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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继承者②

  9:20 圣骏堡外荒野3XzJpi

  在数小时前伊斯塔利与科西切的惨烈战场上,出现了一群新的忙碌身影。3XzJpi

  博士沉默地屹立在一旁,昨夜发生了太多事,惊愕、哀痛、恐惧、困惑、迷茫,带着各式各样情感的信息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他需要更多时间去消化这一切。3XzJpi

  内卫的大规模入侵,邪魔的生成和Destiny首领的现身,陨落的爱国者和悲痛欲绝的霜星,以及,那对与自己关系匪浅的萨卡兹姐妹。3XzJpi

  菲因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他曾见过,和W望向他的眼神一样,尽管后者已经提前赶往维多利亚,不仅如此,在那座石棺旁侧,凯尔希也曾对他有过如此一瞥……3XzJpi

  那个名为“巴别塔”的组织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菲因和W对自己表现出如此深刻地憎恨;为什么凯尔希绝不会原谅自己;为什么明明想不起任何一件事,那抹白色身影却在心底深处挥之不去……3XzJpi

  伊斯塔利曾经告诉自己:“即便重获记忆会颠覆我的生活,我会想,无论如何都想。”3XzJpi

  “为什么……特蕾西娅……我想要知道……一切。”3XzJpi

  ………3XzJpi

  “博士,博士?”3XzJpi

  “博士,您还好吗?”3XzJpi

  干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从近乎溺水的状态拉了回来,博士尴尬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咳,抱歉,刚刚走神了,监测结果如何,地灵?”3XzJpi

  严肃认真的粉发卡普里尼将手中的记录展示给面前的男人:“根据目前范围内岩石样品的初步测验,剧烈的雷暴天灾令此处的地貌出现了一定的断层,不过并不严重,关键在于出现断层的原因。”3XzJpi

  “……是的,从你记录的数据看,受雷击的岩石分部得非常集中,受到的能量冲击异常之大,在地貌断裂位置呈现出有规律的雷击点,如果是通常的雷暴天灾,闪电应该会大量分散地倾泻在大地上。”3XzJpi

  “没错,如果让我形容一下,就像总是有数道闪电同时攻击同一个位置,这个位置的变化也并不是随意,而是连绵的,有规律的。”3XzJpi

  “就像是受到某个人的操纵,或者某个意志的引导。”3XzJpi

  博士冷不丁地说完这句,他和地灵猛然互瞪一眼,随后面面相觑。3XzJpi

  “博士你不会在开什么玩笑吧,人能操纵天灾,这不是神话故事里的内容吗?”3XzJpi

  “我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但目前任何关于天灾的理论和公式都无法阐释这一点”,博士伸手指向四周,“再比如,天灾之后没有产生任何源石。”3XzJpi

  “在极度特殊的情况下,持续极短的天灾确实不会留下源石残留,通常的天灾大约持续数个小时到数日,更长的甚至能持续数月到数年,昨晚的天灾大概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确实远比通常情况短了太多。”3XzJpi

  “但地灵,持续如此之短的天灾,泰拉各国相加,有史以来也只有不到十次的记载。”3XzJpi

  “………”3XzJpi

  地灵感到无言以对,博士也紧皱眉头,如此反常之事在这梦魇般的夜晚发生,为这一切更添几分诡秘的色彩。3XzJpi

  “带一些岩石样本回本舰化验,得到更多数据后,我们再一起慢慢分析吧。”3XzJpi

  “好的,博士,那么准备收队。”3XzJpi

  博士没有告诉面前的干员,虽然操纵天灾只是神话传说,但他知晓一个身体条件在整片大地近乎独一无二,接近于神话中存在的人,且昨晚刚见过面。3XzJpi

  “算了,这也只是一个猜想,就算是他,也太离谱了……”3XzJpi

  ◇◇◇◇◇◇◇◇◇◇◇◇3XzJpi

  10:11 圣骏堡1区3XzJpi

  加里宁主持的政治局紧急会议在严肃和急迫的氛围中召开,他在开场时宣布,弗拉基米尔经全力救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在这位革命领袖康复之前,由他暂代人民委员会主席一职。3XzJpi

  首先是一则噩耗,中央政治局委员季诺夫同志在视察感染者城区的过程中惨遭皇帝内卫杀害。他担忧感染者战士家属的生活状况,无视了弗拉基米尔集中会议的指令,最后成为了内卫入侵的第一批牺牲品。3XzJpi

