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那边又有一位政要牺牲了,他们还是坚持声称这是东京的作为,连美利坚都下场帮他们说话。如此的局面,没了菊之丞卿,我应付起来是如此的艰难……”3XzJn8
圣天子说着,脸色愈发忧郁:“灵栖卿,我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个东京没有菊之丞卿会是如此无力,我在这两年中努力研习,可却依然还是这般无力。我都不禁有些怀疑,如果东京真的全盘交到我的手里,是不是我反而会把一切搞砸,根本建立不成我理想中美好的东京。”3XzJn8
“……说这种丧气的话,可真不像你啊,圣天子。”灵栖收起了先前的玩心,有些怜惜地看着这不再掩饰疲惫的纯白少女,“你毕竟还这么年轻,与你同龄的少女可都还在高校读书呢,没必要这么垂头丧气,何况你还被菊之丞包养在温室里这么久,第一次独自上阵有压力也是正常的,你反倒该这么想:当你完成对这些压力的适应后,你不就比以往进步得多了?说不定有一天还能把菊之丞踢下去单干呢……咳,开个玩笑别介意,总之,别太担心了。”3XzJn8
“我知道,我只是……偶尔也想倾诉一下而已,灵栖卿的话,即使听到我说这些丧气的话,也不会对我太过苛刻,对我大失所望的吧。”圣天子注视着灵栖脸上的那几分怜惜,疲惫的面庞上勾起一丝微笑。3XzJn8
“原来如此,将我作为倾诉的对象以释放压力么。”灵栖听这么一说就不奇怪了,一想到菊之丞平时那批脸,他顿时明白了一切,同时也有了一丢丢小小的成就感,“我就说菊之丞那家伙只会给你徒增不必要的压力吧,还说什么压力才是成就的根基,笑话,我们人造人学打原肠动物的时候就没什么压力。别理菊之丞那老头了,尽管向我倾诉吧,哪怕拿我当出气筒也无所谓,啊,别扣我工资就行。”3XzJn8
圣天子被灵栖这莫名的成就感逗笑了,轻笑之余,她也出神地看着灵栖的脸,或者说灵栖脸上的生物錵面具,她不由得再次在心底感叹灵栖对这面具微表情操作的出神入化,可又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一阵阵莫名的不快。于是,她突然带有几分调侃意味地说:“那,能把生物錵面具摘下来吗?我不太喜欢这副假面,故作成熟的面孔还是太假了。”3XzJn8
“诶……什么嘛。”虽然不情不愿,但在用半机械眼再次确认周边没有监视监听设备后,灵栖还是熟练地操作生物錵断开与自己皮肤的连接,轻松扒下了这副生物錵面具,露出那对于参政工作而言过于年轻的面孔,一如面前的这位少女。“这样满足了吗?我可不认为我这张脸能起到排解压力的作用……你总不会是想在我的脸上找类似同类的安心感吧?别忘了我可是人造人,跟你们不一样的。”3XzJn8
但圣天子并没有搭理灵栖这个奇怪的问题,只是继续出神地望着灵栖的面孔,在记忆中做出对比后轻轻地微笑:“……果然,表情还是不变的,灵栖卿就是这点最让人安心呢。”3XzJn8
这些人就这么喜欢话说一半收口的吗?这边虽然有半机械脑,但连普通对话都要思考很麻烦的诶。3XzJn8
不过没想到圣天子这些天承受的压力这么大,看样子这并非单纯是菊之丞走后才出现的,多半是积蓄已久后如今爆发了,再结合她刚刚说一半的话……3XzJn8
嘛,也是,菊之丞天天摆着那批脸口上奉承实际架空,又有保胁那玩意整天装着绅士却用变态目光盯着圣天子,她怎能不膈应。3XzJn8
嗯,还是他好,表里如一,真诚待人——当然,只面向朋友。3XzJn8
玩闹归玩闹,为了不被圣天子接着说教,灵栖脸一板说起了正事:“圣天子,你确定还是不用我贴身保护你吗?北海道与仙台都已遭受敌人打击,博多与东京还没出事,但难保博多不是阿尔布雷希特本就掌握的棋子。针对猎狐与闪蝶一事的全面搜查或许能遏止他们的行动,可这不代表他们接下来不会发起进攻——一旦你死了,我们的一切可就全完了。”3XzJn8
面对灵栖真实面孔上的严肃与关心,圣天子不由得小脸一红,随即避开视线一边镇定着一边回道:“菊之丞卿已经启动了圣居最高警戒等级的戒严计划,所有的反潜入设备都在全功率运行,其中更是包括方尖碑提供的探测设备,更有几名退役的机械化士兵被特召而来,这里的防护力量,我想已经足以让敌人忌惮了,除非他们真想在强行袭击后被全世界注意到他们的存在。”3XzJn8
