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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歌唱完了,下台一鞠躬

  正当雷蒙德在二楼休息室忆苦思甜,沉浸在走馬燈時,就在雷蒙德房间的正上方,三楼的会客室内,亚拉冈正和朋友谈论着关于他的安排:3XzJn9

  「有查出最近是谁在针对我们的了吗?」3XzJn9

  亚拉冈从身旁的柜子取出一瓶葡萄酒,再拿出两个高脚玻璃杯,倒上半满,将其中一杯递给坐在对面的男子。3XzJn9

  「还没有。我们试了很多办法,但各方面的阻力都很大。上周部长与德国的特派使团关于走私案件进行约谈,声音大到地下室的马人联络办公室都听得到。现在魔法部里风声鹤唳,已经不会再有人对我们提供任何讯息了。」3XzJn9

  男子一边回答,一边取出魔杖,向桌上一点,几个冰块出现在赤红的酒液里,随着男子一口饮下,他舒服地叹了口气。3XzJn9

  「上面这次抓得很紧,虽然还没有暴露,但该是时候准备撤离了。」3XzJn9

  「能确定还没有暴露吗?」3XzJn9

  思索了番,男子给出肯定的回复。3XzJn9

  「应该可以,菲利浦部长的行事风格很果断。如果他怀疑是我们出了问题,现在我们都应该被挂在审讯室里。」3XzJn9

  「那就好。」亚拉冈听到事情还没落到最糟的结果,也松了口气。3XzJn9

  「倒是这次事情办完后…,贵家族有准备好我们的报酬了吗? 可别到时候事情办完了,大头你拿了,我们反而去了那里只能够当见不得光的黑巫师吧。」3XzJn9

  男子话音一转,拿出的魔杖没有收回,若有若无的指着对面,腰背挺直,眼中凶光毕露。3XzJn9

  很显然,事情并没有如他讲的这么轻松。这几个月事事不顺,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但多年的傲罗生涯已经让他感觉到一张大网已经环绕住他和他的兄弟们。3XzJn9

  「放轻松,莱纳,我和你们是一伙的。我的钱和人都在这里,真出事了我的损失更大。这几年我们互相帮助,双方都获益良多,应该对彼此都多点信任。等这次事情办好,我很欢迎你们来西班牙继续帮我。」3XzJn9

  亚拉冈面对莱纳如此直接的质问,并没有生气,或者做出其他举动。他一手握着玻璃酒杯,一手在空中向下压了压,示意莱纳不要那么紧张。3XzJn9

  「你瞧,这几个月事业淡季,我也想了下,觉得我们以往的那种经营模式不是很好,有更多的进步空间。」亚拉冈抬手喝完手里的酒,示意莱纳再来一杯。3XzJn9

  等接过莱纳递来的杯子,亚拉冈边倒酒边分享着心中的想法。3XzJn9

  「一直以来,都是靠你们打听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那边的情报,挑选其中适合的下手。现在风声传了出去,别的国家追查一定会查到你们比利时魔法部。这次德国派出的特别调查组只是适逢其会,没有他们,过几个月也会有法国、英国派人来查。」3XzJn9

  「所以,你的想法是?」听着亚拉冈有条理地分析着,莱纳缓缓收起魔杖,接过倒好的酒。3XzJn9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情报来源,需要改变。如果我们能从别的地方获得神奇动物的情报,那到时候就算被查,查的人也无从下手。」3XzJn9

  「从哪来?」莱纳眉头皱起,管理,隐藏境内的神奇动物是各国魔法部被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赋予的责任。如果出现了疏失,魔法部甚至会受到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惩处。3XzJn9

  也因此,走私神奇动物不只是被走私国家的损失,也不受目的地国家的欢迎,因为这相当于带着未爆弹到别人家里。3XzJn9

  「从非巫师那。」亚拉冈注意到莱纳脸上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3XzJn9

  「莱纳,非巫师的数量正在迅速增加。经过几十年前的世界大战,现在非巫师间的交流非常频繁,他们制造出的新东西也越发离奇,飞在天上的铁盒子,地上铺设的火车,他们的足迹已经遍布整个世界。」3XzJn9

  看到莱纳若有所思的神色,亚拉冈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想法:3XzJn9

  「巫师们现在要隐藏自己的聚集地,要花费的精力比以前高出不少。而当非巫师们满世界乱窜的同时,其中就有少部分幸运儿,会发现巫师的存在,或者,神奇动物的存在。」3XzJn9

