr3

  这时,夜空中出现了异样的源力波动。3XzJr3

  从以前开始,我不用神力就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看到所有智慧种,甚至是神的源力波动。3XzJr3

  所谓源力,就是存在于体内的使用能力的根源,对于智慧种来说,源力会伴随肉体的一生,直至生命体征消失。3XzJr3

  我感到有数十个强烈的巨大恶意弥漫在夜空中,这些恶意所逼近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地方——卡特拉大宫殿。3XzJr3

  而且,这些源力波动与其所蕴藏的恶意,并非原本就存在的,而是,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3XzJr3

  我轻声离开艾妮的房间后,来到宫殿空旷宽敞的长廊。3XzJr3

  凝视着漆黑黯淡的夜空,我打开了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户,任由强劲刺骨的寒风吹打窗户,洁白的雪花伴随剧烈的呼啸风声飘落在我身上。3XzJr3

  怎么可能让你们得逞!3XzJr3

  我跳跃到巨大窗户的高台上,双脚并拢呈深蹲的姿势。3XzJr3

  只要集中注意力,把所有分散的精神都集中在眼睛上,就可以把能够看到的范围,把视野无限地扩大。3XzJr3

  深吸一口气,开始感受周围空气的流动与源力波动。3XzJr3

  能看见!能看见!只要能看见,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破坏。3XzJr3

  我把双腿的力量集中在脚上,双脚开始蓄力,面对越来越逼近的闪光,我用力一蹬,飞跃至空中。3XzJr3

  没有闪避,没有躲开,而是正面相对。3XzJr3

  我看到了闪光的真面目,是只有高阶光精灵才能使用的弓箭——“圣灵之光箭”所射出的箭矢。3XzJr3

  必须斩断这些箭矢。3XzJr3

  好快——!3XzJr3

  不管是速度,还是威力,亦或是箭矢的可射出数量,在高阶光精灵中仍旧是顶尖的存在。3XzJr3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半神这回事啊。3XzJr3

  我以足以超越箭矢的速度,在夜空中敏捷地飞跃着。3XzJr3

  无数箭矢朝我迅速地射来,我用手中的利剑斩断了全部的箭矢,只剩下细微的残渣,化为粉尘消失在空中。3XzJr3

  不好!3XzJr3

  远方夜空中,以人类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第二波箭矢开始准备射出,这一波的威力比上一波的威力更大,如同想要吞掉一切的野兽般迅猛地向我射来。3XzJr3

  必须采取行动!3XzJr3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想必是永远斩断不完的箭矢。3XzJr3

  或许是因为好久没有战斗过了,我调整顺畅了呼吸,才开始进入真正战斗的状态。3XzJr3

  想到这里,我不禁兴奋起来,并用右手捂住不自觉上扬的嘴巴。3XzJr3

  “从现在开始,进入真正的战斗。”3XzJr3

  不、不对,这种感觉,真是久违呢。3XzJr3

  为了掩饰表情中所透露出的真实想法,我低下头,大声地笑了出来。3XzJr3

  我的目光停留在远处,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箭矢群中。3XzJr3

  只需要一瞬、只要一瞬,就可以突破——3XzJr3

  眼看就要突破了箭矢群,我穿过一股股冲击而来的气流,来到高阶光精灵弓箭手们面前,他们漂亮白皙的脸因为我突然袭来而扭曲呈现令人作呕的样子。3XzJr3

  不断颤抖的双腿,不断向后逼退的身体,整齐划一的阵型在一瞬间打乱,就像遭到蹂躏的弱小鸟儿丧失了能够飞翔的翅膀般,精灵弓箭手们失去了可以射出箭矢的力量。3XzJr3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表情。3XzJr3

  与这个世界,这个行星人们大多数见到我战斗的姿态所展现的单纯恐惧不同。而是,夹杂着更多厌恶与唾蔑。3XzJr3

  仅仅通过表现出来的感情,就足够判断出这些把我视作攻击对象的精灵们不属于这个世界。3XzJr3

  既然如此——3XzJr3

  就更应该碾碎。3XzJr3

  那么我,就有理由使用神力。3XzJr3

  我站在由神力所构造的【纹阵】落脚地,落在卡特拉宫殿前的广场上。3XzJr3

  如同划过的流行一样的精灵们发出响彻天际的声音,被重力和快速的下落速度所压制,以至于他们不能做出任何行动而摆脱当前处境。3XzJr3

  伴随数道哀嚎与惨叫声以及剧烈碰撞地面的声音,在重重地砸到地面上的那一刻,猩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纯白的雪地,形成了由尸体与肉块堆砌而成的血海。3XzJr3

