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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重逢、离去、关于___ 1

  “遵循晚钟的指引,迷途之人,吾等正是为了汝之解脱而来。”3XzJmI1

  斗篷之下的老者抬起头,露出了被骷髅头骨所覆盖的肃穆面容。3XzJmI

  “......”3XzJmI

  他抬起头,淡漠的眼中倒映着冥渊之蓝。3XzJmI

  “有趣,有趣,”3XzJmI

  老者打量着他的双眼,略微颔首,3XzJmI

  “汝已得到了母河(Styx)的认可,成为生命与死亡之间的隔阂,”3XzJmI

  “既然如此,就赐予汝interval(间隔)作为汝之名讳,如何?”3XzJmI

  “......”3XzJmI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间隔抬起头,对着老者投以自己平静的目光,3XzJmI

  “我,必须离开这里吗?”3XzJmI

  “此乃逝者之国度,就算汝得到了母河的认可,亦不可继续驻足。”3XzJmI

  老者注视着间隔眼中那与母河交相辉映的幽蓝,沉声予以回应。3XzJmI

  “......好吧。”3XzJmI

  间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3XzJmI

  “既然已经赐汝姓名,出于对待母河的尊敬,吾也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号,”3XzJmI

  老者的双手握住那柄灰质大剑,轻轻在脚下的小舟上一点,3XzJmI

  “吾乃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3XzJmI1

  幽蓝色的火焰自大剑的尖端蔓延而出,在流淌的河面之上形成了一条燃烧的小径,最后将间隔环绕于其中,3XzJmI

  “被母河(Styx)眷顾之人啊,愿死亡的深意,永远在汝的双目中流淌。”3XzJmI

  “......”3XzJmI

  阳光很刺眼,刺眼到间隔几乎要睁不开自己的眼睛。3XzJmI

  街上的人们,他们正在说着间隔所听不懂的话语。3XzJmI

  间隔不想去看他们,因为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有不解与厌恶,更因为他们本身——在间隔的眼中,是如此的脆弱而扭曲。3XzJmI

  密密麻麻的死线覆盖于他们的身体表面,仿佛只要沿着那些线条轻轻滑下去,这些脆弱的人们就会被肢解成为一堆无用的零件。3XzJmI

  尚未成年的他身上仅仅披着一条积灰破洞的毛毯,躲在墙壁的阴影中蜷缩成一团,通过遮住眼眶的刘海冷漠地打量着这个世界。3XzJmI

  他就像是一个游离在万物之外的观察者,透过那双冰冷而清澈的眼瞳注视着世上除了人以外的一切。3XzJmI

  他也像一头误入人类社会的幼狼,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了一个自以为隐蔽的角落,时刻绷紧着全身的肌肉与尖牙,准备着扑倒任何胆敢靠近的陌生来客。3XzJmI

  哪怕难得有好心人将食物放在他的跟前,间隔也同样将这视作观察的一环,不会对此做出任何的回应,任由热腾腾的面包在眼前发霉、变质,最后再被其他陌生人拿走扔掉。3XzJmI

  那双眼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3XzJmI

  从早到晚,从雨天再到晴天,间隔不知道该如何融入面前的人群,人们口中的话语在长年累月的倾听之下,终于变成了能够被间隔理解的声音。3XzJmI

  他开始思考自己坐在这里观察的意义,以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3XzJmI

  他不再想要单纯地担任观察者的角色,他同样想要参与于其中,成为这个世界的一环。3XzJmI

  他也试图和那些人沟通,可任何与他交谈的人——只要看到间隔的双眼,就会面露惧色的快步走开,那仿佛是看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东西一样。3XzJmI

  时间一天一月地过去,间隔又在原地呆坐了数个季节,3XzJmI

  终于,他想到——3XzJmI

  【只要遮住自己的眼睛,那么,其他人就能够与我沟通了吧?】3XzJmI

  就像用一片树叶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眼前的东西......3XzJmI

  于是,3XzJmI

  就在间隔双眼之中的幽蓝缓缓消失的时候,3XzJmI

  刹那,出现了。3XzJmI

  与间隔相比,活泼而元气的少女仿佛与他就是天平的两个极端。3XzJmI

  刹那拥有着与所有人愉快聊天的魔力,她就像一条奏响着叮咚乐曲的欢快小溪,流淌进了间隔空无一物的心扉。3XzJmI

  她教会了间隔如何融入人类的社会,如何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如何对待自己的家人。3XzJmI

  她,3XzJmI

  仅仅存在于自己的视线之中。3XzJmI4

  “...想起来了吗,哥哥?”3XzJmI

  间隔回过神来,3XzJmI

  刹那已经站在了距离他很近的地方,至少稍稍靠近,少女会贴在他的唇上,3XzJmI

  “我就是因为哥哥的希望与孤单,才会诞生的呀......”3XzJmI

  “因为哥哥想要看到一个更加有趣的世界,所以哥哥将你的眼睛借给了我一点。但,也正是因为我的存在,哥哥的眼睛才会始终不能看到所有的东西......”3XzJmI1

  “......!”3XzJmI

  更多的记忆在间隔的脑海里闪回。3XzJmI

  那些有关自己的身世,只是他为刹那的存在而编造的假象。3XzJmI

  他只是想让自己相信,相信刹那的存在,相信自己的妹妹永远不会离开。3XzJmI

  他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并不是为刹那而复仇,刹那也从未死在那场爆炸之中,3XzJmI

  他渴望圣杯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将少女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3XzJmI

  “现在,哥哥已经学会了控制眼睛的力量,也有一个全心全意喜欢着你的大姐姐......”3XzJmI1

  少女捧起间隔的手掌,将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旁边,莞尔一笑,3XzJmI

  “我也是时候该退场了呀。”3XzJmI

  “......别这样,刹那。”3XzJmI

  间隔无力地摇了摇头,3XzJmI

  第一次,他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展现出了分外脆弱的神情。3XzJmI

  他还没有教会她如何做草莓蛋糕,他还没有再陪她再去一次心心念念的须磨海滩,他没有遵守对于刹那的承诺,他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3XzJmI

  “可是,”3XzJmI

  刹那用指尖抚平间隔眉间的伤痛,3XzJmI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哥哥所在意的人们,哥哥所在意的这个世界,”3XzJmI

  在魔眼的视线之中,一根死线开始沿着刹那的腹部向上蔓延,最后来到了少女的胸口,3XzJmI

  “全都会消失不见的欸......”3XzJmI

  “刹那,一定...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3XzJmI

  间隔想要操纵自己的身躯,可是他做不到,少女的温柔化作了最坚硬的枷锁,禁锢住了他的每一寸身躯,3XzJmI

  “不,哥哥,你可是我见过的最理性的人,被母河(Styx)选中的观察者......不要再骗自己啦。”3XzJmI

  刹那拉着间隔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光滑的肌肤之上,3XzJmI

  间隔的指尖在少女柔和的牵引之下按进了细腻的肌肤,按进了那湛蓝而深邃的死线,3XzJmI1

  “所以,”3XzJmI

  刹那微笑着、轻笑着,然后用力而不舍地紧盯着间隔的双瞳,要让间隔永远记住自己的笑容,就像夏夜里的最后一支烟火,用自己的最后一抹余光点亮夜空,3XzJmI

  “让我走吧,哥哥。”3XzJmI1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