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第三场学级裁判（二十三）
希望之峰的校规：详情见卷一《游戏相关规则》中的《当前校规》3XzJon
原宿：如果是最理想的情况下，988同学或许真能让那头熊消失在我们面前。3XzJon
但是，各位光注意到校长说过的【必须】二字了，要我把校长大人说过的话再完整地复述一遍吗？3XzJon
一个人最多只能杀两个人，本校长必须要在你杀第三个人前阻止你，要是本校长未能阻止的话就必须让杀人者得到比拟处刑的严重惩罚——它可是这样说过哦。3XzJon
原宿的发言：（催眠师的心理学+20）ROLL:d80+20=24+20=443XzJon
你的应对：（注重逻辑+10）ROLL:d90+10=53+10=633XzJon
你：它必须让杀人者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句话有什么问题？3XzJon
原宿：不是不是不是，领导人，稍微多放点精力到和我的争辩中嘛。3XzJon
重点不是“惩罚”，而是阻止啊，校长是【有资格】在别人杀死第三个人之前阻止他的。3XzJon
虽然，按照正常计划，988同学在杀死桐野同学前就已经死了，但也不意味着黑白熊不能阻止988同学的计划吧？3XzJon
988同学引发爆炸是为了杀死自己，到那为止他也才杀了两个人，校长那时确实不能阻止他的杀人计划，但当爆炸摧毁了夜市的收银箱，黑白熊们将桐野同学认定为“校规违反者”并对其发动攻击的时候……3XzJon
那时候可以当做：已死的988同学还在【继续杀人】对吧？既然如此，黑白熊也有理由对988同学的计划进行干涉了。3XzJon
反正它拥有着夜市那些黑白熊们的控制权，只要【命令它们不要再追杀】桐野同学，988的计划自然就失败了。3XzJon
哈哈，这两个人还真是愚蠢啊，虽然确实想出了【有两个凶手】的案件……这样的好计谋，但结果，却栽在了这上面呢。3XzJon
你可以把原宿比作很多东西，像是黏在课桌下面的口香糖、得了狂犬病咬人不停的疯狗，以及躲在暗处时不时吓你一跳的蟑螂。3XzJon
不论是什么，它们都有三个共同点，缠人、恶心和难对付。3XzJon
黑白熊确实有命令那些夜市黑白熊的权力，但它们不只是黑白熊的手下，也是维护校规的手段，更是校规组成的一部分。3XzJon
校规的地位远在黑白熊之上，而当黑白熊下达的命令与校规相冲突的时候，它们还会不会遵守命令？3XzJon
“黑白熊可能确实下达了命令，但是……其它的黑白熊是否会遵守，就是两回事了。”3XzJon
“每条校规之间是独立的，而有两条规则彼此间发生冲突的时候，黑白熊该遵守哪条？”你反问原宿。3XzJon
“一旦第一次爆炸发生，夜市的收银箱被摧毁后，桐野同学就会成为【校规违反者】，”宫崎理解了你的意思，“根据第二十三条校规——【拒绝吃三楼小摊的霸王餐】，而其它的黑白熊们追杀桐野同学就是为了【履行校规】，如果那个时候黑白熊下达阻止猎杀桐野同学的命令的话？”3XzJon
“黑白熊们都不会听，”乔伊斯立刻反应过来，“因为校规的等级高于黑白熊，而要是黑白熊自己去阻止其它黑白熊的话……那它自己同样会被当成校规的违反者。”3XzJon
诺利芝紧握兴奋到颤抖的双拳，一反常态地吐出粗语：“988那家伙，给黑白熊设计了一个死局！”3XzJon
“等等等等，各位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原宿连忙说道，“那如果校长在收银箱被毁前保护住它的话，988同学的计划不仍然会失败吗？”3XzJon
“呵，前提是它要有那个本事，”石川扬起嘴角，“在引发第一次爆炸前，它就一直被988耍着转，被哄骗发布广播也就算了，甚至988要引发爆炸它也不得不从；而在第一次爆炸后，三楼的绝大部分设施都被炸得一干二净，而那种极端场面下，这头笨熊肯定意识不到988的计划、更意识不到自己最应该保护什么东西。”3XzJon
“哇哈哈，为了顺利展开案件调查和举办学级裁判，那只笨熊当时一定在忙着维修学校的其他设施吧，灭火设施啊，供电设施啊，楼梯口啊……总之就是想不到自己该保护最远处的收银箱！”唐泽哈哈大笑道，“等到收银箱被毁，一切都已经晚了！”3XzJon
很多人伴随着讨论的深入而兴奋起来，而考虑到更远的你开始思考计划的风险。3XzJon
虽然人人都在调侃黑白熊是一头笨熊，但你知道，988执行计划时的心理压力有多大。3XzJon
从计划的最开始，他都完全不能保证，自己在偷偷往营养液里注入硫酸——这一临时起意的举动，不会因为紧张和负罪感而失手。3XzJon
