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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坠落

  风间琉璃带来了王将的情报。在绘梨衣被送回蛇岐八家三个小时后,风间琉璃带着监听王将电话的录音来到了高天原。3XzJmX

  在凯撒、楚子航、路明非还有被他引到此地的芬格尔面前播放了这段二十年前北极圈的故人之间的对话。3XzJmX

  “王将约橘政宗见面?”恺撒首先打破了沉默,“他们应该约着决斗才对。”3XzJmX

  风间琉璃也表示不可思议,但是这确实是事实。他早就在监听王将的电话,在得到这段录音后立刻就来到了高天原与恺撒小组碰头。3XzJmX

  接着风间琉璃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赫尔佐格,说实话,对于王将是赫尔佐格这件事就连他事先也不清楚。3XzJmX

  凭借着风间琉璃对于王将的了解,他们很快推断出王将和橘政宗相约的地点是曾经的东京最高建筑东京塔,同时风间琉璃正式向恺撒小组提出合作的请求。为的是杀死王将获得自由。3XzJmX

  作为千年的暴力组织,秘党存在的意义就是斩断龙类。王将企图复活白王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学院的底线,作为龙渊行动的组长,恺撒同意了风间琉璃的合作请求。3XzJmX

  风间琉璃把芬格尔引到高天原也是有目的的。虽然现在是F级的废柴,但是作为曾经的A级,芬格尔·冯·弗林斯还是有点东西的。统帅卡塞尔新闻部这个厚颜无耻的狗仔团的芬格尔不仅是副校长手下的头号马仔,同时他本人也是卡塞尔学院首屈一指的窃听专家。毕竟当狗仔要是不会窃听还不如家买烤猪肘子。3XzJmX

  但是芬格尔很悲伤,他本以为做牛郎的好苗子,结果发现风间琉璃对他的恭维并非真心,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悲伤的连饭都吃不下去(几秒钟之前他刚刚吃完第四碗拉面)。这一下子给风间琉璃整不会了,最后还是恺撒开口才结束了这个愚蠢的话题。3XzJmX

  耍宝耍够以后就是正事了,芬格尔不愧是窃听的高手,面对此时的问题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解决方案——激光窃听技术,因为不需要在室内安装信号发生器,所以不怕赫尔佐格和橘政宗的间谍侦测。3XzJmX

  至于激光发射器的安装问题,路明非从自己这几天被当成珍稀动物拍摄的过程中得到了灵感,提议使用广告飞艇。正巧当天晚上有大雨且伴随雷暴,能见度极低。3XzJmX

  该计划的都计划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刺王杀驾之夜的到来。3XzJmX

  ……3XzJmX

  “不!”源稚生凄厉的嘶吼,他想抓住樱。3XzJmX

  所谓谈判根本就是扯淡,今夜来到东京塔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杀人而来。橘政宗带着装满一整个电梯轿厢的武器,王将也埋伏了死侍大军。3XzJmX

  深度进化,龙形死侍!赫尔佐格博士确实是研究龙类的专家,这些背生膜翼的怪物在传说中就是神魔。而今天,传说中的龙形死侍,终于现世。3XzJmX

  刚刚源稚生监听着王将和橘政宗的对话,他本以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尊贵的皇带着悲愤与暴怒前来杀人,结果到了才发现,橘政宗压根就不是来谈判的,没人会在谈判时准备一电梯的武器。3XzJmX

  在前任现任两位大家长联手下,王将身负重伤,掉落东京塔。本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一艘硬式飞艇掠过,王将抓住飞艇的悬梯,虽然伤痕累累,但他还没死。3XzJmX

  所谓硬式飞艇,是一战后期的航空装备,内部装备有轻型骨架,悬挂芬格尔的轻式广告飞艇在它面前就是个轻飘飘的气球。3XzJmX

  枪械也没有用,硬式飞艇内部有骨架支撑,就算气囊破损也只是漏气,而且里面填充的很可能是氦气,没有起火危险。橘政宗没在电梯轿厢里放重武器,他是来杀王将的,因此准备的武器都是用来与人厮杀的。火力最强的也就是手提冲锋枪了。3XzJmX

  但幸好今天来此杀王将的不止他们一伙人。3XzJmX

  路明非用手中的轻式狙击枪精准命中了飞艇的方向舵。他被安排控场,因为他擅长射击,具备远程点杀的能力。3XzJmX

  路明非原本是想推辞的,但当风间琉璃搬出上杉绘梨衣之后,他同意了。风间琉璃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期待的“狮子的眼神”。3XzJmX

