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人多势众，还武装着刀枪棍棒，但这也无助于改变局势，深潜者的混血者们最终不是被活生生地殴打至死，就是惨无人样的晕死过去，俨然是内里受了重伤。3XzJod
而几番战斗下来，凤严却毫发未伤，除了有一次躲避不及，被对手划破了衣裳，他可以说是轻松写意地解决了对手。3XzJod
但是人比人气死人。当他在事后回转头来，向着雷蒙的方向一望，他这才知道这事原来还有更轻松的解决办法。3XzJod
凤严脸抽抽了一下，他觉得这操作自己显然学不来。不知道雷蒙究竟施展什么鬼把戏，只见那些深潜者的混种对他只是围而不攻，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3XzJod
难道他带了块旧印？凤严对此疑惑不解。他们来时，并未准备任何旧印或者星石造物。因为这种东西只是逼退或杀死一些相对弱小的神话生物，但对于那些更强大的东西，这玩意就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惹人瞩目。3XzJod
如果不希望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窥视，他们最好还是少考虑那种身外之物。如非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使用它。3XzJod
“等一等，难道说……他果然是……”凤严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有光之巨人，作为旧神的仆从拥有与旧神之印相似的灼热之力，那么祂们所栖身的人间体是不是也拥有此类的力量呢？3XzJod
仔细一想，果然很有可能啊！凤严开始越发确认自己的判断。他开始思考是否要在此次事件结束后，向队长报告这一发现。可一想到队友会因自己的猜测而受到停职调查，接受审查和烦人的医疗精神诊断，他就总感觉这是一种对同伴和朋友的背叛。3XzJod
可如果这种力量有着极大的代价和副作用，那么知情不报又是不是害了他？凤严无法做出抉择，他最终决定将这种困惑暂时排出脑外，不再去想象。的确，眼下也确实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最佳时刻——雷蒙和敌人正在对峙，战斗一触即发。于是，他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转向回了现实。3XzJod
而就在这时，一直未有动静的雷蒙也终于动了。他学着凤严，主动向对手发起了攻击，可深潜者的混血们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3XzJod
它们居然一哄而散，直接分作两拨，绕过了雷蒙。这些混血者直接朝着它们追捕的核心目标——隐蔽在后侧的陈许鸢而去，却大意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雷蒙的枪口之下。3XzJod
于是，火光闪烁，弹壳纷飞。混血种纷纷倒下，为它们的胆怯付出了代价。也许是因为它们拖得太久，超出了咒文的持续时间，也许是幕后的施法者已经耗尽了法力，武器钝化的法术正在缓缓失效。3XzJod
当永不停歇的弹幕持续不断地击打在它们身上时，耗尽了力量的钝化咒文便再也无法保护它们，死亡最终降临于斯。3XzJod
战斗终了（至少是暂时的），雷蒙和凤严开始清理战场。不幸的是，由于他们下手过狠过重，以至于一番检查下来，他们最终只找到了一个仅存的活口。3XzJod
看起来注定是问不出什么话来了，尽管被枪管顶着脑袋，但那个满身血污的混血种还是空洞地瞪着一双鱼眼，嘴里却念念有词。3XzJod
在最终咽气之前，它只是一个劲地捣鼓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譬如“大哉乾元，至哉乾元！”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儿。3XzJod
雷蒙和凤严只隐约听懂了这几个词语。看起来，它们似乎并不隶属于达贡密教，而是属于一个起源自本土的古老教团。雷蒙突然想起了鲁镇大学图书馆里的那本古代的小册子，那本号称天启年号一直延续到二十八年的志怪游记里不也记载了一个同样谐音的乾元教或者潜渊教吗？3XzJod
也许这次回去后，他应该去拜访一下屠丽。作为夏特队的新晋资料员，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露面了。3XzJod
雷蒙听说她最近除了研究上次发现的那本古籍，就一直泡在图书馆的资料室和档案室里，向那些职业的神话学者（譬如林思峰博士，亦或是密大的阿米蒂奇博士）拜师学艺，试图通过严苛的格测试和考验，以成为一名“官方认证”的正式施法者。3XzJod
“不知道她学得怎么样了？但愿是学有所成……否则，如果遇到刚刚那种情况，恐怕我也只能……再次使用那个东西的力量了！”雷蒙无奈地思索着。想到这里，他不由回顾起刚刚的遭遇。3XzJod