他会比平常更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有没有被关注，在意自己装作寻宝，实则往土壤里注入硫酸的行为会不会被人发现；也在意自己故意不完成三楼寻宝任务，而让自己有合理理由待在三楼这件事，会不会被人怀疑。3XzJon
他或许找黑白熊了解过学校电量的大概，也制定了有极高容错度的耗电计划，但依然会在意中枢装置的耗电量什么时候能达到极限，在意晚上十点后命令黑白熊打开咖啡厅的设施足不足以引起爆炸。3XzJon
在意原宿的死亡会不会被人提前发现，在意乔伊斯是不是真的会相信桐野会不会打开铁门，在意铁门被打开后桐野会不会走入其中，在意还有没有的人待在三楼、在意毁掉铁门后会发生什么事情。3XzJon
在意被爆炸化作灰烬时会有多么痛苦，在意爆炸发生后黑白熊会不会提前保护收银箱……3XzJon
他可能还会在意，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被抹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自己似乎只记得对幕后黑手的恨意和……询问黑白熊某个问题后得到答案的绝望。3XzJon
他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他不想连累其他无辜的人，他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们受到他计划的波及。3XzJon
他向黑白熊提出广播的建议，让你们在完成任务后尽可能远离三楼，他利用爆炸阻止你们被三楼的黑白熊猎杀，他确认过同一楼层的佐久间是否真正完成了任务……3XzJon
突如其来的苏我枫失联的讯息加重他内心愧疚的巨石，即使是杀害父母的仇人愿意被自己杀死，他的心脏仍然沉重到无以复加——3XzJon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继续赌下去，因为他已经做好决定、因为他已经背负了人命、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游戏没有其它出路，看不见外面的光。3XzJon
【“让人满怀希望地追逐不存在的事物，我认为这比什么都要残忍。”】3XzJon
【“我真心觉得人这种混账物种赶紧灭绝，屁事一堆什么都做不好还整天压迫同类，对我来说温柔的真相也好、残酷的现实也罢，只要不让我蒙在鼓里当个小丑一样被人嘲笑愚蠢和无知，要让我赌上什么都可以。”】3XzJon
【“囚笼里的斗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取悦观众，能让看客愉悦的不只有厮杀和赌金，还有它们的无知。”】3XzJon
说出这些话的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干这些事情，你对此的第一反应居然是：3XzJon
——真他妈符合他的性格，这货简直是一个天生的赌徒。3XzJon2
“一旦计划真的成功，会发生什么事情？”石川突然问你。3XzJon
“如果真按照我们对整场游戏的推测，幕后黑手现在遭到了封印，而掌管本场游戏的黑白熊被处死的话，那我们就能逃出这场游戏……不过，这只是天方夜谭的想法罢了。”3XzJon
你握紧面前的栏杆，越从988的角度思考，内心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3XzJon
“既然幕后黑手还有能杀死黑白熊的余力，那必不可能允许我们逃出这场游戏，988那家伙一定也明白这一点！”3XzJon
“可他依然要这么做，这个疯子。”你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他就是看不惯幕后黑手的傲慢，那种把我们所有人当做愚蠢的牲口、当做取乐的玩物的傲慢！”3XzJon
“别看这混蛋执行计划的时候步步为营，说不定他制定计划一开始的动力、暂时放下仇恨和桐野合作的理由，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也不是为了发现什么新线索，更不是为了让乔伊斯觉醒什么力量……他只是为了痛快，为自己都觉得不成人样的人生求一场爽利。”3XzJon
“既然你自诩为神，蔑视我们，甚至不愿亲自见我们，我就用我的命，把游戏的棋盘掀翻，把你掌管这场游戏的手下杀掉，然后扯下你高傲的头颅，狠狠打你的耳光，让你亲自来见我们——那疯子绝对是这么想的！”3XzJon
“这家伙，就没想过万一他的计划真的成功，而幕后黑手因此恼羞成怒，把我们都杀掉的话该怎么办？真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3XzJon