  那岂止是狮子,根本就是某个恶鬼在借用路明非的眼睛凝视他。3XzJmX

  实际上是两道视线,一道是路明非自己,一道则来自塞缪尔。不止是恶鬼,还有恶魔。3XzJmX

  甚至连塞缪尔自己都没发现,在风间琉璃拿绘梨衣的安全做文章时,自己的眼神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一般。3XzJmX

  ……3XzJmX

  黑色的滑翔翼下是绝世天姬,风间琉璃盛装素颜前来杀人。3XzJmX

  三刀,断头、腰斩、砍断悬梯,王将分成三节的身体从空中坠落,风间琉璃在雨中畅快的大笑。这里才是真正的无天无地之所,他早就料到会有一艘硬式飞艇等候,但他谁也没告诉,因为他谁都不相信。3XzJmX

  王将死了,他提前安排在东京塔的死侍群暴动了,成群的龙形死侍、蛇形死侍即使是他这种超级混血种都难以应对,加上直升机被毁,尊贵的皇似乎到了绝路。3XzJmX

  王权再次发动,源稚生用言灵和水银爆裂弹为橘政宗和樱开辟出一条生路,而他自己却精疲力竭了。3XzJmX

  再次印证了塞缪尔的猜想,这狗日的言灵根本就是破绽,没有一锤定音的威力但消耗却大得吓人。3XzJmX

  三人连滚带爬的进入了电梯轿厢,但是王权的效果即将耗尽,原本被压制的死侍们马上就会杀过来把他们撕碎。3XzJmX

  樱给源稚生做了紧急治疗,然后摸了摸这个她喜欢的男人的头发,然后是脸颊,最后是手……樱的手中还藏着一枚刀片,利刃割开了源稚生的腕动脉,鲜血喷涌出来溅了她一身。3XzJmX

  樱夺过源稚生手里的“西部守望”,起身按下关门键,退出电梯,对这个如同她人生的男人说了此生最后一句话“再见。”3XzJmX

  橘政宗爆发出惊人的勇猛,用子弹和古刀击退了死侍,一把把源稚生拽进电梯。3XzJmX

  电梯门闭合,带着刺耳的轰隆下降,上方一片寂静,然后忽然间响起了大片的婴儿哭声,哭声中带着狂喜。3XzJmX

  樱要的是他的血,皇血的气味对死侍来说是最大的诱惑,所有死侍都会来尾随她,这样源稚生才能安全离开。3XzJmX

  在直升机被毁那一刻她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3XzJmX

  在东京塔塔顶的天线上,那是大概十米高的细铁架,死侍因为太重了反而上不去。每当死侍靠近时樱就沉稳开枪,用水银蒸汽形成短暂的阻隔。但是这是在狂风暴雨的室外,水银蒸汽很快就被雨水洗干净了。3XzJmX

  各种武器都够不到塔顶,樱在绝境中独自作战,没有人能帮她。3XzJmX

  塞缪尔没有附身任何人身上,他静静的悬浮在空中,看着樱最后的战斗。3XzJmX

  樱真的很美,虽然她平日也很美,但是平时她总是扎着马尾辫,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如今她长发披散,和风衣一起在风中狂舞,如同一朵怒放的妖花。3XzJmX

  六年来,塞缪尔眼中这个女孩都是一朵待放的花骨朵,如今真正绽放却这么肆意张扬。3XzJmX

  子弹打光了,结束了。樱把手枪砸在死侍脸上,抬头看向路明非的方向,只有路明非手里的狙击枪在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援。3XzJmX

  樱忽然笑了,就像是她发现芬格尔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笑容,她转向路明非的方向,双手按着膝盖深鞠躬,用唇形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3XzJmX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用敬语说的谢谢。3XzJmX

  她飞身一跃。皇血的气味早已刺激得死侍们要发疯,此刻看着这个活生生的血食从面前坠落,好些死侍竟然不由自主地跃出塔顶,在空中张大了嘴要去咬她。一条条黑色的蛇影追逐着长发飞舞的女孩,从330米高的巨塔上坠落,像是群蛇被花的美丽吸引了,不惜追着她去地狱。以东京塔的高度,八九秒钟才能落地,死侍多半也没法幸存。3XzJmX

  樱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坐以待毙,就算死。她也得带拉几个死侍陪葬。3XzJmX

  塞缪尔面无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应该见证这个女孩的落幕。3XzJmX

  本来这么美的女孩死了,他应该感到遗憾和惋惜。这六年来自己看着这些人,就像是读者看一本书,那么樱在这本书里应该是很有人气的角色,如今她死了,读者应该伤心,也许会愤怒。但是塞缪尔什么感觉都没有。3XzJmX

