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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雪中城堡,p2

  那是一件古旧的盔甲。上面缺少了不少碎片,看上去是几个世纪前被撕下去的,不过仍然能认出那是一个狮头形状的头盔。伊莉雅并不是专家,但为了能猜测出敌对从者的身份,她也被教授过关于辨识不同种类盔甲的知识。她认出了这是一件可追溯至中世纪的盔甲,欧洲那段历史发端于罗马帝国陨落、称之为家的魔术师集会也随之四散以后。3XzJod2

  伊莉雅皱了皱眉。这不是她所预期的情况。3XzJod

  “爷爷?”她鼓起勇气说道,这是几个月来她和老人说的第一句话,“我以为我要召唤的是狂战士职阶的赫拉克勒斯?”3XzJod

  自不必说,这么做是公然滥用爱因兹贝伦对圣杯系统的了解。尽管有可能通过选择一个有相配传说的英灵来影响获得特定职阶从者的机会,但是强迫从者以某一职阶降临——特别是狂战士这种职阶——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只有通过在这里,在爱因兹贝伦的力量中心举行仪式,阿哈德才能以这种方式强迫圣杯做出选择。3XzJod

  “计划原本是那样,伊莉雅丝菲尔,”阿哈德的声音难得有一回,没有几乎每次他和伊莉雅说话时都会透出的那种苛刻的失望之意,“但是情况有变,我不得不改变一下我们的策略。找出一个适合召唤宙斯之子的触媒的所有线索都失败了,要么是因为我们的情报有误,要么是因为有些人先一步拿到手了。我曾经考虑过强夺别人手中的触媒,不过我们的一支探险队找到这个。”3XzJod

  “这个,”他继续说道,指了指那顶头盔,“是亚瑟·潘德拉贡,不列颠的传奇君王和骑士王,曾经戴过的头盔。亚瑟王在统治期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戴着这顶头盔,这正是梅林本人赠予他的那套盔甲的一部分。即使是现在,它上面仍然残留着一些梅林施加的祝福痕迹。没有比这更适合作为召唤亚瑟王的触媒了:用上它的话绝不可能从英灵座召唤到其他的从者。”3XzJod4

  伊莉雅猛吸了一口气。这件遗物达不到阿瓦隆的水平——她父亲在上次战争中用了那件受祝的剑鞘来召唤亚瑟王——但这仍然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发现。3XzJod

  “我们居然是在拜占庭附近发现了它……或者说是伊斯坦布尔,他们告诉我那城市今天叫这个名字。根据我的调查,它被一位中世纪时参加了那里爆发的战争的士兵带了过去。从卡姆兰的战场开始不断经手,一直到最后的持有人死在了战场上,于是它就被埋在了那里。”3XzJod

  [校对注] 这可能是在暗示诺曼征服后,昂撒贵族有一部分逃到了罗马帝国建立新英格兰的事3XzJod

  这……并非【不可能】,伊莉雅想到,不过对于一片盔甲来说,无论它在历史方面和魔术方面是如何价值连城,这都是一段漫长的旅途。3XzJod

  “或许有的人会把这件事视为根源的兆示,”老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伊莉雅不得不沉默以示同意,“用【那个男人】背叛我们时使用的同一个从者,我们家族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3XzJod

  “那个男人”。阿哈德从未说过切嗣的名字,但当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没人会觉得他指的是别人。伊莉雅不安地挪动了几步,尝试着去改变一下话题:“不过,这不会是同一个从者。对吧,爷爷?”3XzJod

  “当然不会是。英灵座上的从者不会接收到作为我们魔术师的使魔行动期间的记忆。圣杯从设计上保证了这一点。”3XzJod

  “我们”魔术师。说得就好像【她】曾经被爱因兹贝伦家认可成一个真正的魔术师一样。整个城堡里唯一把她当个人而不是工具的就只有她的侍从,塞拉和莉洁莉特,而她们俩字面意义上被制造出来服从她的命令和照顾她。3XzJod

  “在当下的情况,这项设计中的智慧再清楚不过了,”阿哈德继续说道,要么没有意识到要么不关心伊莉雅的想法,“我们仍然不知道上次圣杯战争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召唤一个没有接触过【那个男人】的全新亚瑟王没有任何坏处。特别是现在,我们不准备用上强制狂战士职阶的召唤方式。和赫拉克勒斯不一样,亚瑟王狂化会失掉太多让她成为一个强力从者的要素。你的对手可能会知道我们家族在上次战争中使用了亚瑟王,因此这次他们很容易猜出她的身份,这会是个问题……不过我确信我们其他的手段能够克服这点障碍。”3XzJod

  【她】的身份。伊莉雅仅依稀记得她父亲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召唤的剑兵职阶从者,但她确实记得那是个女性——是一个非常娇小可爱的女性。现在她理解了,亚瑟王是女性这件事对于凡人世界的历史学家肯定会是一记重锤。但是话又说回来,亚瑟王实际存在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那些历史学家吓呆住了:魔术世界的住民下了非常大的工夫来抹除骑士王遗产的所有实际证据,把她和她的圆桌发配到神话和传说的领域之中。3XzJod

  伊莉雅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不过她确实有所怀疑。魔术世界的保密可能是唯一一件所有住民都会同意的事情,而卡美洛的传说如果不仅仅是个童话,那这份保密将会被极大地削弱。3XzJod

  “现在,伊莉雅丝菲尔,”阿哈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时候开始了。”3XzJod

  伊莉雅的心跳并没有因此加快,她受过阻止心跳加速的严格训练。只不过她确实感到了一丝不安。她为此受训、为此而生。此刻正是她全部存在的巅峰。3XzJod

  召唤咒文早就烙在了她的脑中,她花了无数个小时练习、又花了无数个小时在心中背诵,每个音节都以完美的精准度和韵律读出。现在她开始了吟唱、声音一清二楚、像呼吸一样轻松自然。3XzJod

  “其基为银与铁,”她开始了仪式,“基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3XzJod

  她的魔力(prana)流入法阵,圆环开始发光,与远在冬木的大圣杯开始形成薄弱的连接。3XzJod

  “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3XzJod2

  尽管魔道元帅现在的情况……一言难尽,他仍是存世不多的魔法使之一。他曾利用万华镜之术抵达了根源。在几个世纪之前,他的智慧曾为大圣杯的设计提供了帮助,而通过呼唤他的名字,御主可以唤起这残留的联系来加强自己和天之杯间的连接。3XzJod

  (这当然都是些无稽之谈,只是为了加强施展任何魔术都需要的自我催眠罢了。伊莉雅明白这点,但不管怎样,她也知道如何让这种“无稽之谈”发挥作用。)3XzJod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伊莉雅继续吟唱。她逐渐向自己的内侧深入,思想与感情的扰动逐渐平息,她以绝对的集中一个接一个地点亮了魔术回路,“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岔路循环往复。”[1]3XzJod

  [1]到这里为止的召唤咒文其实只有远坂家使用,从后文的“满盈吧”开始才是通用的召唤咒文,这里调整了一下原文的断句位置,翻译沿用了UBW动画的翻译。按理说伊莉雅其实不应该加这段咒文的……3XzJod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3XzJod

  “周而复始,其数为五。”3XzJod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3XzJod

  “Set。”3XzJod

  “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3XzJod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遵从此意此理者,回应吧。”3XzJod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诛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3XzJod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于抑制之轮降临此处,天秤之守护者!”3XzJ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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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