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克沉默了一会儿，又点燃了一根烟“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抱歉，作为一个肮脏的贵族，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意义...”3XzJn7
“肮脏的...贵族。”法汉重复了一遍格鲁克的词，中间带有明显的停顿。3XzJn7
“我从你的用词和语气中能感觉到很沉重的负罪感。”3XzJn7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对话不再使用敬语。3XzJn7
格鲁克袒露道“是的，我常常被折磨的睡不着觉，我不否认这负罪感有害怕报复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为同情，因为良知，我不怕你嘲笑我虚伪，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3XzJn7
法汉道“那你可能找错人了，我的手上虽然也沾血无数，而且其中大多也绝非无可避免，但我并不会为之彻夜难眠。3XzJn7
负罪感当然会有，但也真到不了只是怜悯的情绪就影响睡眠的程度，除非对方有报复的能力。”3XzJn7
格鲁克吸了口烟低笑道“真是无情，这不简直就像马哈特一样。”3XzJn7
法汉听闻此言，也是想起了另一边“说起来，马哈特为什么会愿意跟随你，一个人类。”3XzJn7
格鲁克略微沉默，他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但是此时他提前准备的说辞却说不出口。3XzJn7
法汉回答了他太多，儿子的事情是他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法汉在这件事情上带给他的慰藉，比这一时的信息优势要来的更有价值。3XzJn7
于是格鲁克也如实回答道“说实话，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跟随我，这是一场交易。”3XzJn7
“当时我的车队被他袭击，他在斩杀我之前，问了我一些就算在人类里也只有那些很闲有时间瞎想的人才会问的问题。”3XzJn7
法汉皱了皱眉头“罪恶感对于冷漠的人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问题，但是恶意，他们魔族不时时刻刻都在散发恶意吗？”3XzJn7
法汉抬头看去走廊的尽头走来一个长角的男人，一只肩膀上披着一件绒的大衣，另一只手上端着茶盘。3XzJn7
“啊，法汉大人，在与勇者聊天的时候，我一直都有关注两位的谈话，我比较关心关于罪恶感...”3XzJn7
法汉从他的手中接过茶杯“这种东西属于一种情感上的感觉，只是说出来的话很简单，但是要真切领悟到，必须要亲身体验。”3XzJn7
说着法汉抿了一口茶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说说。”3XzJn7
马哈特彬彬有礼的说道“请说说看吧，您觉得罪恶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3XzJn7
法汉“罪恶感一般情况下又称内疚，他出现的前提是你认同当下的主流道德标准，或者说有良知。3XzJn7
在此前提条件下，你的某个还没做或是已经做完的行为正在违反，践踏这种道德标准这种价值观念，你就会感到羞耻感到自己有罪。3XzJn7
用手染他人之血这件事来讲，越是冷漠的人，越是遍历过寂寞和苦难的人，越容易缺乏罪恶感，反之就是越热情的人，越幸福和善良的人，就越容易感觉到罪恶感。3XzJn7
这是因为产生罪恶感，首先就要在一件事情中否定掉自己的正确性，也就是说要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情大错特错。”3XzJn7
马哈特陷入沉思，沉默了几秒才问道“我是因为这些才无法感觉到罪恶感的吗？”3XzJn7
辛美尔在这时走了上来，凑到法汉的耳朵边问道“他说话完全没有破绽怎么办？”3XzJn7
法汉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意识到辛美尔可能是理解错了，法汉没有主持计划，并且决定全力配合辛美尔的任何计划，这是因为尊重辛美尔，而辛美尔却也是因为信任误以为法汉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于是乎出现了这样的谬误。3XzJn7
倒也确实，魔族很擅长隐藏，他们都是...片面理性的。3XzJn7
又交谈了许多，不过最后并没有什么进展，在一群人准备退走之时，马哈特最后问了一个问题。3XzJn7
法汉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不知道我们的大脑构造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我们是否都拥有彼此能体会的全部感情，若有魔族与人类长久和平相处或许能够得出结论。”3XzJn7
“相处到矛盾消失，双方的生存资源分配合理，相处到互相理解，全都拥有类似于法律这样的道德规范，并且要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持这样的道德规范，反正这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魔族能做到的事情。”3XzJn7
法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但是又想到如果是魔族的话，真贯彻了一个做法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又不自觉的弯起嘴角。3XzJn7
那是一种名为期待和希望的表情，在场众人除了芙莉莲和马哈特都能看出。3XzJn7
法汉最后给了一个建议“倘你想理解人类的感性，有些东西便不能只在逻辑上刨根追底。3XzJn7
因为理性终究是有它的局限性，感性有理性所不能理解的理由，你要理解他就只能去遍历，别让血滞而心枯，那样就算是正常的人类也会变成冷漠的魔族。3XzJn7
你是有共存的可能性的，你的身上存在着人类的感情，只是要切记你现在游走在一条两族之间的绳索上，前进会很危险，摇摆会很危险，停下也会很危险，若不能跨越因摇摆踏入黑暗，那时你除了地狱什么都招不来。”3XzJn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