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帝尼姆就要到了。大约是一周前吧,这艘客轮便进入了维多利亚的领土。移动船只的速度并不快,但一周过去,伦帝尼姆城市庞大的剪影已经可以看见了。“额,所以你是打算让咱俩混在卫队里面进去是吧?”暗鸦问胥。“大哥,我也没办法呀!那些贵族什么尿性你是明白的,接我的那些老登,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俩跟我站在一块儿的。侍卫团也非常麻烦,一堆繁文缛节呀,没有专业训练是不可能在几天之内恶补起来的呀,浪费时间也没有意义。除此之外,唯一能跟我一起混进伦帝尼莫的办法,真的就只有混在卫队里面了呀!伦帝尼摩可是维多利亚首都啊!手续很麻烦的呀!况且你俩还没有正式身份,我很难办的呀!”胥有些无奈的说道,“至于你们的身份,我后面会想办法,你们是我朋友这点我也会逐步向家里面说明的。”“额,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什么不满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的面子怎么突然不顶用了。”见胥的反应这么大,暗鸦有点尴尬的回答道。“首先这里是首都,管的肯定比龙门要严,其次,我在龙门那边是天高皇帝远啊,哪像是这一边,有些事情还真的得收敛着点来,况且这个地方大贵族是真的多,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稍微出点问题都不好收场。”胥摇了摇头。“该说不说,你们这些贵族真是纸醉金迷啊,”幻想看了看手里的那件军礼服说到,“不就是场迎接会吗?还定做了一套礼服,这用料是真扎实呀,上面的黄色图案真就是拿金线缝出来的呗。”“群体行为不要随便推广到个人啊!我本人是非常反对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的,但是没办法呀,那几个老登坚决要求这样搞,说的什么贵族的荣耀啊,传承啊什么的,就把道德的大棒往我脑袋上抡,我也很难绷啊。”仿佛是找到了某个宣泄口,胥肆无忌惮的吐槽,或者说是讥讽着国内的那些大小贵族。“所以这卫兵咱必须得当妈,就不能用其他方法进城吗?”暗鸦问道。“没办法,礼兵再往下之后我进城就见不到了,进城倒是没问题,但是再把你俩捞回我身边就非常困难了。”胥回应到。“所以当卫兵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幻想追问道。“基本没有。军训搞过吧,里面的动作这两天你们自己再复习一下,还有就是敬礼。哎,那个,过来一下,对,就是你,教这两位先生维多利亚的军礼,”使唤完边上的人之后,胥继续说道,“你俩敬礼的时候稍微注意着点,不要错了,跟你们那边的军礼很不一样,挺繁琐的,可能得多练一下。”“啧啧啧,当真梦回军训呀。”暗鸦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不是,你说你俩当时去下等舱那么困难你们都坚持过来了,稍微练一下怎么了?”胥不是很理解的问道。“这是原则性问题,”幻想故作严肃的说道,“我们能吃苦,但我们绝对不白吃苦。你滴,明白!”“都说了人是会变的,你这副嘴脸真的让我想到了我们以前的班主任。”暗鸦继续阴阳怪气。“去你的,少废话!”胥在暗鸦的头上拍了一下,“穿一下衣服,试下合不合适。”“大哥你杀了我得了吧,当初我买乐高都没这么多零件呀!你看我像是会把它拼起来的样子吗?”看到那随着军礼服所附带的一整包零件,暗鸦瞪大了双眼。“少废话,这玩意儿设计之初就没有考虑过自行穿脱的,那个谁,再找两个人,帮他俩把这套换上。”衣服是换上了。别的不说,那帮贵族的审美能力还是相当在线的,那套礼服穿上之后,无论是暗鸦还是幻想,都显示出了一种挺拔的姿态,当然这是处于立正姿势下的。因为光考虑审美去了 导致这件衣服的运动能力异乎寻常的拉跨,太多没有用的配件限制了两人的行动,现在两人动起来像是八十岁的老大爷,颤颤巍巍的,生怕动作大点就把哪个零件给振下来了。“胥!说好的上手非常简单呢!你管这叫非常简单是吧!你跟我搁这做米哈游调查问卷呢!你是真敢填啊!”在见识了这件衣服令人震撼的行动能力之后,暗鸦和幻想同时对胥发起了声讨。“两全其害选其轻,这真的是最简单的一套了,你是没见过老子明天要穿的礼服呢!你俩这身好歹是在一件衣服上拼装,我那干脆就是一堆零件在我自个儿身上DIY好吧!没三四个人,一两个小时,那玩意儿真的穿脱不下来!况且我都把你俩按到最闲的位置去了,走完齐步之后就是一个向左看齐,向右看齐之后全程就是立定了,复杂的活,我可是没让你俩上的啊!”