假如有一位施术者同行，那么他们刚刚遭遇的子弹失效的窘境，或许就可以避免。无论是事先察觉，还是尝试法术反制，有一名深谙此道的施法者在场，无疑是莫大的帮助。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与其幻想屠丽什么时候归队，倒不如想想眼下该怎么办！3XzJod
从这艘“泰坦尼克”的甲板上向远处望去，雷蒙已经注意到山谷中的云雾正变得愈发浓稠。这显然不是个好迹象！他担心敌人的包围已成，不再经历几场防守和突围的恶战，他们几人恐怕是难以走脱。然而，他们此行所携带的弹药真的能经得起这份考验吗？3XzJod
雷蒙不确定这茫茫的雨雾中究竟隐藏着多少的敌人。有时，他甚至感觉建筑旁那片早已干枯的人工湖似乎又一次充盈了水分——或许，那底下也藏着对手的伏兵？不管如何，待会一定要多注意一下，可不能就此漏了破绽。3XzJod
毕竟保护目标的安全才是此行的关键，他们可不能让狡猾的对手派“水鬼”攀着船壁潜入进来，坏了陈许鸢或者龚诚思的性命。那样对他们来说，这才是莫大的讽刺——什么狗屁夏特队员，我看也不过如此！3XzJod
想到这里，雷蒙赶紧带着凤严与陈龚二人汇合。谢天谢地，后者并未受到伤害，至少表面如此。3XzJod
暂时确认安全，雷蒙和凤严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而就在这时，陈许鸢却突然表示，她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说。3XzJod
“这里可不是详谈的好地方！”雷蒙出言提醒道。他希望陈许鸢至少对自己的安危有着一个清醒的认识，但后者显然不这么认为。她执意要在锈迹斑斑的甲板上展开讲述，似乎并不把来自深潜者的潜在威胁放在眼里。3XzJod
“我能感觉到它们，它们还没有再次动手的打算……”陈许鸢只是含糊地说了两句，为自己的固执做出了解释，然后她便开始从头道来。3XzJod
不久前，她从神教内部的“叛徒”、反抗者或者说她的内应处得知，神教正在谋划一个灭口龚诚思的计划。它们计划使用伪装的邮件，去吸引龚诚思上钩，使其主动前往寻找，并一头栽进陷阱。3XzJod
只是那些家伙没有预料到一向颇有被害妄想的龚诚思（在这一点上，他非常像是某些幻想小说里担心被科学家解剖的异能者）居然会选择与官方的抗神势力合作。3XzJod
雷蒙和凤严的出现，使原本简单的灭口计划不得不变成了一场惨烈的围攻战。神教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却一无所获，现如今显然是在盘算着继续围攻这盘棋究竟划不划算。3XzJod
“我想它们早晚还是会再回来，因为你来了！”这是雷蒙的判断。他认为陈许鸢本人的出现，显然无形中加重了价码，仅仅她本人的价值就足以迫使混血种们继续攻来。3XzJod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雷蒙叹了口气，他说着瞥了一眼龚诚思，“如果你想警告他，完全可以考虑其他的手段！”3XzJod
“是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龚诚思也发问道。他不相信作为程序和计算机专业出生的两人难道该惧怕早已落时的达贡神教？3XzJod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陈许鸢却摇了摇头，她略带惊恐地小声提及一个唤作“绿网”的奇怪词汇——这是一个恐怖的都市传说，一个不存在的网站，无人能活着站出来说自己曾登录或使用过它。拉莱耶网络是它的另一个名号，这恐怖的名字足以证明它绝非是网间精心编纂的恐怖故事。3XzJod
看起来陈许鸢所言非虚。但亲自赴此的理由却不止这些。陈许鸢解释说，她在神教里的内应传信告诉她，龚诚思已经被迫投靠了华夏的抗神组织。而华夏的抗神组织对于它们这些玷污了人类基因的混血者，向来都是持着赶尽杀绝的方针。3XzJod
“假使你直接去联系龚诚思，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你会被精准定位，然后恐怖的‘灭杀队’就会从天而降——那些金属罐头包裹的巨人对付敌人绝不手软。他们不会留下活口，尤其是我们这种所谓肮脏的‘异形’！无论善恶，亦或者是否有悔过的倾向，只有沾有‘异形’的血统，那就统统一并消灭！你可要想清楚了！”3XzJod1
那个内应当时就如此向陈许鸢描述。他也确实给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并和神教内部的其他反抗者一起劝诫她不要直接联系——即便她不惧死亡，但也应该留下有用之躯，为更多的人着想。3XzJod
最终，陈许鸢听从了劝告，却无形中选择了一条同样危险的道路——亲自前往并警告龚诚思。3XzJod
“他说，‘灭杀队’是你们的一支特殊部队。实力超群，装备精良，所有成员可能都接受过某种基因或者生化改造，他们几乎像史前的巨猿一般高大！”陈许鸢接着又描述了一番神教内部成员对所谓“灭杀队”的大致认知。她渐渐勾勒出“灭杀队可能的模样，但她的听众们却对此不置可否。3XzJo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