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伪装而特意穿上一身冬装的塔露拉走在小镇的街头。3XzJoP
“大多数普通人的一辈子就是几天的重复,而精英是无法撑起一个小镇的,所以,你在某一天或许会发现,一个小镇的一辈子也不过是过去每一天的重现。”3XzJoP
毕竟,相比于建筑,人类太过脆弱,而且太过泛滥,失去一个人,或许只会得到数分钟的哀悼,随后便再次陷入循环,区别只在于一个新人顶掉了逝去之人的工作与人脉。3XzJoP
克斯弗没那么讲究,毕竟说实话,即便做了伪装,塔露拉那顶尖的颜值与气质也足以令人起疑,比如远处那个十字路口的守卫,正紧紧盯着塔露拉发呆,或许正在疑惑到底应不应该前来阻拦。3XzJoP
哪怕再怎么自信,这些普通的守卫也不会认为自己会是一个顶尖通缉犯的对手。3XzJoP
他甚至不敢逃跑,生怕塔露拉发现异常用火焰将他吞噬,正如通缉令上的描述。3XzJoP
所以,塔露拉接近十字路口一步,他便低下一分头颅,直至这位火龙走入下一条街道。3XzJoP
“嗯,很有哲理的说法,不过对投入其中的人而言或许并不适用,我曾经在阿丽娜的村庄待过一段时间,重复平淡,但却让我无法忘怀,比公爵府更为豪华的回忆。”3XzJoP
灰色的眸子闪过回忆,为数不多的平淡,与组成人生的大部分精彩相比却更令人喜悦。3XzJoP
“正是因为重复了很多次,所以你才记得住,若是你只是在那里待了一天,在你踏出村庄的那一刻或许就会忘记自己过去这一天到底做了什么,因为你确实什么都没做。”3XzJoP
十岁之前,作为维多利亚亲王之女,在炎国亲王的地盘上享受着公主待遇。3XzJoP
十一岁,科西切以整个龙门为局邀请自己的老朋友对赌,她很荣幸的成为唯一的奖品被带到乌萨斯公爵领。3XzJoP
一直到二十岁,塔露拉都在与科西切抗衡,即便其中也有科西切刻意的培养,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一位公爵的全力以赴与培养并无差别。3XzJoP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起码在这个时代,比她的人生更为精彩的人,或许只有卡兹戴尔的那一位下一任魔王,虽说那一位其实严格意义上算是下一个时代。3XzJoP
她不曾知晓纯真,陈晖洁,这位同母异父的姐妹比她小上几岁,那时的她已经知晓太多,无法享受属于孩童的快乐。3XzJoP
所以,在冰原之上,这个最为坦荡的世界,当塔露拉遇到纯洁的阿丽娜,于深渊中挣扎的她找到了自己的月光。3XzJoP
那段回忆并不珍贵,只是与阿丽娜一同无忧无虑的回忆才是她的宝物。3XzJoP
她的记忆中,关于那些细节已经极为模糊,唯有村民沾满鲜血的面孔与阿丽娜不曾忘却。3XzJoP
远处的火焰已经开始聚拢,整齐而规律,却带有不符军纪的欲望以及暴虐。3XzJoP
乌萨斯的军队,只适合碾压,属于顺风局越打越顺的那种,但承压能力极弱,当初与东国一战,绝对的逆境让军队瞬间丧失战斗力,此后的几十年里都不曾踏出乌萨斯一步。3XzJoP
乌萨斯真正的军队,早在高卢便已经消耗殆尽,此后的乌萨斯只会追忆往日荣光,随后保持优越感的同时忽略此等优越究竟自何而来。3XzJoP
军队可不是说打就打,打仗,并不是军队的目的,打赢,才是最终的胜利。3XzJoP
为了这一目标,无论使用何种手段,诈降、投毒、人肉炸弹、源石感染、游击、陷阱...无所不用之极。3XzJoP
现在的乌萨斯却只认为军队只能正面战胜对方,实在走入岔路。3XzJoP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战无不胜的军队,只有人类无法应对的天灾。3XzJoP
学会了谦虚的塔露拉依然保持着作为德拉克的骄傲,这是身为领袖应有的自信。3XzJoP
若是以往,她根本不会怀疑自己能不能打赢的问题,只会考虑需要多久才能打赢。3XzJoP
“你可以,但你不能这么干,不然那些人来了就没有意义了,你要记住,你不是侵略者,你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是一位公爵的继承者,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属于贵族的内部斗争,只是手段略显粗暴。”3XzJoP
贵族的身份就是塔露拉的保命牌,这不是她想放弃就放弃的,但是,她却可以利用这一点做到更多,依靠所谓‘贵族的矜持’。3XzJoP
冰原边境拥有自己的领主,但只是一位伯爵而已,乌萨斯并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而且一位公爵放在冰原也实在太过危险,毕竟这里可有着无数的强者,还都是无牵无挂后自愿走入冰原的强者。3XzJoP
而在乌萨斯,公爵对伯爵,拥有理论上近乎无限的裁决权利。3XzJoP
乌萨斯律法中明确规定赋税,然而没一位贵族会遵守这一点,还有感染者问题,乌萨斯律法规定驱逐囚禁,却没明确说明可以肆意屠杀,至于贩卖人口、强取豪夺之类更不用说,大部分贵族都会无视的。3XzJoP
但是,它的确存在,所以,数罪并罚,塔露拉身为公爵有权先斩后奏,而且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只会有无关痛痒的指责而已。3XzJoP
毕竟,大部分贵族都有类似的问题,若是塔露拉强硬要求检查所有贵族领,所有龌龊都无法掩盖。3XzJoP
打完之后立刻遣散,反正乌萨斯的户口也从来不全,只要掩盖好自己的感染者身份,没人在乎一个流民从何而来。3XzJoP
再不济也可以接到科西切的公爵领去,反正那块地养得起几万人,更不用说当初就允许边境公爵向外开拓,至于开拓的人从哪里来,就更没人在乎了。3XzJoP
完全符合贵族的一贯作风,塔露拉自然也知道,她只是因为对科西切的反感与恐惧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而已。3XzJoP
事后的责问更不用提,反正这块地是科西切的,这片领土上的所有人也只认识科西切与塔露拉,那些官员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科西切那条黑蛇真的死了,假死这一套他们可太熟悉了。3XzJoP
因此只要应付好内卫的刺杀,即便是皇帝,也无法在这个关键点上对塔露拉做些什么。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