胥也十分不服气,“更不要说我本人还要穿着那玩意儿进行一堆的什么交际啊之类的,还有一场舞会,舞会你懂吗?穿着这玩意儿去!我都很怀疑那些贵族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态开办这种舞会的!”“行吧,只能如此了,”说到一半,幻想好像是想起了某件事情,“等一下,你是不是说过维多利亚贵族大学里面也有这些东西?咱也是非整不可的吗?”胥:“哎呀,我亲爱的幻想啊,拿材料嘛,不寒碜。”“......这么说来,那就是非做不可喽?”幻想向胥确认到。胥的语气已经有一点破罐子破摔了:“啊,不然呢?”看得出来,他深受其害。“万事开头难啊,挺过这次还有下次是吧,”暗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入乡随俗吧,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两人开始了恶补。“我觉得站在一旁欣赏其他人军训的人简直是心理变态,你觉得呢?”见胥在一旁欣赏自己训练,暗鸦问幻想。“嗯,确实这话在理。”胥代替幻想回答了暗鸦的问题。现在胥正很没坐相的瘫在边上的沙发上,边说边打开了一罐奶茶。这可是真正正宗的奶茶,鲜奶和红茶都是特供的精品,他们通常情况下是被装在精致的茶具里面供人慢慢品尝。但现在,他们被装在了一个硕大的搪瓷杯里,胥低头便是满满一口。该说不说,他们几个人都很擅长把高端的东西吃出大排档的感觉,就像是现在,名贵的奶茶被胥喝出了一种蜜雪冰城的感觉。“胥,你都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你说你看着也就算了,你还要在面前喝奶茶,这不纯纯犯贱吗?”幻想悲愤道。“哎,你还真别说,哎,今天这个贱我还非得犯了不可。”在确定这两人套上礼服之后,不可能追上自己给自己两个大逼兜的胥变的越发猖狂了起来。“你看着我们练,难道你自己就不练一下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暗鸦义正言辞地问道。“良心是谁?不熟,跟他真不熟,”胥有些“猖狂”的笑道,“你别说我还真不用练,那一套东西基本上已经刻在这副身体里了。忘不掉,根本忘不掉!你俩就在这好好练练吧,到时候我要亲自过来验收!”暗鸦/幻想:“(鸟语花香)(神州粗口)(尚蜀俚语)”虽然暗鸦和幻想真的不想再复刻一遍军训(形式主义的那种)了,而且与那身礼服的磨合真的很困难,俩人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硬性指标如此,就像当初入学时要军训合格为标准一般,这把只有动作标准进了充当礼兵的卫队才能够进行后续的计划,两人也只好把这无用的东西练下去了。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客轮便到港口了。胥被率先接了出去,离开了港口,据师所言,他先一步去劳伦斯家族属地了。过了好一会儿,混在礼兵中的两人才随着礼兵前往劳伦斯家族属地。尽管虚给两人打过预防针——所谓的欢迎仪式,可能会又臭又长,但两人着实没想到会长到这等程度——从下午到凌晨啊,连晚饭也包括在了这个仪式里。坑,太坑了。这句话针对的并不是胥,因为胥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俩人在下面站了多久,胥就在上面表演了多久,从那一堆看不懂的礼节,到那根本就吃不进两口饭的晚宴,再到晚宴之后的舞会——哦,仙人勒。繁文缛节真的害人不浅。晚会结束之后,胥的侍从便找到了两人,将他们带到了胥的那边。路程有点远,两人走了相当的时间,但胥并没有出现,侍从说,胥还在更衣室呆着呢。俩人往更衣室门口一站,听到里头热闹的跟汽车人变形似的,叮叮当当的。又过了好一会儿,胥才从里面出来。“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还没吃饭吧?”“没事,看出来了你也不容易,估计那顿晚饭你也没吃到啥,对了晚上咱吃点啥?”幻想问道。“今天晚上就没办法了,随便对付着点儿吧,早点睡,明天一早就有事儿,”边说着,胥边让一边的侍从准备夜宵,“维多利亚贵族大学的报名没几天就要截止了,明天要抓紧时间跑程序了。推荐信不成问题,拿我的面子去,只要你面试、笔试人到了就肯定能过,但还是很麻烦,形势必须得走,要办的事儿很多,还有你们的身份证明。这个我得给家里打个招呼,表明你俩确实救过我一次,不然那些个老东西绝对不允许你俩接近我的,更别说给你们两个开推荐信了。”“逼事儿真多呀。”暗鸦感慨道。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