但灵栖还是有些不安:“可是,如果他们真要自杀式袭击,或者有了什么可以突破这些防备并安全退场的计划,那你就死定了啊。”3XzJn8
“感谢你的关心,灵栖卿。但是,如果他们真要如此行动的话,哪怕你在场救了我一次,暴露底牌的我们,连带着这整个东京,真可能存有一条活路吗?”3XzJn8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拥有生物錵的他哪怕再算上仙费尔德与黑膂石义眼,能一对一战胜巳继悠河都算惊喜,如果敌人铁了心要拿下东京,或是要把知晓他们内幕的灵栖一行人杀人灭口,那么,灵栖将面对的便是敌人的整个机械化阵营,保不准还将面对美利坚的战争机器——在没有华夏入局前,这种情况是万万不可发生的。3XzJn8
“……啧。”灵栖极为不爽地砸了砸嘴,心中一阵窝火,“就没有什么能把我改造成超级赛亚人级别的机械化手术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真就只能看敌人心情求生?”3XzJn81
“怎么可能有那种手术呢。”经过这一年来的耳濡目染,圣天子也知道赛亚人是什么东西,不由得露出一阵苦笑。3XzJn8
“灵栖卿,我们只能等菊之丞卿的好消息了,在那之前,比起像我一样待在这小小的圣居坐以待毙,还请你带上我的期望,在东京城内外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吧。就比如室户堇医生提到的特殊药剂,那可是我们拯救受诅之子的希望,而且也是生物錵研究的一大进展,没了你怎么行呢?”3XzJn8
灵栖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你的意思是保住你的命就不是有意义的咯?”3XzJn8
“啊,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是我失言了,灵栖卿。”虽说是在道歉,可圣天子的嘴角却是上扬着的,这令烦躁的灵栖又有了些被拿捏的不快。3XzJn8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今天的圣天子这么皮,这也是解压的手段?3XzJn8
灵栖闷了好一会的气,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如你所愿了我的大老板。但你得记住,关键时刻绝对不要逞强,一旦有离开圣居的需要,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才不管什么狗屁护卫队,不管谁拦着我都得守好你,菊之丞飞回来了都没用!现在,给我个许可证明,我这就去把圣居的防护查个遍,要是有半点缺漏我非得跟那老头吵上一番!”3XzJn8
圣天子掩嘴一笑,倒也没有出言反对,配合着给灵栖做好了检查防备的许可证明,连着出入办公室的特批许可证一并交给了他。而在灵栖戴上面具就要出门时,圣天子又心中一动叫住了灵栖:“灵栖卿,那个……等我们安然渡过这次风波后,我们久违地离开圣居,出去走一走怎么样——不是以圣天子和护卫官的身份,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市民,如何?”3XzJn8
“……你为什么非得立这个Flag?”灵栖双眼一眯,察觉不对,顿时扳紧了脸:“圣天子,我可告诉你,你必须得重视好自己的生命……是你给了我重新去面向未来活着的动力与希望,如果你死了,我不能保证我是否还能坚守本心,所以,你必须给我活下去。至于什么逛街散步当老师,那也得活着才能去做,所以在谈那些之前,先拼尽全力活下去吧,不然我可饶不了你。”3XzJn8
圣天子的脸颊霎时间一片通红,但灵栖只是转身离去,开关门之间还传来他在保胁卓人面前的显摆声,直到房门关上,优异的隔音系统让整个房间再次归入沉寂。3XzJn8
脸上羞红的圣天子发着细若蚊鸣的声音,慢慢地趴在桌上用桌面与文件堆藏住自己通红的脸颊,可心脏的跳动声却是如此之响,响得她莫名害怕门外的保胁卓人听到的可能。3XzJn8
远在高空的专机之上,菊之丞突然有了种想锤桌的莫名怨气。3XzJn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