  季诺夫是坚定忠诚的革命战士,也是自“多数派”成立伊始到共和国建立一直奋战在一线的元老,众人为他默哀半晌。伊斯塔利想到当年季诺夫不顾自身安危收留他与格奥尔基等《星火报》编辑部成员,此情此景仿佛就在昨日,不禁深感怆然。3XzJpi

  随后是阐述圣骏堡的现状,尽管用一夜时间清理了尸体,并喷洒了空气清洁喷雾,市民还是笼罩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中。朱利乌斯委员提议,对市民的安抚和城区秩序的恢复两项工作需要循序渐进,各级官员应做出表率,身先士卒。3XzJpi

  捷尔任斯基则指出,市民们已经看清了谁是敌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令市民相信新政府保护他们的力量,一方面加强城区驻守,另一方面,他准备将捕获的帝国将领公开处决,以示根除邪恶旧势力的决心。3XzJpi

  “原来除了莱宁坎普,埃夫特、吉林斯基也被肃反委员会抓住了,该说维克多·雷泽诺夫那家伙工作效率惊人吗……”3XzJpi

  伊斯塔利赞成了捷尔任斯基的提议,无论是在冻原对游击队“重拳出击”的埃夫特、吉林斯基,还是参与过科西切阴谋的莱宁坎普,这些人统统是罪有应得。3XzJpi

  最后,对于这次保护城区立下大功的革命军第7、第13方面军进行表彰,和数量最多内卫死斗的塔露拉将被授予少将军衔,保卫政治局众委员生命安全的霜星叶莲娜也提升为上校,弑君者柳德米拉则提升为少校。同时,为表达对罗德岛伸出援手的感谢,将继续深化共和国政府与这家制药公司在各方面的合作。3XzJpi

  “追授博卓卡斯替同志共和国大将军衔,他的遗骨将被破格埋葬在圣骏堡1区开辟的墓园,于今日下午3点举办葬礼,各位同志请按时参加,愿北原游击队的初生之火成为照耀共和国前进的旗帜,愿爱国者先生反抗帝国的革命精神永存,成为各位同志最宝贵的精神财富!”3XzJpi

  代理主席话音落下,参会者们在会议行将结束之际再度起身默哀。3XzJpi

  没有任何人提起菲因、艾莉兹和Destiny,众人似乎对此心照不宣。3XzJpi

  随后,政治局委员们各自散去,投入了异常忙碌的工作中,而伊斯塔利则被加里宁留了下来,后者悄悄告诉骏鹰一件要事:3XzJpi

  “弗拉基米尔主席已经醒了,他私下吩咐我,叫你去单独拜访他,守卫他病房的亲信看见你就会给你开门。”3XzJpi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转告,加里宁同志。”3XzJpi

  ◇◇◇◇◇◇◇◇◇◇◇◇3XzJpi

  11:00 圣骏堡2区 普什金斯基医院3XzJpi

  伊斯塔利戴着严实的头盔,骑着自己那辆涡轮增压摩托车,停在医院附近一个隐蔽的位置。他戴着厚厚的深色口罩和墨镜,显然,这将是一次隐秘的会面。3XzJpi

  作为圣骏堡医疗设施、医生质量最顶级的医院,此刻也最为忙碌,尤其是新成立的感染者医疗科,护工和保卫人员都在艰难地维持着病人的秩序。3XzJpi

  伊斯塔利也并没选择电梯,而是在楼道间迅速地拾级而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鲍尔沙克、切里舍夫正裹着绷带在楼道的座椅上交谈,他们的脸上阴翳密布,显然对爱国者的去世难以释怀。3XzJpi

  骏鹰的装扮即便是熟人也难以认出,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在人流中穿梭,很快来到最顶层的28楼。手持长矛的弩箭的守卫警觉地出现在楼道口,在伊斯塔利摘下口罩和墨镜后示意他赶紧入内。3XzJpi

  他微微点头,踱入了共和国主席的专属病房,弗拉基米尔半坐在床迎接他的到来,关上房门后,房间内只剩他二人。3XzJpi

  …………3XzJpi

  二十分钟后,伊斯塔利面无表情地从房间内踱出,戴好了他的口罩和墨镜,除了和守卫点头致意,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3XzJpi

  下到17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及另一个并不很熟悉却较为相似的女声,突兀地传入他的耳中。3XzJpi

  “虽然病症控制住了,但这么急着出院,我想罗德岛的医师不会同意你的做法。”3XzJpi

  “别小看德拉克的体质,晖洁,而且现在的局面没给我留多少休息的时间。”3XzJpi

  “喜欢乱来这一点,你从小到大没有变过,哼,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被打得很惨。”3XzJpi

