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讲述方的话语是多么的慷慨激昂,落到伊拉的耳中,只剩下了无意义的音符。3XzJo1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在失去了世界权限的辅助后,语言已成为了她理解他人的阻碍。3XzJo1
忽略了自己耳畔喋喋不休的话语,她闭眼回忆着自己此前所见到的影与它们各自的情感。3XzJo1
伊拉于精神的世界里反复地斟酌权衡着,直到此前因冲突而沉寂的规则逐渐复苏。3XzJo1
它们聚集成团,脚踏实地,慎重却又隐含着悲伤地,朝她所处的位置逼近。3XzJo1
可在这一片被焚毁的山林之中,会有什么是值得大批外人前来追寻的呢?3XzJo1
如果她能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也许会有其他的答案。3XzJo1
但现在,伊拉·艾琳莫德心中,答案只能是这位盘腿坐在自己身旁喋喋不休的狼狈旅者了。3XzJo1
于沉默中,她缓缓地用手指在掌心下松软的泥土上,画出了一个极简的,人的图案。3XzJo1
他迟疑着,迷茫而又紧张地环视着,最后,才将手缓缓地移向了自己腰间锈迹斑斑的金属管。3XzJo1
它的外观与之类似,但起码在伊拉的认知里,这样的机械结构,是不应该能射出子弹的。3XzJo1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看见了对方眼神中的疑虑,也看见了对方期盼的眼神。3XzJo1
可惜,伊拉并没有回应的打算,只是将自己的目光安静地掠过了他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身后的远方。3XzJo1
注意到眼前迷样的少女重新闭上双眼,他知道,对方赠与自己的协助已经结束了。3XzJo1
他用手抓起了地上的泥灰,涂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将自己脑海中对于过往回忆的感慨抛之脑后,随即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坑,继续进行着未完的部署。3XzJo1
昏暗的天空,漆黑的山林,一队人影,悄无声息地行走于这片死寂的大地上。3XzJo1
他们都能移动行云流水,快速地在这满是残渣断枝的林地里可谓是无声地“滑”着。3XzJo1
直到一名身着深灰色橡胶防护服,走在队列最前沿的不知名男性,举手停止了众人的行动。3XzJo1
只见他弯下腰,单膝跪在了泥土之上,戴着手套,仔细地于地面焦黑余灰之上比划,观察。3XzJo1
而在他的身后,其余七名穿着如出一辙的人影,则安静地矗立着,等待着下一步指令。3XzJo1
尽管他们未曾发出过一言,但他们那穿越了沉重的防护面罩而变得清晰可闻的呼吸声毫无疑问是无法避免的。3XzJo1
忽然,那名观察着地面的人出声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3XzJo1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而那故意拖长的话语,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3XzJo1
只是,似乎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急切地追问了起来。3XzJo1
“Hound(猎犬),我不想重申。但如果你不希望同Fangs(獠牙)一起去规划自己床铺上的下半生,就最好保持冷静。”3XzJo1
“你不需要道歉。我只是想提醒你还有你们,老Fuse(引信)就算是半截身子都被埋进了土里,也能轻而易举地将你我带走。”3XzJo1
被他人称之为队长的男人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并伸手指向自己身前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3XzJo1
因为防护面具,没有谁能看见他的脸,但其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3XzJo1
至于这支小队的队长,在环顾了身旁沉默的队员后,最终也没再多言。3XzJo1
抬起头望着昏黄的天空,他似乎回忆起了昔日的景象,不禁伸手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装有赤褐色液体的玻璃瓶。3XzJo1
“Drunker(酒鬼),这里空气中的源石浓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安全值的二十四倍,你…”3XzJo1
“放心,Warden(看守),我还不至于任性到这个地步。这只是必要的礼仪。”3XzJo1
沙哑的声音在此顿了顿,随后才缓缓地吐出了剩余的话语。3XzJo1
防护面罩下,他的脸色沉重,似哭又似笑地举起了手中仅剩下的半瓶赤褐色的液体,对着天空中的阳光。3XzJo1
说完,他用尽全力地将手中的瓶子向着对方足迹前进的方向掷了出去,直到远方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响,才重新整理设备,迈出步伐。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