  亚拉冈神秘的指了指下面。3XzJn9

  莱纳神色一动:3XzJn9

  「你这几个月,一直提到的那个玩音乐的? 这就是你让他进来这边,还邀请我们过来的原因?」3XzJn9

  「没错!」亚拉冈靠在椅背上。3XzJn9

  「罗伊就是我刚提到的幸运儿。另外,我们等下见面时,请至少称呼他先生,他的音乐真的很棒!」3XzJn9

  亚拉冈特意强调了一遍,继续自己的讲述:3XzJn9

  「我邀他今天中午过来,还说我来自布鲁日的朋友也会到场。他之前一直在周游各国,寻找音乐上的灵感。现在遇到机会,能让他在大城市表演,将他的作品推广出去,他一定不会放过。」3XzJn9

  亚拉冈竖起食指,强调着他的规划:3XzJn9

  「而他为了表现出最好的状态,一定会戴上他的幸运羽毛。」3XzJn9

  「幸运羽毛?」莱纳眉毛一提。3XzJn9

  「一根蓝色的羽毛,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来自绝音鸟。」3XzJn9

  亚拉冈胸有成竹的说着他的计划:3XzJn9

  「这位非巫师曾经和我吹嘘过,他有次在树林里弹琴,连路过的鸟儿都停下来听他演奏。尽管飞鸟听完后突然消失了,但是他有找到留下的羽毛作为纪念。」3XzJn9

  「当然,村子里的居民都当他在吹牛,只是觉得那羽毛还挺好看的。」3XzJn9

  亚拉冈摊着手,毫不掩饰对非巫师不识货的嘲弄。3XzJn9

  听完亚拉冈说的计划,莱纳似乎听出了他的意思,道:3XzJn9

  「所以,你的想法,就是从这个非巫师开始试试。让他当我们的网民,从非巫师的手中取得神奇动物出没的情报?」3XzJn9

  看到亚拉冈点了点头,莱纳疑问更甚:3XzJn9

  「可是你怎么控制他们? 随意对非巫师出手,那更容易被国际巫师联合会抓到吧。而且这罪名更重,抓到可就真的只能当黑巫师了。」3XzJn9

  亚拉冈摆了摆手:3XzJn9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的朋友。他们这些非巫师想要的无非就是出名,或者那些纸钱。到时候随便应付几下,等情报到手,他们也不能怎么样。」3XzJn9

  「毕竟,会亲自靠着两条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行动的,多半也没有什么地位,闹也闹不出甚么动静的。」亚拉冈意有所指地说道。3XzJn9

  莱纳注意到对方的意思,却缓缓喝着手中的红酒,吃下这个软钉子。3XzJn9

  他注意到,在亚拉冈的新规划中,他们傲罗的功用在被减低,到时候恐怕只能承担打手的职责。3XzJn9

  不过他倒也不慌,说到底,这还只是个规划,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要先应付过这次的危机。3XzJn9

  莱纳忽略亚拉冈脸上的揶揄,缓缓开口:3XzJn9

  「就算你计划的再好,我们现在的危机,还是手上的这批神奇动物。」3XzJn9

  他强调道:3XzJn9

  「只要这批神奇动物还在我们手上一天,就多一天暴露的风险。」3XzJn9

  亚拉冈承认道:「这的确是现在的大麻烦。」3XzJn9

  「实在不行,我们可能要考虑先将他们做成标本,再转移出去。只是这样做的话,整批货的价值都会大幅下降,顶多只能保个本了。」3XzJn9

  随口说着丧心病狂的安排,亚拉冈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3XzJn9

  「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贝尔托特他们呢?」3XzJn9

  「不会是已经藏在外面,看我们这边谈不拢就要进来帮忙吧。」3XzJn9

  莱纳面不改色地回应:3XzJn9

  「应该就快到了。毕竟最近查得紧,大家最好不要在非上班时间集体行动,我去门口看下。」3XzJn9

  亚拉冈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拍拍衣服下襬,走到窗边,对着玻璃整理着衣领。3XzJn9