  “……好吧,就算我会被‘打得很惨’,可我还能扛住,那些体质差一点的感染者却不一定,所以我得把本就不多的病房让给他们。”3XzJpi

  “哦,居然会变着法子反驳我了,这一点你还真是有所改变,姐姐。”3XzJpi

  “还以为我只是那个在学校里和高年级生蛮干的蠢货吗?”3XzJpi

  听到这里,回廊上的黎博利不禁微露笑意,他想起自己以前故意挨打,然后让科涅托娃在一旁拍摄证据并呈递给军校校长,成功将萨姆索诺夫儿子开除的事。3XzJpi

  “你终于也知道你那时有多蠢,顺便,如果你不再找个像这般有说服力的借口,我现在把你制服,让你乖乖回病床也不是什么难事。”3XzJpi

  “……好呀,都不用源石技艺,我们试试,看看你这几个月又长进了多少。”3XzJpi

  龙与德拉克的背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她们往两侧分开,摆出了跃跃欲试的架势,看来必须立刻打断这一行为——伊斯塔利唤出一枚冰锥,在两人身前的地面砸碎。3XzJpi

  “医院重地,禁止打斗,抱歉了两位女士。”3XzJpi

  黎博利迎着二人的目光大步踏来,他的口罩和墨镜早已取下:3XzJpi

  “以及,上午好。”3XzJpi

  塔露拉冷哼一声,她的口气并不友善:“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应该在你的办公室忙更重要的工作吗?”3XzJpi

  “所以我不会停留多久,很快就得走”,伊斯塔利摆手回答,又转向一旁的陈,对她微微颔首:“感谢你昨晚的拔刀相助,陈小姐。”3XzJpi

  “不必,我本是来与本舰汇合,只不过不能容忍眼前那些屠戮无辜的恶徒罢了,伊斯塔利先生。”3XzJpi

  “无论怎样,还是多亏了你。”3XzJpi

  陈的目光中充斥着警惕,她并不信任这表面上谦逊而恭敬的伊斯塔利。在切尔诺伯格指挥塔,她与其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黎博利极其阴险地躲在幕后,在她、阿米娅与塔露拉战斗到无力时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之后不久,她回龙门与魏彦吾道别时,后者也特意叮嘱过,尽量避免与Destiny组织及其任何成员接触。3XzJpi

  “这么急就想出院,你真的好点了吗?”伊斯塔利的目光还是转回塔露拉身上,一脸关切地问道,“结晶增殖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你是德拉克也顶不住,我看你还是听陈小姐的话比较好。”3XzJpi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塔露拉依旧是语气冷淡地回答。3XzJpi

  “但愿如此,你现在是少将了,塔露拉”,伊斯塔利认真地和她对视,“为了你的责任,你要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当然,我更希望你是为了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3XzJpi

  “……下午有先生的葬礼,是不是。”3XzJpi

  “是的。”3XzJpi

  “我必须到场!”3XzJpi

  塔露拉的双眸中传递着不容驳斥的坚决,伊斯塔利却露出了带着一丝无奈与愧意的复杂神色:3XzJpi

  “塔露拉……昨夜,我真的已经尽力了……”3XzJpi

  “……难道你认为我是在怪罪你没有按计划回到城内支援?你回来时那副样子我看得不能再清楚了”,红龙忽地叹息道,“没有任何一次,哪怕是再艰难的苦战,你也不是那个样子……”3XzJpi

  塔露拉顿了顿,她本想说“就像快死了一样”,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出口:3XzJpi

  “……就像我刚才说的,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最清楚,珍惜你自己的生命。”3XzJpi

  “我们彼此共勉吧,就这一点而言”,伊斯塔利苦笑道,“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姐妹俩,先离开了,你们别在这里打架哦。”3XzJpi

  黎博利说着,转身欲行,塔露拉的质问声忽又在身后传来:3XzJpi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伊斯塔?”3XzJpi

  “我是特意抽出时间来看望你的哦。”伊斯塔利回头,狡黠地笑了笑。3XzJpi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的关心了”,塔露拉淡淡地回应道,“但这大可不必,比起我,你还是赶紧抽时间去关心叶莲娜吧。”3XzJpi

  “……”3XzJpi

  在这数分钟里,陈静静地旁观着二人的对话,并仔细忖度着塔露拉说话的神态表情——最后,当黎博利消失在姐妹二人的视野,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3XzJpi

