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姑娘刚刚又出去了一趟,这会儿端了一碟点心回来放在了桌上,顺便倒了杯水给她。3XzJnj
白舒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又打量了一圈屋里的陈设。3XzJnj
这屋子显然是卧房,一张床榻,一套桌椅,一个不大的衣柜,除了这些之外就再无什么其他的物件了。3XzJnj
白发姑娘点着了蜡烛,用一只手撑着脸,微微歪着脑袋看向她,“你之前说,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出师考试?”3XzJnj
白舒风卷残云般的将碟子里的十几块点心一扫而空,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随后垮下了脸:3XzJnj
“我师父给我传信说在这有件天下无二的好宝贝,她还和别人打了个赌看我能不能拿到,结果你也看到了。”3XzJnj1
顾清辞眨眨眼睛,“就只说了这个,没和你说是什么宝贝么?”3XzJnj
白舒摇头,“反正只和我说我看到就知道是什么了,但是从头到尾我也没见着什么宝贝。”3XzJnj
顾清辞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捻了捻从耳旁垂下的发丝,“每日在这里练剑,剩下的时间便是看看书——那些书架,你不也见着了么?”3XzJnj
“听起来就没什么意思,真亏得你能在这呆得下去。”3XzJnj
看来这山上的日子过得着实是没有什么趣味,也怪不得她会借着捉弄自己和比试的由头拿自己寻开心。3XzJnj
“小爷也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输了就是输了,答应你一件事就是,说罢,你想要我做什么?”3XzJnj
“嗯…如此的话,你便与我说说山下的事儿解解闷罢。”3XzJnj
白舒没想到少女竟只提出了这么个要求,一时间有点发愣,“就这样么?”3XzJnj
顾清辞轻轻点头,一双碧青色的眸子在烛光之下微微发亮,似乎很是期待。3XzJnj
“那…那好罢,只是先说好,我可不怎么会讲故事,你可不许嫌我讲的不好。”3XzJnj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白舒却还是拿出了全身解数,从自己和师父走南闯北劫富济贫的事里拣了几样有趣的说给眼前的白发姑娘听,奈何她确实并不擅长做这事,甚至自己都觉得讲的故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可白发姑娘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发出一声轻笑。3XzJnj1
讲了好一阵子,白舒只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又端起杯来润了润喉咙,只是在她喝水的时候,一点灵光却突然掠过了她的脑海——3XzJnj
师父虽然说了这山上有件宝贝,却并没说这宝贝一定是个什么物件。3XzJnj
此时此刻,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说自己一眼看去便知是天下无二的宝贝,自己并不是真的没有见过。3XzJnj
此刻正坐在对面听自己讲故事的白发少女,不就是那天下无二的宝贝么?3XzJnj1
“噗咳咳咳——”3XzJnj1
她猝然一惊,忘了自己还在喝水,于是顿时被呛住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来。3XzJnj
见她突然呛住,顾清辞一怔,随即从袖中摸出了手帕递了过去,却被白舒连连摆手给挡了回来。3XzJnj
白舒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再看向顾清辞时目光便变得有些尴尬起来。3XzJnj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顾清辞,才又开口道,“我与你说一件事情,只是…你可不要生气。”3XzJnj
白发姑娘却并不着恼,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道,“元来…你竟是个采花贼么?”3XzJnj1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竟会往那边联想,顿时慌慌张张的摆起手来,“我怎么可能是那群不知廉耻的恶徒!”3XzJnj
她循声看去,只见白发姑娘笑的眉眼弯弯,哪有半点认真的意思。3XzJnj
她这下哪还不知道是白发姑娘又在逗自己玩,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3XzJnj
顾清辞只觉得逗她好玩儿,见她一时语塞,也不再接着逗她,站起身来吹熄了蜡烛道,“夜已深了,早些歇息罢。”3XzJnj
见她拿着空碟子出了门,白舒才松了口气,和衣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3XzJnj
只是还没等她睡着,她就听见房门又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随即,一具带着淡淡梅花香气的身体就贴着她躺了下来。3XzJnj
白发少女似乎也很奇怪她为何反应这么大,于是语气极其自然的回答道。3XzJnj
可可可…先不说什么采不采花贼的,自己也是个女孩儿啊,这这这…3XzJnj
眼见着自己躺在床榻里侧,半点也闪躲不得,她只得将一只手横在眼前,大声道:3XzJnj
她只听见了一声低笑,却半晌不见有下一步动作,再睁开眼睛看时,原本平躺着的顾清辞已经翻了个身面朝着自己,抿着嘴轻声笑着,“男女授受不亲…可你不也是个女孩儿么?”3XzJnj
顾清辞朝她眨眨眼睛,“你那套女扮男装又骗得过谁?我可是早就发现了,况且,你不会觉得你若真是个男子,我还会如此与你玩闹罢?”3XzJnj
白舒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不如,你和我下山去罢?”3XzJnj
顾清辞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何人么?”3XzJnj
白舒老实的摇头,“但是既然我师父都说了,我觉得把你偷下山去,大约也不会有什么事罢。”3XzJnj
她继续说道,“你便是留在这里,日子也还是没什么趣味,你既然想听我讲山下的事情,可我又不擅长讲故事,那为什么不和我下山去看看呢?”3XzJnj
顾清辞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终于下了决心,“那么,你既然要偷我下山去,总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罢?”3XzJnj
“白舒么…”顾清辞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我叫顾清辞,你直接叫我清辞就好,我能叫你阿舒么?”3XzJnj
她与自己的师父相依为命,连名字都是师父给的,平日里也就只有师父会这么叫她,平心而论,被一个初遇的姑娘如此叫了,其实是个有些过分亲密的称呼,但她却也并不觉得冒犯或者厌烦。3XzJnj
于是她点点头,一下坐起身来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罢。”3XzJnj
白舒指了指自己,“我可是个飞贼诶,哪有飞贼光天化日偷东西的?”3XzJnj
“那个,清辞…我这一路过来,身上的盘缠剩的不多了,咱们俩下山是要出远门的,你…”3XzJnj
顾清辞白了她一眼,从榻边的小格子里摸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白舒,“我也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你自己看罢。”3XzJnj
白舒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你竟然有这么多钱?”3XzJnj
顾清辞却是摇头,“只是这里是青阳剑阁的地方,剑阁弟子皆有按月的份例银子,我自然也有一份儿,这些…该是够了罢?”3XzJnj
白舒掂了掂钱袋子,将它又还给了顾清辞,“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3XzJnj
“我说,你倒真是放心让你那宝贝徒弟跟着我徒弟下山去么?”3XzJnj
小院之外的竹林中,有两人正立在竹竿顶端,注视着小院的方向,其中一名女子看向另一名女子,挑起眉毛道,“你一点不担心?”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