你肆无忌惮地痛骂早已化作灰烬的赌徒，体会到了他当时究竟有着多么复杂的心情，那种感觉随着你说出他的想法而从胸腔上升至你的喉咙，回味起来，只剩干燥的苦涩。3XzJon
“那样的话，那家伙就真的赌赢了，”石川嘲讽着耸肩，“无所不能的神因为一场破游戏被打了脸，感到气急并破坏规则杀人——任谁听到都会笑掉大牙。”3XzJon
“哈哈哈，如此疯狂的想法，不愧是超高校级的赌徒，一个狂傲的枭雄，”诺利芝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鄙人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鄙人做那些事情了！”3XzJon
在你的印象中，诺利芝在这两天没有做过什么反常的事情。3XzJon
“想必现在大家都知道，988同学是故意拖延三楼寻宝的进度的，为了让自己有合理的理由待在三楼，”诺利芝将头发上捋，“他注意到铃木同学在监视自己，若是铃木同学直到十一点后还待在三楼的话，就会破坏他的整个计划。”3XzJon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他在用餐时传达给鄙人一个要求，让鄙人放缓二楼或一楼的寻宝进度，等到临近十一点时以此为理由向铃木同学寻求帮助，将其拖住。”3XzJon
诺利芝苦笑着摊开手掌：“实际上并不需要那样做，因为在最后铃木同学一直陪着新同学待在体育馆。”3XzJon
听闻此言，唐泽面色复杂地撇撇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988的计划？”3XzJon
“并非如此，”诺利芝上推眼镜，“他只向鄙人传达了这一要求，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包括先前同他度过的时光里，鄙人也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3XzJon
“他……就不怕你把这个奇怪的要求泄露出去？”你迟疑着问。3XzJon
“鄙人只知道，他相信着鄙人，”诺利芝对你说出了许久之前说过的话，“鄙人和他不仅是同类人，也是朋友，既然他需要鄙人的帮助，鄙人自然当全力支持他。”3XzJon
“哈，白痴吗你！”你忍俊不禁地骂道，“这样我想起小学老师教育学生的一句蠢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他让你杀人你也跟着杀吗？”3XzJon
“哈哈，这话真有够蠢的，”历史学家像是解放了束缚般放声大笑，“不过，像帕特洛克罗斯那样为朋友冲锋陷阵……兴许鄙人就是这么蠢的人也说不定！”3XzJon
历史学家的笑声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就像是夜幕中最后一缕阳光的消逝。3XzJon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余晖，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他缓缓低下头，仿佛是在向命运的无情致敬，也像是在为自己的无力感哀悼。他的肩膀轻轻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挣扎与痛苦。3XzJon
整个裁判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所有人脸上的兴奋感渐渐凝固，话语也不再轻易脱口，一块巨石，投入到了原本活泼的谈话之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3XzJon
你们看向早已因为你们讨论的内容而吓到瑟瑟发抖的黑白熊，它确确实实坐在那里。3XzJon
988献出生命的计划没有伤到它一丝一毫，你胸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悲戚。3XzJon
空气中开始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它既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交织。这种情绪在你们间传递，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无声的共鸣。3XzJon
