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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里梦得武神语

  府中的夜生活相较于其它东京地区来说,是相对匮乏的,既没有新宿的年轻活力,也没有六本木的繁华夜景,更不像涩谷一般灯红酒绿。府中在东京区更像是一个大和抚子式的日本女性,坚决地遵循着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规矩。3XzJld

  在府中的中华酒楼里,因为害怕记者的围追堵截,前田正义和克莱凯撒在中华酒店里一直坐到了晚上七点多,从中午吃到了晚上。直到看见店内的人流越来越多,两人羞于再霸占一张台,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3XzJld

  临别前,老板娘还给前田正义拎了两袋番薯,交代前田正义要好好保重身体,还表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光顾。3XzJld

  告别酒楼后,两人顺着JRA给的信息,入驻到了提前已经订好的酒店,酒店应该是和JRA有些合作关系,位置距离东京竞马场不远,只要一个转弯就能看见竞马场。3XzJld

  然而酒店里,并没有某些小说中的暧昧环节,虽然JRA很抠,但也不至于靠让训练师和赛马娘住一间房间来节省房费。前田正义和克莱凯撒的房间是对门,倒也方便了明天早上集合前往竞马场。3XzJld

  简单约定了一下时间后,疲累的前田正义便关上房门,将衣服、背包、墨镜全部甩到一边,直接砸在了酒店软乎乎的床上。3XzJld

  前田正义本来就是一个宅男,在早稻田学习的时候,因为繁重的课业和课后维持生活的打工,前田正义的生活更是达到了惊人严谨的三点一线,每天只是来往于学校、酒吧、宿舍之间。3XzJld

  像今天这样玩命地被追逐着奔跑了好几条街的经历,前田正义真是这辈子加上辈子也没有经历过几次。3XzJld

  在床上赖了好几分钟后,前田正义终于还是遵循着自身的习惯,拖着疲累的身体躺进了充满热水的浴缸。3XzJld

  曾经拥有上辈子居住于中国北方记忆的前田正义,在刚刚穿越来之前,是完全没有泡澡这个概念的,每天泡澡,对于当时的前田正义来说更是无异于科幻片。3XzJld3

  但在某天经历了特别累的酒吧工作后,前田正义的大脑还沉浸在工作之中,身体就已经不自觉地浸入了浴缸之中,从此他就爱上了疲累时候躺在浴缸的放松感。3XzJld

  如果细究日本的泡澡文化,那确实可以说是源远流长,最早据说可以溯源到从唐朝传入的佛教,佛教中所讲究的“沐浴斋戒”就是日本泡澡文化的前身,其中的“沐浴”习惯沿袭到了至今,而“斋戒”习惯也寄生于本土的神道教中,直到近代才被放弃。3XzJld

  受泡澡文化的影响,在1960年代初,日本的家庭用浴缸已经几乎普及到了每一户,成为了全世界最大的浴缸使用国,在多年之后,这一数据才被中国打破。3XzJld

  日本家庭的浴缸选用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往往小一点的居室会选择像是放大版洗澡盆一般的“坐姿”浴缸,人们可以蜷缩着腿进去泡澡,而居室稍微大点的,就会选择经典的“躺式”浴缸。3XzJld

  值得一提的是,在日后的日本租房界里,由于浴室的碍事程度,许多年轻人都自愿放弃了这个功能,宁愿选择“无浴室、无厕所”的房间,即使这意味着需要前往好几十米外的钱汤或者公厕。3XzJld1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年轻人往往在自己购房后,仍然要腾出一块地来布置浴室,时代变化的移风易俗在日本人的泡澡习惯上,似乎只能说是聊胜于无。3XzJld

  言归正传,前田正义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后,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3XzJ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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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田正义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的砖墙,唯一的明亮处是墙角落悬挂着的一个火盆,火盆边缘灰黑,看起来像是烧了很久。3XzJld

  在火盆的下边,一个身影蜷缩着,窝在角落,只在火光的照耀下能看见那身影有着一头披散开来的红发。3XzJld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前田正义站起身来,走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旁问道。3XzJld

  那个身影却全然不动,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到的模样,纵使前田正义怎么呼唤也无济于事。3XzJld

  前田正义无奈地蹲下身子,想要用手摇醒这个人时,两只手刚一触碰到肩膀,便径直穿了过去,犹如魔术一般。3XzJld

  没等前田正义惊讶,后方的牢笼木门又传来了解下枷锁的声音,上百斤重的铁链被几个大汉慢慢地取下,掷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3XzJld