  「快点去确认下,别让我们的非巫师等太久,我来自布鲁日的朋友们。」3XzJn9

  …3XzJn9

  …3XzJn9

  「砰,砰。」管家礼貌地敲敲门,伫立在门边。等了一会,雷蒙德提着皮箱迈步走出。3XzJn9

  「先生,宴会的时间到了。亚拉冈先生和他的朋友已经就座,正在期待您的演出。」3XzJn9

  雷蒙德颔首,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请管家带路。3XzJn9

  管家领着雷蒙德走过一个转角,敲了两下宴会厅的大门,通知客人已经带到,便伸手将门推开,随即退到一边。3XzJn9

  雷蒙德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亚拉冈,他正侧头在和左边的男士聊天,除此之外,两位男士和一位女士坐在另一边。注意到雷蒙德进来后,亚拉冈站了起来,绕过左侧的客人,来到雷蒙德身旁,向他的朋友们介绍:3XzJn9

  「罗伊,你来的正好,我们才在聊关于你的创作。来,让我向你介绍下我的朋友。」3XzJn9

  亚拉冈亲自牵着雷蒙德的手,向他介绍着今天的客人。轮了一圈,最后介绍到雷蒙德进来前正在一起聊天的男士:3XzJn9

  「这位是莱纳.布朗先生。家里在布鲁日经营着一些剧场相关的生意。我之前就是向他分享过你的创作,他对你的作品可是赞叹有加。」3XzJn9

  看着雷蒙德热情的向莱纳鞠躬握手,对莱纳的肯定表示感谢。亚拉冈捏着雷蒙德的肩膀,似鼓励般提议道:3XzJn9

  「我看今天这机会实属难得,在宴会开始前还有些时间。你不妨对大家展示下最有信心的作品,如果有幸能得到莱纳先生推荐,或许能让他给你在大城市安排一个机会。」3XzJn9

  莱纳听到这里,也略带矜持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看下他的表现,再做决定。3XzJn9

  话说到这,雷蒙德也不谦虚,当即走到房间中央。先是向众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轻呼口气,定了定神。3XzJn9

  然后弯腰从脚边的皮箱里取出一把吉他,棕色,木制,表面刷着一层亮漆。雷蒙德将吉他背起来后,可以看到在其身前的背带上,别着一枚蓝色鲜亮的羽毛。3XzJn9

  一旁打完招呼就一直没出声音,有些沉闷,介绍说前段时间刚退伍的贝尔托特注意到那羽毛,眼睛一亮,语气奇妙地询问道:3XzJn9

  「那根羽毛是怎么回事?」3XzJn9

  雷蒙德听到这问题,似是被问到了得意之处,挺了挺胸:3XzJn9

  「实不相瞒,之前我在丹麦的旅行中,有次途经某处森林。我追着那在巨木间蜿蜒流动的溪流,至地形落差处倾下,于森林的深处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湖泊。而当我注视着那清澈见底的溪湖时,在那一刻,恍然间一激灵,就编出了首曲子。」3XzJn9

  雷蒙德深吸口气,讲述着自己的经历,神情专注,彷佛又来到了那天,语速放缓,陷入回忆般:3XzJn9

  「于是当下,我决定向赐予我灵感的自然奉献我的作品时,一只蓝色的,身上有些斑点,羽毛带着反光的鸟儿停在我的面前。它就那样不鸣不叫,在我的面前静静地听我弹奏。等结束时,它倏地一闪,就消失在了树海间,只留下这根羽毛。」3XzJn9

  雷蒙德注视着胸前的羽毛,沉稳地说:3XzJn9

  「我就将这根羽毛缝在这里,它可以时刻提醒我,我曾经有那么一个小歌迷。它给了我勇气,让我能继续坚持我的旅行。」3XzJn9

  听完雷蒙德分享的故事,莱纳等人互相对视几眼,彷佛肯定了心中的些许猜测。3XzJn9

  而雷蒙德讲完后,宛如陷入了某种状态般,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于是便很自然的抬起吉他,准备给大家来一场音乐上的洗礼。3XzJn9

