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司靠近波月古海,小时的韩清照时不时会瞒着其他人下海游泳。她的水性很好,几乎没出过意外,除了三年前的那一次。3XzJpB
当天早上,她那位可爱的白露师姐一早就离开了丹鼎司,她并没有在意此事,只是发现似乎因为白露的离开,丹鼎司的人比平时忙了很多,很适合下海游泳。3XzJpB
下午时,韩清照提前做完了丹枢布置的任务,从一个小门溜了出去,走到了支撑丹鼎司的古树枝干上,上面已经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3XzJpB
跳开这些陷阱同样是韩清照的乐趣之一,她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小游戏上,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巨浪袭来。3XzJpB
冰冷的海水不受控制地涌入口鼻,平衡囊的耳石全方位地刺激囊壁,韩清照不久就晕了过去。当她醒来时,她正躺在丹鼎司的床上,白露焦急地站在床边,而她一向敬重的丹士长,丹枢大人,眼里充斥的只有愤怒。3XzJpB
此后,她被禁足了一年——不只是在鼎丹鼎司内,而仅限于她所居住的一隅院落,直到十四岁那年她的天缺症爆发,禁足才宣告结束。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的巨浪是白露测试龙尊传承失败弄出来的。3XzJpB
“嗯,我怎么会想到这种事?”韩清照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双手跨过了身下那个高挑身躯的肩膀旁(韩清照自己的感受如此),苍金色的发梢时不时拂过她的脸颊,挥微出一阵阵若有若无,难以描述的香味。“可能…是刚才自由下落时的感受太过类似那次溺水了,所以….”韩清照努力回忆到。3XzJpB
她稍稍转了一下头,越过悬浮的十翼的目光接上了冰晶的大剑——镜流站在自己凝出的剑上,用温度传递的能力持续不断地制造风,以身体为帆,跟在了艾丝特莉安的斜后方。本来这种方式的速度是绝对比不上艾丝特莉安的,但为了照顾韩清照,艾丝特莉安放慢了速度,镜流才能跟上来。3XzJpB
“前方就是丹鼎司了,准备下降。”艾丝特莉实说完向下倾斜了一点,浓厚的海腥味渐渐灌入了韩清照鼻中。3XzJpB
“先等等,有股血腥味。”镜流喊住了艾丝特莉安,“丹鼎司内爆发了战斗。”3XzJpB
“终于开战了吗?”韩清照心中一紧,凝神听起了两人的谈话。3XzJpB
“可以确定交战双方及战场态势吗?”艾丝特莉安问到。3XzJpB
“一方为云骑军,另一方包括了孽物与上古时期随同仙舟民战斗的丰饶灵兽,我不清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从伤亡上看,云骑军显然占优。”镜流回答。3XzJpB
于是,艾丝特莉安与镜流落到了丹鼎司边缘的一处房顶上。3XzJpB
作为参悟建木之理,发扬仙道的起源地,丹鼎司建在离建木最近的古树林顶端。即使后来岚箭斫建木,持明古海淹没旧时圣地,丹鼎司也从未搬迁。3XzJpB
“跟我来。”镜流起身向左前方跳去,艾丝特莉安拉着韩清照紧随其后。3XzJpB
白墙黑瓦的民居从脚下迅速地掠过,逐渐增高的楼层让韩清照有了一种正在爬山的错党,她以前很少来到民居区,对其中路径一知半解,只能跟着两人在楼层之间打着水漂。3XzJpB
“等一下,我…有点头疼。”镜流突然停了下来,扶住了额头。艾丝特莉安把韩清照放了下来,于是她趁机走到檐边向下看了看,不出她所料,果然有一股白色的雾气笼罩在街巷之间。3XzJpB
“并无大碍,只是魔阴身无故被引动,我感觉有些奚跷。”镜流转过头,又看着了看目标方向,“不过这里离鳞渊境已经很近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该怎么走。”说着就描述了一遍路线。3XzJpB
艾丝特莉安点了点头:“那么,你们先找个地方待着,有什么事你们解决不了的,可以等我回来再说。”随后,她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向天际。3XzJpB
镜流望着艾丝特莉安留下的尾迹,缓缓说到:“小妹妹,你应该知道丹鼎司内有哪些地方是安全的吧?”3XzJpB
韩清照的面部皮肤就像是大陆的板块一样,把眉毛拧成了山川河流,又好似绷紧的弓弦,在紧张的肌肉驱动下一跳一跳的。“你是怎么知道的?”3XzJpB
“遮蔽了一部分视线,总有其他感官作为补偿。”镜流转过身来,背对着下落的夕阳,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韩清照知道,她是闻到了自己手上的药味。“………我没法从屋顶上去往庇护所,只能走巷道。”韩清照说完,转了转头,似乎是在找寻下屋顶的路。3XzJpB
一声颤音传来,韩清照顿时感到脖子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变得昏涨不已,像是被人用力搅了几下。她尽力稳住了如同铭酊大醉般的步伐,头向右转时,眼睛被反射出耀眼蓝白色光芒的冰晶剑刺痛,旋即把头缩了回去3XzJpB
“不要以为我信任你的一切,小妹妹。”镜流的剑始终距韩清照的脖子一厘,散发出的热量让后者忍不住怀疑这柄剑的本质。“我知道你对帝弓不满,甚至有所行动,你望向房顶下方的那一眼已经告诉我一切。但既然艾丝特莉安要保下你,我也不会多事。”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