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本身是建立在双方能“基本同等”的前提上的,哪怕双方再不平等,就像是富豪和乞丐那样,身份再悬殊,同样身为 “人”的立场,也是可以做到醉话的——但是没有人会去询问待宰的牲口愿不愿意被人吃掉吧?3XzJlN
所以,在这种被卡伦她们全面威胁着、而且还打不过人家的情况下,挟持“人质”也算是唯一可以对话的通道了。3XzJlN
所以卡隆当时的决定虽然不能说是万全之策,但思路完全是对的,只可惜她低估了自己在卡伦她们心中的地位,让场面从“歹徒挟持人质不敢轻举妄动”,变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原则性问题不容让步”。3XzJlN
老师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会让那个处处给自己留后路的卡伦(卡莱)不顾后果地撕破脸皮的。3XzJlN
{嗯……是,【兄弟】吧?虽然说感觉其实更像母女一些……?}3XzJlN
“——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吧,就是因为她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才引发的这次事件。”3XzJlN
“吃饭、喝水、睡觉、保暖,卡隆对我们来说和这些【必需】是一样的。”3XzJlN6
有一种说法是,人类其实只能活三分钟,但是每一次呼吸都可以将这个时长刷新。3XzJlN
空气之上,食物、水分、睡眠、温度等,这些【必需】也是一样的,会不断地“刷新”状态、减弱负面影响、维持长久的活动,不仅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也是维持心理健康的需求——就像是可以用大吃、狂睡来舒缓心理压力一样。3XzJlN
“嘛,反正你们也是无法理解的——无法进食、无法睡眠,我们连这种最基础的【幸福感】都无法获取,除了她之外,我们一无所有,如果没有她的话,那个我(卡伦)早就撑不下去了。”3XzJlN
卡隆所起到的作用,早就不是单纯的倾诉对象或是共同承担风险的伙伴了,而是卡伦的【精神支柱】,只要失去卡隆这个心灵支柱,卡伦就一定会崩溃。3XzJlN
就连卡隆本人都不知晓,在她出现之前,卡伦的精神到底被摧残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知晓,直到她出现以后,卡伦那一片昏暗的世界才终于出现一缕星光。3XzJlN1
尽管那些只是“记录”,卡莱依旧不敢进一步地去感受卡伦曾经的绝望,所以她完全可以理解卡伦的疯狂——也只有她才可以理解。3XzJlN
“再温驯忠诚的臣民,到了连【吃饭】都做不到的时候,也是一定会造反的。所以啊,老师你最好不要打卡隆的主意哟,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惨。”3XzJlN
没有“生不如死”的选项,只要触碰到那条红线就没有商量的余地。3XzJlN
什亭之匣里,阿罗娜气势汹汹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塞满曲奇和蛋糕的小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反倒是把嘴里的东西喷得到处都是。3XzJlN1
“原来如此呢,我明白了,卡莱你并不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是因为你也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步的同伴要守护对吧?”3XzJlN
虽然无法切身体会她们之间的关系,但是老师也终于明白了,双方的“矛盾”和“冲突”的根源,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也难怪他和卡伦对话了那么多次,对方也未曾敞开心扉一分一毫——一扇需要推的门,再怎么拉也是拉不开的。3XzJlN
虽然老师表现出了温和的态度,但是卡莱似乎并不怎么领情的样子。3XzJlN
“这样啊,这么说来,你又是什么人呢,舟渡小姐?”3XzJlN
“唔,既然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吧,只是我现在还对你们一无所知,所以想稍微了解一下你们。”3XzJlN
卡隆发话了,卡莱也就只能略带不情愿地解释起来了。3XzJlN
“首先……卡伦(我)的编号,老师你是知道的吧?”3XzJlN
“还真记得啊(小声)……而我的编号是卡隆145141,或者可以说是‘卡伦002’。在我们当中存在着一种叫‘原型舰’的机制,具体机制不需要了解,只需要知道现在卡伦(那个我)现在是作为我们的原型舰,而我则是她的同位舰,至少在我们的认知中,我们是可以看作是同一艘船(同一个人)的。”3XzJlN1
“跟那些没有关系,我们既然有着一样的数据(记忆)和一样的算法(人格),即使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也不妨碍我们是同一个人。更何况,只要……啧,这部分就没必要透露了。”3XzJlN
卡莱摇摇头,“那只是因为我太【年轻】了而已,或许她的选择才应该是正确的。”3XzJlN
“——你就非要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搞清楚不可吗?!”3XzJlN
“啊,抱歉,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们一些,这个问题太过冒犯了吗?”3XzJlN
“嘁,这么说吧,我是【十六岁】的、还没有崩溃过的卡伦。”3XzJlN
因为舰娘一被制造出来,就有着十几二十几岁的少女一般的心智,所以对于她们的年龄、或者说心智,有着一套别样的算法:拿提供心智的“原型”的年龄,加上服役时长,以这个数字作为年龄参考。3XzJlN
因此舰娘的外貌不能作为参考依据,经常会有那种小萝莉抽烟喝酒打牌样样精通、少女跟在幼女背后“前辈前辈”的叫个不停之类的情况。3XzJlN
按照这个标准来计算,卡伦的“年龄”应该是25岁,倒也难怪她不喜欢被当做学生看待。3XzJlN
而卡莱则还停留在没有加成的16岁上,两人的心态天差地别倒也无可厚非。大概就像是拯救世界的多是少年少女,而成年人在世界即将被毁灭时甚至可能还会拍手叫好一样。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