  一名身形高大的大汉大踏步地走进牢房内,整洁的翘头履踩在了肮脏的牢房草垫上,大汉却毫不在意,只是看着那名蜷缩在角落的身影。3XzJld

  前田正义凑近细细地打量起大汉,尽管只有些许火光,却也能看出那大汉面如赤枣,美髯齐肚,还有一双标志性的丹凤眼。3XzJld1

  大汉也没有发现前田正义,而是俯身看向拿到蜷缩的身影,拱手道,“关某素闻酋长大名,大英雄当舍躯建功立业,何必于此折了自己?”3XzJld1

  那道身影终于有了些动静,一个清秀但形色枯槁的面容呈现在前田正义面前,通红的头发上,原本躺下的耳朵陡然立了起来,这才让人认出来是一名马娘。3XzJld2

  马娘苦涩地一笑,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关羽,无奈地问道,“何为建功立业?曹贼屡次三番屠戮百姓,而又升官进爵,此为建功立业之道耶?”3XzJld

  “吾受国贼蒙蔽,随其平定关西,征战四方,然而未料国贼竟入主洛阳,欺凌幼主。吾又助纣为虐,一错再错,我有何面目自言大英雄?事到如今,但求一死耶。”3XzJld

  说到最后,赤发马娘的眼中已有求死之意。关羽也只好仰天长叹一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转身欲要走出牢房。3XzJld

  正行了两三步,突又长叹一声,转头望向赤发马娘,高声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事而主,酋长昔日一如无根之浮萍,只是随风飘荡耳。而今纵然深陷牢笼,却如凤凰浴火涅槃,正是重生之时。”3XzJld

  “吾兄玄德,天子之皇叔也,待民宽厚,素以君子之道持之,我观天下可匡扶汉室者,唯吾兄也。酋长若然随吾兄一同匡扶汉室,未必不可名垂于竹帛之上。”3XzJld

  赤发马娘听闻到名垂于竹帛之上时,眼睛稍稍发亮,神色颇露意动之色,却仍未松口,只是再问,“我素闻刘皇叔大名,然关将军如今身处曹营,不知打算如何寻刘皇叔。”3XzJld

  关羽听闻,再次捋了捋胡子,坦然说道,“我与丞相有约,若得兄长消息,便可自去寻兄。纵然丞相待我甚厚,奈我受皇叔厚恩,誓以共死,永不背誓!”3XzJld

  得到了关羽的承诺,赤发马娘也站起身来,单膝跪地,拱手道,“关将军大义!我赤兔愿与将军同去,不求青史留名,但求洗刷冤名耳。”3XzJld3

  看到这里,前田正义也算是看懂了,感情这是马娘版的关羽收服赤兔马一戏,看见两人出了牢房,前田正义也想跟上,眼前画面却如走马灯一般转变。3XzJld

  前田正义看见了关羽和赤兔背靠背从乱军之中取了敌将的首级,还顺手将沿途的旗帜砍断;看见了关羽和赤兔一同奔赴曹操的宴席,却从不愿意做主桌,总是拿着饭食另寻一张小桌子共食;看见了关羽收到刘备的来信后,热泪盈眶的和赤兔约定离开。3XzJld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简陋的瓦房内,窗外的大雪如鹅毛般纷飞,屋内的关羽却只披一袭长袍,端坐于桌前不厌其烦地翻看着一卷春秋。3XzJld

  夜越深了,连远方的狗吠都听不见。关羽却没有睡意,而是放下书卷,转头看着前田所在的地方说道,“先生一路跟着关某,莫是鬼神邪术?”3XzJld

  见没有反应,关羽仍自顾自地说道,“关某素来尽民之意,敬鬼神而远之,也尝闻,未事人,焉能事鬼,回顾平生,也是坦然,未曾有过亏心之事。”3XzJld

  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窗外呼呼的风雪声,良久的沉默后,关羽长叹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我这寻兄一路如履薄冰,汝说我能走得到对岸吗?”3XzJld2

  再一次没有得到回答,关羽终于受不了了,他抬起手,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了口不能言的前田正义体内,“来者是客,虽不知汝为何人,但关某送汝一礼,希望对汝有所助益。”3XzJld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