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好严肃啊。”尼克尔的吐槽脱口而出:“感觉不像是混混,像是大将军。”3XzJpB1
但是,似乎对于坏孩子们来说,筹谋这种事情可是事关生死存亡的。白子表示,失去了学籍的女学生们,通过正常手段获取资源的渠道已经被限缩到极为有限的范围内了。而如果在这狭小的范围内还要增加竞争对手,尤其还是相当有能力的,传说中的对手的话,谁都不会高兴的吧。3XzJpB
但是这种事情听起来还是有点太夸张了,夸张到尼克尔很难想象,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甜点部遭遇一大群各色太妹围追堵截的模样。不过白子好像对此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让尼克尔不由得多想,是因为阿拜多斯的孩子们见过太多那样的坏孩子……还是白子你该不会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吧?3XzJpB
不过就算做过,想必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白子是好孩子,上面还有靠谱的星野。尼克尔将无益的杂念甩脱,向白子致谢,接着便准备告别,挂断通信。但是在尼克尔这么做之前,白子拉住了他:“那个,老师……”3XzJpB
有点可怜兮兮,又带着一丝期待的表情,就好像一只不舍得人离开的小狗。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了白子想要表达什么。果不其然,帅气的小野狼此时扭扭捏捏起来,对戳着手指,说话也因为犹豫而吞吞吐吐。但是,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抬起头来,碧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尼克尔的双眼。3XzJpB
“老师,”她说话的音量,比本就不是非常大声的平时,还要稍微再轻些:“那个,宫子同学发的消息……还有那位爱丽丝同学发的消息,我也都看到了。我觉得……老师要不要,来阿拜多斯看看呢?”3XzJpB
“大家都很想您。”白子直率的说道:“我也很想您……想您来看看,越来越好的阿拜多斯。”3XzJpB
这么说来,确实,上一次去阿拜多斯,还是去年年底陪同诺亚一起去查账的时候。一晃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季度,冬去春来,得到了新鲜血液——尽管也许只是“可能性”的阿拜多斯,现在蕴含着怎样的生机与希望,而孩子们萌发出怎样的梦想和憧憬,尼克尔当然也很想见证。3XzJpB
但现实情况却是,虽然自己和渚说了,补课部不可能占用尼克尔全部的精力,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圣三一,但是圣三一的错综复杂,再加上关于不明女学生的调查陷入某种迷局之中,尼克尔现在确实也没有余裕留给阿拜多斯——是的,他明白白子的邀请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她刻意提起爱丽丝的话可不是单纯的闲聊。但是要他丢下圣三一和格黑娜之间的调查工作,他果然还是做不到。3XzJpB
“唔……抱歉。”所以他只能这么回答满怀期待的白子:“谢谢啰,白子,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这几天我恐怕是走不开……你还记得日富美吗?她因为黑市的事情错过了考试,所以现在老师要帮她,还有其他几个因为各种原因考试不及格的同学,准备马上要到来的补考……哦,也不是,马上要到的是模拟考。”3XzJpB
白子安静的听着尼克尔絮絮叨叨的叙述,但其实这些事情,宫子的信息里已经写明。但是白子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乎光听见老师的声音对她而言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在尼克尔看来,这只能让他更加对不能接受白子的邀请而感到愧疚。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和白子约定:“这样吧……如果补课部的大家模拟考顺利的话,我就来阿拜多斯见见大家!啊,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带着补课部的同学们一起来?你们应该也很想日富美吧?”3XzJpB
到时候,大家一起去柴关,给大将的手艺做做宣传,上次有格黑娜的学生来过了,这次再加上圣三一……嗯,再加上游戏部的话,让阿拜多斯的名产在整个基沃托斯都扬名立万吧!帮助阿拜多斯的孩子们畅想美好未来,让尼克尔的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而白子微笑着一言不发,安静地听尼克尔絮絮叨叨,末了才发出一声轻笑:“呵呵,太好了呢。”3XzJpB
“老师笑起来了。”白子伸出手来,在眼前的增强现实界面中,用两只食指顶起了尼克尔不知何时开始微微翘起的嘴角:“这样就算帮到老师了。”3XzJpB
那么,拜拜。这么说完,自由自在的小野狼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猝不及防的尼克尔。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摇摇头,露出了一个苦笑:3XzJpB
但是,小野狼的这通直抒胸臆,也确实让尼克尔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得到了别样的治愈。回去夏莱的路上,他甚至在瞎想,如果明天把阿拜多斯的邀请告诉日富美与补课部的孩子们,她和她们会不会也很开心。正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在模拟考之后,以,唔,修学旅行的名义,带大家一起去阿拜多斯吧?劝劝渚的话,她应该是会同意的,毕竟看起来大家不是考不出好分数,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吧……3XzJpB
尼克尔直到临睡之前,都在想着这些好事,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终于久违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尼克尔的心情格外的神清气爽。这甚至感染了偶遇的和纱:“老师今天看起来好像跟高兴的样子……遇到什么好事了吗?”3XzJpB
“哦,以前帮助过的学生和我通报了一下近况,大家都挺好的,还邀请我回去她们的学园看看——哦。”尼克尔这才意识到,在仍然在寻求自己帮助的孩子面前,自己顺着气氛说的这些话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尤其是,自己明明昨天还差点害和纱社会性死亡……真是让人心有余悸。3XzJpB