  分裂灵魂时空转移还是除了些问题,就连塞缪尔自己都没发现,他的人性在流失,情感越发的淡漠了。3XzJmX

  换成原本的他,在这个时候会直接用魔弹轰碎那些死侍,但是现在他只是旁观。3XzJmX

  橘政宗也死了,为了掩护源稚生被死侍团团包围在了不防弹的悍马车里,除了死似乎也没有别的下场了。3XzJmX

  ……3XzJmX

  风间琉璃的心情很好,他终于杀了王将,他终于自由了。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多少年?3XzJmX

  他用滑翔翼降落在了一个百货商场的楼顶,敲开门把带血的刀和钱放在保安面前,冲他微笑。3XzJmX

  他在淋浴间洗干净自己,然后把那件华丽的戏服烧掉。戏服沾上了王将的血,在他眼里如同爬满了蛆虫一般恶心。3XzJmX

  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挑了几件简单的衣服,觉得自己好像从里到外都重获新生。3XzJmX

  他脚步轻快的推开玻璃大门,忽然站住。猛鬼众的车,一辆迈巴赫就停在门口,司机带着雪白的手套,黑色和服的王将坐在车上,拍了拍身边的示意他过去和他同坐。3XzJmX

  风间琉璃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怒吼拔刀,变成闪电撕开雨幕。3XzJmX

  王将看都不看他一眼,敲了敲手中的梆子就废掉了风间琉璃所有的反抗能力。不,此时应该称呼他源稚女。3XzJmX

  索性恺撒开着那辆租来的丰田车及时赶到,楚子航暴起击退了司机,路明非迅速把人搬进车里,恺撒一脚油门踩到底,丰田车逃离现场。3XzJmX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考虑过对王将动手,他们没有信心杀死个恶鬼般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骄傲自负的贵公子和无所顾忌的杀胚都失去了信心。3XzJmX

  “吓破胆了吗?不,还不算,只能算是没有信心了。”塞缪尔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失望。就在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塞缪尔已经看穿了王将的把戏。3XzJmX

  说来很简单,傀儡而已。自始至终王将都没有露面,不管是东京塔上的,还是刚刚迈巴赫里的,都是王将操控的傀儡,或者说替身也可以。3XzJmX

  通过魔眼的扫描,能剧面具之下根本就是一只死侍。特化培养、人工调控的死侍,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替身。面具拿不下来是因为那张面具是先把死侍的脸撕下来,然后在愈合之前把面具贴在脸上,这样等死侍通过再生力把伤口愈合后,这张面具像是长在了脸上一样。3XzJmX

  风间琉璃确信他杀死了王将是因为橘政宗认定那是赫尔佐格博士,当时的情况风间琉璃根本来不及确认那是不是王将。但他们都相信橘政宗对赫尔佐格博士的熟悉。3XzJmX

  所有人都没怀疑过橘政宗会在这个问题上说假话,就连源稚生等人也是怀疑橘政宗和赫尔佐格博士合作,却没想过他“认证”了身份的赫尔佐格是假的。3XzJmX

  塞缪尔不一样,很早以前他就发现橘政宗有问题了。3XzJmX

  先前王将坠落的地方,没有尸体,地上插着源稚生手里的蜘蛛切,刀上残留了血迹。3XzJmX

  那根本就是故意留下的,塞缪尔当时在空中看着一群清扫人清理现场,留下“目击证人”,故意在刀上留下血迹就是为了作为作证。3XzJmX

  估计那血迹被送到岩流研究所以后会得出不是人也不是死侍的结果吧。3XzJmX

  蛇岐八家内部一直都不干净,毕竟所谓的“鬼”根本就是他们的同胞。是不是鬼只取决于血统检测。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检测,只要还是人在主导,那就是可以做手脚的。3XzJmX

  塞缪尔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橘政宗跟猛鬼众有联系。这场刺王杀驾的闹剧,归根结底,是为了让他“橘政宗”这个身份能够脱离所有人的视线,毕竟没人会怀疑一个死人。3XzJmX

  橘政宗真的死了吗?在源稚生眼里确实是这样,但是半空中的塞缪尔通过魔眼视线穿过地面,他清楚的看到——在源稚生奔驰驶出地下的下一秒,所有围绕在悍马车周围的死侍就停止了活动。3XzJmX

  “真是把人心算得清清楚楚啊,如果我不是上帝视角,不是早就发现你有问题,我也被你骗了。”塞缪尔喃喃自语。3XzJm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