  「等登、等登、等登…」3XzJn9

  一段缓慢的曲调,两个音符在来回变换,末尾带着间隔延长的起伏,如同女巫在勾动人的心神,纤细的食指一勾,一勾,带点颤抖,轻轻的,已经倾身陷入。3XzJn9

  「These scars long have yearned for your tender caress…」3XzJn9

  伴随着雷蒙德的歌唱,倚着那似是忧伤的曲调,回忆与期待,听众们暂时放下各自的想法,静静地倾听,体会歌曲里那丰富的感情。3XzJn9

  就连心思最深沉的亚拉冈都在细听,他之前也没机会听过这首歌。3XzJn9

  但他有点理解,绝音鸟可能真的是在为这首歌驻足停留。3XzJn9

  曲闭,余音缭绕在大厅中,众人一时沉默,似乎还在回味。3XzJn9

  雷蒙德弹完后,就伫立在原地,举着吉他,好像在等待评审宣判结果。3XzJn9

  片刻间,大厅中没了声音,在座的几人静静地坐着,身轻骨松,彷佛心灵聆听了一段温柔的按摩。耳畔中,似还飘荡着那呢喃细语。3XzJn9

  犹如,相爱的恋人,在贴着自己的耳边说话。3XzJn9

  在贴着自己的耳边说话。3XzJn9

  说话…3XzJn9

  「不对!为什么还有声音!」3XzJn9

  莱纳.布朗陡然一个激灵,突然回过神来。3XzJn9

  明明歌曲都结束了,现在还有段声音在耳边呢喃细语。3XzJn9

  还是个女声!3XzJn9

  莱纳猛的要拍桌站起,突然发现双手有些无力。3XzJn9

  就在这一刻。3XzJn9

  雷蒙德猛的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他举着手上的吉他,三步并作两步,奔至桌前。3XzJn9

  砰!3XzJn9

  砰!3XzJn9

  砰!3XzJn9

  砰!3XzJn9

  一连四击,反应迟钝的客人们头部遭到黑木吉他的重重殴击,满头是血,当场晕了过去。3XzJn9

  现在,隔着一张桌子,雷蒙德居高临下,注视着亚拉冈。3XzJn9

  染血的吉他悬在腰侧。3XzJn9

  不是雷蒙德不想以打棒球的姿势,对准亚拉冈的头部也来上一记挥击,而是亚拉冈现在手中正握着魔杖,指着雷蒙德。3XzJn9

  两人对峙着。3XzJn9

  可是雷蒙德一点都不慌。3XzJn9

  「放轻松,亚拉冈。手拿稳点,可千万别念错咒语。如果出了魔法事故,手被炸断什么的可就惨了。」3XzJn9

  「你…你不是什么非巫师,你是谁?」3XzJn9

  雷蒙德完全不理他,他盯着亚拉冈的嘴唇,盯着亚拉冈的手。3XzJn9

  他注意到,亚拉冈现在脸色苍白,冷汗在鬓角边凝聚,撑在桌子上的手在抖。3XzJn9

  然而魔杖还稳稳地指着自己。3XzJn9

  「你现在应该还听的到,越来越大声。脑子一半是在命令自己要反击,一半回荡着温柔的旋律,只想要放松身体。」3XzJn9

  雷蒙德指指耳朵,随后食指竖起,画了个圈。3XzJn9

  「同时,你的四肢会愈发感觉到无力,使不上劲。」3XzJn9

  雷蒙德迈出一步,向前逼近,手中的吉他握在腰间,遥遥对着亚拉冈的脑袋,像在陈述,又似是诅咒。3XzJn9

  「你现在根本画不出魔咒,也不可能集中精神无声施法!」3XzJn9

  亚拉冈脑中疼的像要炸裂,耳边现在回荡的已经不是温柔细雨,是妖婆尖嚎。同时也已经感觉不到手的存在,无从在施力撑着身体。3XzJn9

  但他还不想放弃,他是皮塔尔克家族二子,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死在不知道谁的手上。3XzJn9

  就在雷蒙德抬脚,正要再向前移动时,亚拉冈魔杖陡然向下一划!3XzJn9

  雷蒙德当即将吉他摆在身前,向前冲去,他在赌,赌现在状态的亚拉冈不可能放出太强的魔法。3XzJn9

  岂料亚拉冈根本没有施法,他只是一股脑地将魔力全部灌进魔杖中,向下施放,就如同高压水阀打开,出水口的水龙头没拴紧一样,当场一个大爆炸。3XzJn9

  砰!3XzJn9

  桌子被炸翻,雷蒙德向后飞起,腾空数尺后摔在地上,挡在身前的吉他被正面炸开。3XzJn9

  晃了晃脑袋,雷蒙德爬了起来,对着前面扫视。3XzJn9

  一根开了花的魔杖掉在地上,边上有几滴血,能看出魔力爆炸还是有向后伤到亚拉冈持杖的手。3XzJn9

  血滴向大厅侧边的休息室延伸,显然亚拉冈就躲在里面。3XzJn9

  「好了,进…进来帮我下吧。」3XzJn9



  歌词摘录自巫师三的The Wolven Storm,真得好听。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