一声随意的呼唤,打断了尼克尔的思绪,回过神来,和纱正好将一块马卡龙递到尼克尔的面前,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稍微挪开了些。看着她有点儿发红的脸颊,尼克尔愣了一下,笑言道:“这……不是在生我的气吧?”3XzJpB
“啥啊……不是上次说了吗!”和纱的反应看起来有些恼火,有点强硬的将马卡龙塞进了尼克尔的手中:“再见面的话就请老师吃点好吃的!真是的……为什么会有人面对着别人给的点心,还会觉得人家正在生气啊。”3XzJpB
但是这会儿,和纱可能真的为尼克尔的迟钝感到气恼吧。虽然这一点点的气恼很快就变成了娇羞,又在尼克尔将马卡龙将信将疑的放到嘴里之后,变成了终于放下心来的表情,以及一点点的紧张与好奇——毕竟,作为谢礼的马卡龙本身其实不足以承载和纱真实的谢意,但是如果这都不合老师口味的话,那不是更加让人沮丧了吗?3XzJpB
怎么样,老师,我对自己的品味还是有点自信的。和纱本想这么问尼克尔,还早已演练好了如何在提问时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昨晚回寝之后,她还为今天的这次“偶遇”思虑了好一阵子。但是紧接着,闯入和纱耳中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她的一切思虑都变得毫无意义了。3XzJpB
“Yo~yo~那边的靓妹~看你很无聊~来陪姐姐们解解闷~”3XzJpB
和纱和尼克尔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三个女学生正在迎面走来,分别穿着圣特库姆分派,菲利乌斯分派,帕特尔分派的校服,相似而又有些不同之处;但是,更大的不同点则是,和尼克尔已经见过好多次的校服相比,那些多出来的“金”链子,蛤蟆镜,HipHop耳机,还有一看就知道才改的口罩和球棒,又是什么意思?3XzJpB
“……?”和纱第一时间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却感觉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然后,她的脑筋才慢慢从冲击中恢复了过来,开始运转:3XzJpB
无言的张大嘴巴,但目瞪口呆的和纱甚至忘记了发出声音。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会上演如此这般的地狱绘卷,甚至远比她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更令人绝望——如果说过去的不成熟被暴露在新朋友们的面前,导致友情破裂,这种事情已经够让人难受了的话。那么,更让和纱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的……3XzJpB
——就是好朋友们竟然跟着“历史的影子”一起发癫。3XzJpB
“嚯~?看到这么可怕的我们,竟然没有逃走,而是向我们走来了吗?”而且,正在发癫的小夏还完全是乐在其中的样子。念着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台词,她踩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像是个临时凑数的笨拙舞台剧演员一样走向和纱。而跟在她身后,善良的爱莉也努力按照自己的理解,摆出一副可怕的表情……全都被挡在显然才买的黑色口罩后面:“对,对呀!我们是不良少女哦?很可怕哦?超可怕喔?啊,老师早上好。”3XzJpB1
这声打招呼彻底给尼克尔整不会了:“不是,甜点部,你们在搞啥?哎哟!”3XzJpB
不是?我?啥?被气急败坏的和纱一把揪住衣领,尼克尔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他对灯发誓,甜点部的好朋友们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他既不知情也没参与。但是,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向气头上的和纱证明吧?除非当事人自己出来自爆:“呼呼呼,和纱,没有必要再抗拒了唷……我们只是,认清自己内心的渴望,抛却无聊的牵绊,从今以后,向着截然不同的世界前进,的说。”3XzJpB
你这不是完全没有在解释吗!哭笑不得的尼克尔好想吐槽,小夏的这番话完全就是给眼前的局势火上浇油。而且,由于现在正是学园的早高峰,又是通勤路的主干道,越来越多的女学生停下脚步,好奇的观望着甜点部三只小活宝的表演。3XzJpB
但和纱自己不也是被围观的对象之一吗?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影,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得靠着扶住老师才勉强站定。老师到底和她们说了些啥?难不成和昨晚老师跟我描述的情况不一样吗?“你们到底搞什么飞机啊!?”3XzJpB
“从今天开始,我们把社团从‘放学后甜点部’,改成‘放学后甜点团’了唷。”3XzJpB
在和纱目瞪口呆的表情面前,小夏仿佛炫耀抢购到限量款蛋糕一样,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脯道。但是这除了给和纱增添了更多的困惑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正面效果。她颤抖着的视线从小夏的身上挪开,转向了爱莉,希望平时最稳重的她能够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解释。但是爱莉“背叛”了她的期待:“就是这样呀!和纱酱!我们只希望和纱酱可以毫不拘束的和我们在一起!”3XzJpB
“这和拘束不拘束有啥关系啊!?”和纱只感觉自己的脑筋都快烧坏了:“这只不过是把‘部’改成‘团’而已嘛!”3XzJpB
“所以说小夏你越说,和纱这不是越混乱了吗,好了好了换我来。”喜美毫不留情的把还想说些难懂的话的小夏挤到爱莉身后,平时性子在甜品部中最急的她,这会儿的语气反而有条有理的:“总之,和纱,我们之所以要把放学后甜品部,改成放学后甜品团呢,是因为——”3XzJpB
噔噔咚!仿佛有着这样不祥的音效,在尼克尔的耳边响起。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的,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是个一脸“终于露出马脚了啊杏山和纱!”的紫色娇小女孩。她手中的双关泵动霰弹枪,正因为她胸膛中熊熊燃烧着的义愤,耻辱和误解而不住地颤抖着,就如同和纱此刻的心脏一般。3XzJpB
但是宇泽玲纱完全没有在意宿敌此刻的心境有多么的绝望。她只是抬起手来指着痛苦的和纱,怒气冲冲的斥责声响亮到让整条街道上的女学生全都能听得见: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