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对手————至少在鹭鸶说出那番话之前,绝大多数的深海是将她视作大敌的。3XzJrc
早在地球时,深海们就尝试过用自己的办法去打动那个“迟钝”的呆木头,但不管是横冲乱撞直取正门,还是傲娇反差以退为进,亦或是隐晦含蓄、只敢在内心诽想,但都无济于事,直到死了、没了、一切都结束了,她们也没一个成功。3XzJrc
所以,在赛筱曦(维萝妮卡)寻回重唤之时,她们也只想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同身边的“战争”也不过是从地球换到了宇宙而已,但是谁能想的到……谁能想得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呢?3XzJrc
甚至直到见到鹭鸶时,深海们也还抱有一丝希冀,倘若鹭鸶是那不知礼数、癫狂直冲之辈,亦或是期期艾艾、闲散慵懒的家伙,她们倒还是能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心安理得的去夺回她们的“楼”。3XzJrc
但很遗憾,鹭鸶的表现很难抓住破绽,甚至可以说是超乎预期。3XzJrc
如果是鸡蛋里挑刺那当然可以把鹭鸶的所有言行都审判一遍,一切的一切都以最恶意揣测,那当然是可以攻击鹭鸶的,但是那样就没理了啊,只会给墨弌留下她们那胡搅蛮缠的坏印象。3XzJrc
墨弌可不是无下限宠溺家人与后辈,他这对自己严苛到极致的人,对亲密之人的愚行或有一丝宽容,但绝无可能放纵她们的无理行为。3XzJrc
但这就结束了么?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还没跟这位天降的“大姐”碰一碰就要认输,就要放弃,就要退到后面在心底默默祝福了么?3XzJrc
“如果你们连占有他的欲望都没有,那还算是……我的‘情敌’么?”3XzJrc
鹭鸶歪着头,毫无在意的说着让深海们相当在意的言论,“故事里的爱情,喜欢或是爱,往往有很多不同的掺杂,诸如经历磨难自验身心实乃无能为力,所以想让爱人离开自己寻求更好的归属,名为‘放手的爱’,亦或是惶恐对方的优秀自身无法匹配,而希冀对方能云层跌落,可又不愿见对方受苦,而深感内心卑劣却不愿放弃的自我拉扯……只是,这都是情绪或是杂乱之物影响下,欲望和理智间激发矛盾。”3XzJrc
如动物求偶,那便是欲,那是物种保留后代的欲望,那是一个种族要繁衍下去的本能,因此有些动物做完了那档子事就没了念想,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为了做那事。3XzJrc
“真正爱上一个人的瞬间,往往会悲观的审视一番自我”,但那其实是理性的行为,因为真正的感性,真正的欲,乃是占有、支配、掌控……那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相拥、激吻、紧握、贴合,恨不能将自身浸没对方血肉,将两块不同的事物统统砸扁了揉碎了混成一个整体。3XzJrc1
“欲”是侵占那人的所有,无时无刻、随时随地掌握那人、那些话语、那些动作、那些美好、那骨肉、那气味、那构成此人的一切的一切将内心填满,绝不让任何人触碰、窥见。3XzJrc
如果深海们只是有情而无欲,那的确不是鹭鸶的敌人,那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依托的对象,就像是找座观庙,祈求神明庇护一样。3XzJrc
鹭鸶轻轻前靠,似要听闻她们的真心,而这毫无恶意的举动却让暮海不自主的后仰。3XzJrc
“其实还是有吧?看得出来,你们有些沮丧,有的对我还有些……厌恶?”3XzJrc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暮海回正身形, “说自己不是在炫耀,还说这般毫无意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3XzJrc
“你们尽管对他‘进攻’好了,我不会阻止你们,甚至……能帮忙?”鹭鸶说出了足以让所有人都眼前一黑的震撼发言。3XzJrc1
“好,万分感谢!大姐!”深海里已经有人秒速倒戈了。3XzJrc
面对同伴的诧异,雪鹊面色不改,神情正经:“我想和楼指挥在一起,想的不得了,想一起看星星看大海看未来的所有景色,想拥抱、想接吻、想要在床呜呜嗯呜————”3XzJrc
只是没等雪鹊说完,她就已经被同属于“寒鹊巢”的同伴与下属一起捂住嘴给扛下去了,但是看她临前看向鹭鸶的最后一眼,流露着好似“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的真挚情感。3XzJrc2
无视身后的七嘴八舌,暮海将身旁的雪海推给后面的波江,上前拉过鹭鸶去到走廊的另一头,赤瞳内满是难以置信:“你这…这……”3XzJrc
