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石碑一个个矗立在旷野之上。太阳从躲藏的云层中升起,她撒下亿万金丝亲吻着这片大地。3XzJpZ
石碑们静静地沐浴着早晨的凉爽,向清风无声地诉说着属于自己的故事。3XzJpZ
就连车夫好像都被此情所感,望向层叠山峦的深处,嘴里的烟斗一颤一颤的。3XzJpZ
格温妮丝看着一个石碑出神。听到肯尼斯的呼唤,她回过头去。3XzJpZ
“早晨,很冷。姐姐,不要着凉,了。”肯尼斯打开长袍,披在格温妮丝的背上。3XzJpZ
那个人就好像一条行驶的巨轮,在她的心湖里荡起骇人的巨浪。但当巨轮远去,剩下的就好像是更无声更绝望的死寂罢了。3XzJpZ
这几年里,格温妮丝的才能与美貌都愈加锋利。这位皇血公主也终于成长为了她父亲所期望的样子,但也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3XzJpZ
许多东西好像在她脑海里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可她仍固执的认为自己还记得它们。3XzJpZ
就比如她还记得深夜的皇宫,那里是她最深刻的地方。3XzJpZ
格温妮丝隐约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在等一位朋友回来。3XzJpZ
肯尼斯认为自己并不合格,因为姐姐所要承受的一切理应是自己的职责。而自己却在森林里自私地丢下了包袱,使其重重的压在了姐姐的头上。3XzJpZ
肯尼斯也不知道这个朋友的死亡对于姐姐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姐姐原来也会害怕死去。3XzJpZ
格温妮丝站起身,她迎上肯尼斯的目光,两双紫色的眸子彼此都带着无言的关切。3XzJpZ
“重物就由我和泽来搬吧。”红发少年接过露丝手中的一袋面粉。3XzJpZ
修道院的栏杆上趴满了好奇的目光,那些都是老修女的孩子。3XzJpZ
三十多个水灵的孩童就生活在这郊外的修道院里。夜深以后,他们就和昏黄的蜡烛和可怖的狼嚎为伴,年复一年,直到他们能永远告别那个不苟言笑的老修女。3XzJpZ
“你们的善举会被露水刻在岩石之上,愿火山女神赐予你们知足的心和喜乐的灵。”3XzJpZ
老修女踩着吱呀的木板走了出来。受潮的木板有发霉的迹象,惹人屏息。3XzJpZ
她对四人微微颔首,用她言说,就是代表火山女神欢迎几人的到来。3XzJpZ
老修女说她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原因是圣洁的灵魂不需要被定义。孩子们似乎也习惯了她神神叨叨的作风,都称她为“老嬷嬷”。3XzJpZ
从老嬷嬷干枯的双手能看出,她似乎经历过别人无法想象的苦难。3XzJpZ
即使皮肉堆叠在一起形成沟壑,老嬷嬷依旧挥动着有力的臂膀将番薯扛上二楼。3XzJpZ
对修道院的主人们来说,这些来客也同样是新鲜的事物。3XzJpZ
那些孩童羡慕地看看几人身上靓丽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永远只有黑白色的灰旧修道服。不禁羡慕的打量着来客们的一举一动。3XzJpZ
不知道脱下修道服的几个兄弟姊妹现在是否也穿着这样鲜艳的衣服呢?3XzJpZ
“孩子们,下来帮忙吧。”老嬷嬷呼唤他们一起将食物搬上二楼,这样就不会因为潮湿而只能将发芽的番薯重新丢进地里耕种。3XzJpZ
红发少年抹去额头的汗水,今天的他对火山女神也很感激。假如现在烈阳高照,那么他很可能会晕倒在这里。3XzJpZ
“哈克特,都搬完了吗?”黑发少年挽起袖子,似乎也觉得有点闷热。3XzJpZ
“差不多了,那两个小姑娘呢?”哈克特环绕一周,只看到正在单被子的老修女。3XzJpZ
看着老修女那身厚重的长袍,哈克特只觉得刚凉爽下来的身体似乎又有汗液渗出。3XzJpZ
哈克特讨厌这样的感觉,就是因为变成人形才有这样的烦恼。3XzJpZ
看着左顾右盼的两位少年,老修女指了指一楼的一个房间。3XzJpZ
与他们同行的两位小姑娘正在讲台上讲着一个个对孩子们来说无比新奇的笑话,逗的台下的观众合不拢嘴。3XzJpZ
“泽,这些都是好老的笑话了,他们也真落后吧…哎!”3XzJpZ
“你打我做什么!……”被称为泽的少年往哈克特的脑袋上砸了一记手刀。3XzJpZ
“放尊重点。”泽轻轻带上了门,他扯着哈克特的衣领回到了老修女所在的院子。3XzJpZ
她笑盈盈的看着眼前两位少年,眼中充满毫不掩饰的慈爱。3XzJpZ
“本来他们也可以像你们一样自由地生活。可他们是孤儿,所以只能挤在我这个老妪的破房子里度日。”3XzJpZ
老修女高挑而消瘦的身材在两位小伙子面前显的如此单薄。3XzJpZ
“我多么想看看他们穿上新衣服样子啊。”老嬷嬷向两位少年诉说着她那不切实际的期待。她说她想带孩子们去全世界旅行,她说她想带孩子们体验人们口口相传的宝石沙滩,她说她想...3XzJpZ
老旧的木门挡不住孩子们的笑声,一缕一缕地飞进老嬷嬷的耳中。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