  我看到有几个人影从血海中爬了起来,鲜血几乎把他们的全身染成红色。3XzJr3

  “萨利哥哥,发生什么事了……”3XzJr3

  ……!3XzJr3

  意料之外的人,为什么?艾妮会醒过来?明明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使用了【声音阻断】。3XzJr3

  艾妮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口中不断喊着“萨利哥哥”。3XzJr3

  应该是看准了我看向艾妮的机会,那几个没死的精灵突然拿起了腰间的副武器短剑朝着我,不——是我的后方跑了过来。3XzJr3

  “艾妮!小心!”3XzJr3

  了解到他们的目标后,从我的心底燃烧起怒火,仿佛能够烧尽一切。我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脚部,向后翻腾在空中。3XzJr3

  我说过,艾妮。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3XzJr3

  所以——3XzJr3

  尽管内心仍在抗拒什么,害怕再次因我发生以前曾经发生过的杀戮惨剧,不想看到我早已沾满鲜血的双手。3XzJr3

  但是,如果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也没有回避的理由了呢。3XzJr3

  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重要之人而去战斗、去杀戮呢。3XzJr3

  毕竟,我已经下定了决心。3XzJr3

  我将身体一转,在空中翻转了一圈。3XzJr3

  “喔喔喔喔喔喔喔!!!!!”3XzJr3

  蕴藏浓厚的杀意以及怒意,透过我的眼睛、以及将气愤通过喉咙怒吼出来的方式传达给敌方。3XzJr3

  我手握锋利的长剑,然后,我看准了那里——敌方的致命点。在向腹部的挥砍后,接着利用的剑刃的右侧向右砍去。3XzJr3

  伴随着撕裂的声音,血液喷洒的声音,被分为两半的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再次染红了那几个精灵的身体。3XzJr3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爬起来了。3XzJr3

  我收起长剑,并用手擦拭着喷溅在脸上的鲜血。3XzJr3

  就在这时,我感知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以及源力波动。那并非属于任何智慧种,而是——神,而且还是我所熟知的神。3XzJr3

  “你怎么来了?”3XzJr3

  那个有着青年模样的男性天神落在我面前,而他是让我唯一不憎恶的天神。3XzJr3

  如果猜的没错,那些精灵是由主神诺拉迪纳斯派来试探我的。3XzJr3

  他——我的父神来了,就代表着我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艾妮维亚身边了。3XzJr3

  “抱歉,我的儿子。我没有从主神手里保护好你和你的母亲。”3XzJr3

  “不,这不怪你。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了,难道不是吗?”3XzJr3

  或许是没想到我已经原谅了他,温柔的父神似乎有些怔住了,他僵硬地“嗯”了一声。3XzJr3

  “那么,让我最后再和这个女孩待一会。”3XzJr3

  我来到艾妮身边,因为过度的冲击以及对血腥场面的恐惧感,让她瘫倒在雪地上。3XzJr3

  嘴唇还在发颤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然后紧紧地抓住我的袖口不放手。3XzJr3

  放心,艾妮,就算离开,也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3XzJr3

  “那么,艾妮,我们立个誓约怎么样?”3XzJr3

  我轻轻蹲下身体,握住了艾妮被冻得通红的娇小的手,接着我的嘴唇便覆了上去。3XzJr3

  此时,在我亲吻的地方,艾妮的手背处出现巨大的光芒,就连这漆黑的夜空也被光芒覆盖。3XzJr3

  红色的特殊纹路成现在艾妮的手背上,一瞬间后,这种由我的守护意志所构成的纹路便隐藏下去。、3XzJr3

  “忘记我,艾妮。我相信,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3XzJr3

  我不会再度让你恐惧,让你害怕。3XzJr3

  这是以你的生命为前提的,名为守护的,属于我们的——誓约。3XzJr3

  我背对艾妮,风吹过我的脸庞,这份如同刀尖划过的刺痛,我会一直铭记在心。3XzJr3

  突然,我看见漆黑的夜空逐渐被黑暗吞噬,逐渐侵蚀着我的身体。3XzJr3

  一直不断的痛楚、剧烈的心跳声将我掩埋。3XzJr3

  似乎在快速奔跑,在不断追逐着那个身影。3XzJr3

  “艾妮!!艾尼维亚!!”3XzJr3

  我大声喊着那个心中的名字,伸出了手,生怕抓不住那个身影,生怕那个身影离开。3XzJr3

  !!3XzJr3

  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木质天花板,以及房间内的摆设。3XzJr3

  啊,又是这个梦啊。3XzJr3

  已经过了七年了吗?3XzJr3

  尽管我已经不再是半神,艾妮,我依旧会去找你——3XzJr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