“不、啊…这……你这是……不不是就是你这为、为什么?”3XzJrc
暮海已经语无伦次,她是真的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种把绝对优势的战果推出去的道理,要是她换到了鹭鸶这个位置,那她不说打压其他姐妹,好歹也要制衡一下,让她们分成好几派,给她们接触楼的机会肯定是点到为止,绝对没有触及最底线那一层,更别说还、还是这么一下子……3XzJrc1
“你、你脑袋坏掉了?”暮海还是直接说出来了,“难道说,你并不喜欢楼?”3XzJrc
可话说一半,暮海就没再讲下去,她在鹭鸶的眉宇间不仅看出了难以掩饰的温柔、也看出了那落寞、怜惜、以及对墨弌热切真挚的爱意,那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做出的决定,绝非娱笑打闹。3XzJrc
“你越记挂,他越忘我,你越爱他,他越危险,你越是钦慕他的英勇,他越要踏着最危险的地方,你越是将他视作无法取代的唯一,他越是奋不顾身知死亦勇……他承载着许多不应由他独自承受的。”3XzJrc
繁杂有时候也会压制住惶恐,就像有的人在静谧的夏夜反而无法入眠,却能在风雨交织的轰响中安睡。3XzJrc
靠近最中心的有时候往往会带来莫名的安全感,那些环绕在墨弌身边的也多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一个个堆叠上来的、挤压进来的、自顾自将自身希冀的一个人的最美好的一面投以他的身上,妄图借他之身与言行完成自己眼中最完美的人格,无疑是自私的。3XzJrc
对于墨弌,鹭鸶自是有着“欲”,不管是独私占有欲亦是贪婪的索求,她都有的,但她那份爱中的“情”胜于“欲”,而情愈深刻,就越清醒理智。3XzJrc
鹭鸶甚至不用等暮海回答,她的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案。3XzJrc
“你觉得,你们是他的动力,亦或是羁绊,还是累赘?你们说的最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在最终落得实处时,不还是全权委托于他,把他视作绝对么?”3XzJrc
在地球的时候是这样,在赛尔号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可随着开拓的行进,在面对的危机愈发强大时,他既不能保全自我,更无法庇护他人,在绝对实力碾压的境况下,任何行动都成了毫无意义的挣扎。3XzJrc
看看这一路上的敌人吧,那是他能独自面对么?从百级、凡阶、超阶、越阶直到现在的境阶与魔逝者军团,那连精灵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对手,他却想独自面对,将其他人揽在身后?3XzJrc
所以鹭鸶是厌恶索珞笙的,因为她给了墨弌这个阶段绝无可能接触到的信息情报,给了他这个阶段绝不该有的压力和紧迫。3XzJrc
说到底,如深海和赛尔号原先那般只会拉着他、牵着他、钦羡他的行为,只会让他更加确信只有自己才能打败敌人,其他人就该留在后面。3XzJrc
不信的话,就看异能星和莱恩那星的墨弌吧,他虽然也担忧绯、塔奥和惟由的安全问题,但是绝不会将她们扣在后面,什么事都自己去做。3XzJrc
鹭鸶清晰的理解一切,她了解墨弌,她了解自我,她也了解暮海和深海。3XzJrc
此刻,在这一瞬间,暮海感到了幻灭,那不是对别人的,而是对自己的。3XzJrc
她自认对楼的爱意浓烈真切,足以打败任何人,可是面对鹭鸶,她却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3XzJrc1
那不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也不是自艾自怜的卑微祈求,更不是直来直往的强取豪夺,那就是在说一种极其稀松平常的微小事物,她爱他、他爱她,这样的事好似一种基本常识。3XzJrc
“你们几个再胡言乱语,我就潮姐把你们都丢出去!”3XzJrc
“看来真是说中了,你们对楼只是崇拜罢了,就像小孩子一样。”3XzJrc
“谁是小孩子啊啊!不要让总指挥为难,这才是成熟人的想法吧?看你们这幼稚的、自我的行为,你们才是小孩子吧!”3XzJrc
身后的闹剧似有扩散的意味,有不少深海都被雪鹊说动了,或则说她们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即使墨弌回想往常那样模糊她们的行为,但她们至少能在这期间找到合适理由接近,而不是一直在外头打转转,什么都做不到。3XzJrc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鹭鸶侧目,“我和你们一样,不仅需要他,同样也希望他需要我。”3XzJrc
“就这么简单。”3XzJr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