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了林翀一番竭尽全力的解释后,勿忘我却是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3XzJo1
“抱歉,是我的疏忽,害得你白白丢了一张用来保命的东西了。”3XzJo1
见眼前的勿忘我终于相信了他临时编出来的一套说辞,林翀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3XzJo1
“我以前也没把这些东西太放在心上,就是最近觉醒了才略微有所感觉……3XzJo1
“而且用了就用了吧,反正这类东西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3XzJo1
但勿忘我却叹息了一声,将那张已经作废了的卡牌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3XzJo1
毕竟他和她又不相熟,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陌生人面前的。3XzJo1
甚至如果不是这份力量波动太过于熟悉,勿忘我都不会怀疑到那个人头上去。3XzJo1
虽然从刚开始这个少年就有种莫名的慌张,但或许只是那个伥鬼的猛扑吓到了他吧:3XzJo1
“甚至这个身份都是我自认的,她从来没有承认过。”3XzJo1
林翀看着眼前少女落寞的神情,如同鬼使神差一般,他说出了一句《雷雨》中的经典台词:3XzJo1
“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已经没有什么好留念的了。”3XzJo1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转头看向了不知名的方向,没能让林翀观察到她面部的神情。3XzJo1
只不过他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而是很好地隐藏了下来。3XzJo1
她似乎是整理好了心绪,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3XzJo1
“她……嗯,有人和我说过,冰冷是面对敌人的态度,面对朋友必须要足够热情。3XzJo1
“我看你是个生面孔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3XzJo1
“就是守夜人的组织。”勿忘我点了点头,“专门清扫邪祟,也会打击那些妄图使用邪祟力量为非作歹的家伙。”3XzJo1
勿忘我说着,下巴点了点躺在地上酣睡如牛的刀疤男:3XzJo1
“又是散布谣言制造邪祟,又是把邪祟的力量融入体内祸害他人。3XzJo1
“原来如此。”林翀认可地点了点头,“听上去还蛮不错的。”3XzJo1
“是啊。其实很多人在获得了超能力之后都容易误入歧途。3XzJo1
勿忘我在整理完心绪后似乎状态不错,还有心情和林翀开个玩笑:3XzJo1
“我可不希望将来你也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毕竟你长得还挺合我胃口的。”3XzJo1
林翀也只是笑着回应了一句:“不过加入组织的事情,我还得再考虑考虑。”3XzJo1
过去的重担都已经放下了,也没什么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了:3XzJo1
这个问题看似平淡,其中却藏了不少林翀的小心机——3XzJo1
“大概两年半左右吧,成立了……”勿忘我思忖了一下。3XzJo1
“这么晚吗?”林翀微微皱眉,“那组织成立之前呢?有谁在管这种事情吗?”3XzJo1
或者说,这个问题即便在林翀心中,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回答:3XzJo1
“与其说是没有人管,倒不如说是之前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吧……3XzJo1
“哦抱歉,再说下去要涉及一些机密了,你不加入我也不能和你透露了。”3XzJo1
看来这个从一开始就困惑着他的问题,即便是“组织”,也没有一个很好的答案。3XzJo1
不过得知眼前的少女找了一个不错的归宿,他也很满足了。3XzJo1
将卡牌的背面擦拭干净,勿忘我写了个地址递给了林翀。3XzJo1
但也别忘了,刀疤男可不是那个谣言本身所幻化出来的邪祟。3XzJo1
他只是一个传播者,以及想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狙杀勿忘我的家伙。3XzJo1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从刀疤男的状况来看,眼前的这个少年觉醒的能力很有可能和精神相关,正面作战能力不大:3XzJo1
“你还是跟我来吧,一个人放你回去,可能不太安全。”3XzJo1
“下次不要这么冒冒失失地就往邪祟的地盘撞了,很危险的。”3XzJo1
两人循着黑暗一路往深处走去,越过一片片废弃的厂房,最终在道路的尽头处,看到了一座笼罩在烛光中的巨大石像。3XzJo1
这石像虽然精雕细琢,却是被一圈影影绰绰的烛光环绕,在漆黑的夜晚显露出一股邪性的深红。3XzJo1
再兼之这座石像是背对着两人,令人看不清正面上的情绪,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3XzJo1
而林翀在见到这座石像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到底是什么物件:3XzJo1
很显然,眼下的这座石像,就是由那条谣言所衍化而来的邪物。3XzJo1