  ◇◇◇◇◇◇◇◇◇◇◇◇3XzJpi

  尽管经历了一场血战,大部分干员还很疲惫,但阿米娅和凯尔希还是决定今晚必须开船,前往正如火如荼举办骑士竞赛的大骑士领。3XzJpi

  在这段极短的时间里,两人先是与共和国政府官员做了最后的接洽,再返回本舰开始做准备工作,干员们也纷纷做好出行准备,少部分干员还留在城内,处理各自的善后之事。3XzJpi

  “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凯尔希所长,我说过了,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呃,可恶!”3XzJpi

  在小巷子内,即将返舰的凯尔希最后会见了和她关系匪浅的弑君者,后者在出言不逊的瞬间再一次被红制服。在她们身边,亚叶仔细地打量着弑君者,神色复杂。3XzJpi

  “喂,那边的小姑娘,你被凯尔希诓骗了多少年了,我们父母的死和她脱不了……防手啊,你这家伙!”3XzJpi

  “红,不许你污蔑凯尔希医生!”3XzJpi

  “……没关系,让她说吧,红”,凯尔希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已经将当年的真相完全告知于你,不信也好,恨我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柳德米拉,路易莎也一样”3XzJpi

  “……老师。”亚叶一怔,她没想到凯尔希会忽然以本名唤她。3XzJpi

  “但是,我希望你们,我过去学生的孩子们,都走上通往光明,而非充斥着阴暗与恨意的道路”,凯尔希接着道,“柳德米拉,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改变,你已经窥见了可能的正轨。”3XzJpi

  “我要走的路不用你关心!”3XzJpi

  “我知道,我也不曾试图干涉你。”3XzJpi

  这次,凯尔希的声音中满含诚挚:3XzJpi

  “走之前,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衷心地希望。你有一个不会以悲剧告终的未来。”3XzJpi

  “.……”3XzJ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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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一段带坡道的道路尽头,浮士德和灰喉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迎着秋风凭栏远望。3XzJpi

  两人按约定在此会面,却各自沉默半晌,灰喉脸色微红,显得有些局促,面前的男孩却依旧显得沉闷。3XzJpi

  “你们……今晚就要开船去卡西米尔吗?”3XzJpi

  良久之后,正当黎博利觉得该做点啥,还是浮士德率先开口了。3XzJpi

  “没错,这趟行程已经不能再拖了……”灰喉轻声回答。3XzJpi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浮士德淡淡地微笑道,“也祝你万事顺利……祝你好运,灰喉。”3XzJpi

  虽是真挚的祝福,灰喉并未因这样的祝福感到愉悦,她感受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并没那么自然:3XzJpi

  “那你呢,萨沙?”3XzJpi

  “我……”3XzJpi

  “你以后会有好运吗,能一切顺利吗?”黎博利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之色,“爱国者老先生的去世让你感到迷茫了吗,萨沙?”3XzJpi

  “呃……或许有点。”3XzJpi

  浮士德被问得脸色微红,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3XzJpi

  “我多年前便随着爱国者先生和他的游击队一起训练,和无数凶恶的敌人搏杀,可直到昨晚目睹他的陨落,我才发觉,其实自己和他们彻底不同。”3XzJpi

  “没人会要求你,你也没必要当第二个爱国者”,灰喉叹道,“你的弩手们常说,你是个好战士,优秀的感染者战士。”3XzJpi

  浮士德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思考了到现在,才明白这是错误的评价,我不是优秀的战士,我也不适合当战士,我的道路在别处。”3XzJpi

  高级军官俱乐部内,库可夫将军邀请他参与的谋划似乎就在眼前,经过数月来幻灵、死眼的轮番指导,这条由伊斯塔利引领他走上的道路逐渐清晰起来……他已经足以确定,这是比起战士更适合他的道路。3XzJpi

  他接着道:“我在切城时和你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可笑……”3XzJpi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挺好。”3XzJpi

  灰喉的打断出了他的意料:3XzJpi

  “你不再是在龙门中惨淡的抗争者,你在改变中找到真正最适合自己的东西,这非常可贵,阿米娅和煌,也是这么说的……嗯,如果觉得自己愧对爱国者和游击队,那真是大可不必。”3XzJpi

  “……那你呢?”3XzJpi

  “我也改变了很多,从切城事件到现在……或许吧。”3XzJpi

  两人略微一滞,然后各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3XzJpi

  “我会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的,萨沙。”3XzJpi

  “我也是,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灰喉。”3XzJp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