你觉得你现在的每一个念头都是海上一碰即碎的泡沫，刚刚还在为同伴的死而悲伤愧疚，此刻又在为另一个同伴的计划未能成功而遗憾，这种矛盾的感觉加重了心脏的下坠，你感觉自己快要被压迫得不能呼吸。3XzJon
“计划……失败在哪里？”乔伊斯结束了沉默，他仿佛想要抓住那丝溜走的光，“尽管事实有所变动，但最终……枫被988同学杀死、他本人消失在了第一次爆炸中，而佐久间同学也……”3XzJon
佐久间的名字拉起你的情绪，你连忙问道：“佐久间是怎么死的？”3XzJon
杏说出自己的推测：“我认为是……佐久间同学当时闯入了铁门，而桐野同学进入了夜市舞台的筹备室，收银箱被摧毁的时候，在夜市小摊的黑白熊把佐久间同学列为了更近的目标，所以……”3XzJon
“就是这个！”你想要抓住任何一丝可能，“唐泽不是说过，佐久间从来没有买过夜市的任何东西吗！就连她吃的蛋糕也是用桐野的钱财买的！既然如此，就算收银箱被毁，那也只会狩猎待在筹备室的桐野才对！根本不会攻击铁门，更不会引起第二次爆炸！”3XzJon
你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话题被原宿转移了，你们没讨论出佐久间到底是如何成为黑白熊们的狩猎目标的。3XzJon
“不止如此，桐野同学还活在这里，就说明没有遭到其它黑白熊们的攻击……事实情况应该是：在黑白熊们攻击门后的佐久间同学后，引发的第二次爆炸摧毁了夜市里的所有黑白熊，桐野同学也因此存活。”3XzJon
宫崎推理道：“黑白熊们的狩猎顺序第一就是佐久间同学……因为我们都【吃掉】了蛋糕，根据黑白熊制定的规则，桐野同学应该处于第二优先级。”3XzJon
【那自然会轮到下一优先级，吃掉蛋糕的人会受到追杀】3XzJon
“要让佐久间的被猎杀排名高于桐野，那佐久间必然处于第一优先级。”你喃喃着，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凛冽。3XzJon
“佐久间持有小吃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啊！”唐泽大声反驳，“佐久间没钱，没钱，没钱！还要本小姐说几遍啊，没钱她什么都买不起，还怎么成为【校规违反者】啊！”3XzJon
“记得，我们当时讨论过，”石川说，“一旦收银箱里的金额小于丢失小吃的总额，黑白熊们就会立刻开始追杀，所以绝不可能有佐久间抢走蛋糕就冲进铁门……这种荒唐事。”3XzJon
“988的计划失败了，说明988不是杀害佐久间的凶手，没能满足黑白熊认可的【两位凶手】成立的规则……证明佐久间并非在收银箱被毁之前，而是在收银箱被毁之后，在黑白熊们正追杀桐野时，才持有了小吃的一部分，堪堪成为了【校规违反者】。”3XzJon1
“那个时候，正追杀着桐野的黑白熊们收到了优先级的指令，转而去攻击铁门内的佐久间，继而引发了第二次爆炸。那个使之调转目标的小吃，就是执行杀害佐久间的最后一步的【凶器】。”3XzJon
你念叨着，眼里闪过一丝迷失，仿佛在寻找着某个无法触及的答案，或是在逃避着某种无法面对的真相。3XzJon
杏的手指贴住脸颊：“可是那个时候，佐久间同学应该还待在铁门内的，她要怎么在铁门里面变成【持有小吃一部分的人】呢？”3XzJon
“唯一的可能，只有……铁门内本来就有某样小吃，在收银箱被毁之后，佐久间无意中接触到了那样小吃，成为了【校规违反者】。”3XzJon
石川无意间说道：“那往铁门内放入食物的人就是杀害佐久间的凶……”3XzJon
刹那间，你们的心灵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又在恐惧的阴影和悲痛的重压下挣扎，像是一片被暴风雨肆虐的荒原。3XzJon
你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在吞噬着空气中的电流，每一次呼出都像是在释放着灵魂的火花。3XzJon
陪伴着某个人进入过铁门的你和石川在那一瞬间得到了像狗屎一样恶心又荒唐的真相。3XzJon
哪怕是推理出苏我的真相时你也不会如此地不敢相信。3XzJon
【“那个，走之前……”乔伊斯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请允许我再带上一串煎鱿鱼，边走边吃。”】3XzJon1
【乔伊斯忐忑不安地来到门前，反复做着深呼吸，他抬起头，用探索而畏惧的目光接受着铁门的检测，俨然一副严肃的场景。】3XzJon
【——前提是他手里没有拿着那串撒满葱花的鱿鱼。】3XzJon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