因为菩萨在为众生的执拗哀悼,所以才会在深夜之中隐约传出女子的哭声。3XzJo1
——虽然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是邪祟的诞生本来就是一堆乱七八糟情绪的结合体。3XzJo1
你说猴子上树我听换纸尿布都是常有的事情,眼下能有个倒坐观音的形象,已经说明这只邪祟非常尽力了。3XzJo1
“原来是个死物,怪不得找了半天,也没见它来找我们。”3XzJo1
其实不但在超能力者眼中邪祟异常显眼,在邪祟看来,这些觉醒者就跟大半夜里的灯泡一样,刺眼得不行。3XzJo1
林翀的思维还停留在三年前林芸的打法上,并没有更新迭代。3XzJo1
“不。”勿忘我否定了林翀的想法,“这样子做容易让眼前的东西活过来。”3XzJo1
“虽然我不知道你觉醒了到底多久,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3XzJo1
“算是我师傅提出来的一套理论吧,她认为所有的邪祟都可以归根结底到四大基石上来。”3XzJo1
如果她此时回头,倒是能注意到林翀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模样。3XzJo1
就仿佛突然被告知一篇顶级SCI论文挂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挂的是第一作者的位置。3XzJo1
一旁的迅哥儿倒是慢悠悠地飘了过来,拍了拍林翀的肩膀:3XzJo1
不过不管林翀还后面如何颜艺,勿忘我的解释倒还没停:3XzJo1
“她认为,「仪式」、「线索」、「污染」和「信仰」是邪祟诞生的四大基石,也是我们制服邪祟的四条路径。3XzJo1
“「仪式」最经典的例子就是「请笔仙」,通过一个固定的仪式来制造一个小型的邪祟。3XzJo1
“而同样,通过一些固定的阵法,我们也能快速制服邪祟。3XzJo1
“「污染」,就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把自己变成邪祟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以此获得更大的力量。3XzJo1
“而相应的,一些强大的人也可以通过自身镇压邪祟,甚至将其在体内完全消化。3XzJo1
“邪祟诞生于信仰,泯灭于遗忘。当一个谣言不再流传,或者被破处时,与之相对应的邪祟也就会自然消融。3XzJo1
“「线索」或许有些难理解,但你有没有看过《成〇历险记》。3XzJo1
“里面通过一把扇子就能轻松收纳风之恶魔,就是因为这是一条和它相关的线索。3XzJo1
“而眼下,我们也能通过线索这条路径,来快速地消灭这只邪祟。”3XzJo1
“既然这是倒坐观音,那我们只要「请」她转身,就好了。”3XzJo1
林翀突然觉得版本迭代太快,自己有些跟不上进程了。3XzJo1
然后转念一想,这理论似乎还是我提出来的,于是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设定。3XzJo1
只有一旁的迅哥儿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不过被林翀下意识地忽视了。3XzJo1
而随着观音像被勿忘我「请」着一点点转过来,林翀也是终于得以看清这座石像的正面。3XzJo1
那观音低着头,手中托一玉净瓶,有些开裂,转动时还在簌簌掉粉。3XzJo1
面容上分不清男女,目光微垂,两眼处凝固了两道蜡迹,乍看好似血泪,细看又仿佛两条赤蛇。3XzJo1
仿佛一股邪风从整个工厂穿过,但再细细分辨,却发现其中的邪性也随着那股风彻底消弭了。3XzJo1
如此简单的步骤就将邪祟制服,的确令林翀无比大开眼界。3XzJo1
而与此同时,观音手中的玉净瓶猛地爆发出一阵翠光,原本石雕的杨柳枝在此刻变得晶莹剔透,如同翡翠一般斜插在瓶子当中。3XzJo1
勿忘我当即伸手收到了怀中,也没和林翀多解释什么:3XzJo1
林翀后知后觉般地点了点头,又眯着眼借穿破云层的月光打量了观音像几眼,才释然般地点了点头。3XzJo1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废弃工厂,只有那观音像面朝道路,目送着两人离去。3XzJo1
或许在见到明日的日光时,这座雕像就会化为齑粉消散在天地间。3XzJo1
梦之钉的能力可不止隔开梦境与现实的面纱这般简单,它还有一个读取它人心思的能力。3XzJo1
只不过这个能力的要求非常严苛,只能够读取死物或者熟睡之人的心绪,不然巨大的情绪洪流会直接冲垮使用者的心智。3XzJo1
而眼下的这座观音像,在经过林翀的仔细观察之后,就是一个不错的使用对象。3XzJo1
“敢打我徒弟的主意,就让我看看你这幕后黑手,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吧。”3XzJo1
虽然没有听到勿忘我和刀疤男之前的对话,但林翀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3XzJo1
诡异的谣言,莫名其妙的刀疤男,还有“伥鬼”,无一不指向了幕后黑手的存在。3XzJo1
所以在亲眼看到勿忘我把刀疤男给拖走之后,林翀也是打了个折返,马不停蹄地跑回到了观音像的面前:3XzJo1
“那么作为开山祖师爷,我可不会忽视这么大一个,摆在眼前的「线索」啊。”3XzJo1
也就在林翀消失后不久,一道脚步声却从角落的黑暗处传来,慢慢地来到了石像之前。3XzJo1
她看着那低头垂目的观音像,脸上的笑意却是再也遮掩不住:3XzJo1
“师傅……有没有人提醒过你,你其实真的、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呢。3XzJo1
“小小的师傅,真可爱。”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