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卡利眨了眨眼,“我以为教会担任的是圣杯战争的中立监视者?”教会和协会之间极少合作——所以这项合作是广为人知的常识。3XzJp1
【是的,他们现在是。我不知道御三家给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但是回想当初,“对神之杯的侮辱”,我现在都还记得教会没完没了的抗议。然而他们现在不仅容忍了天之杯,甚至还加入了这个仪式,不管他们拿到了什么价码,那一定十分可观。】3XzJp1
一定是这样,扎卡利想道。圣堂教会和魔术师的关系往好了说也是十分紧张,前者认为后者是目中无神的异端,而后者则认为前者是死抱着无意义传统的蠢货和伪君子。两个组织(尽管教会比起协会来说更像个“组织”)只在维护魔术世界的隐秘上有基本的合作——还有,极为罕见的情况下[校],解决世界本身受到的威胁。3XzJp1
[校对注] 原文是 once·in·a·crimson·moon,“每逢一轮红月时”,除了对“每逢一轮蓝月时”这个旧典的化用,可能还有熟悉型月世界的人才看得懂的意思3XzJp1
【我们必须要谨慎同圣杯战争的监视者交涉。当然,如果其他的御主知道了我们的优势所在,他们一定会设法第一个除掉我们。谨慎,最为重要的就是谨慎……】3XzJp1
扎卡利沉默地继续工作,他感到大流士就在他思维的角落里,思索着他了解的圣杯战争情报,谋划策略——出发前需要调查什么,要从宝库里带走什么武器和礼装,御三家擅长什么魔术……有那么一会,扎卡利甚至听见他的祖先考虑在冬木买一块地,把爱因兹华斯城堡传送过去。幸运的是,大流士因为这么做不切实际而打消了这个念头。扎卡利舒了一口气,他不需要设法把孩子们送走了,他们不会被卷入到英灵间的冲突之中。3XzJp1
将近两小时后,扎卡利站起身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工作成果,然后自顾自点了点头。3XzJp1
【我有个计划。我们的魔术在战斗中会派上大用场,如果有个合适的从者配合,那我们甚至有可能直接赢下圣杯战争。】大流士在自言自语——他不在乎扎卡利是否理解了他的策略,扎卡利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从这个角度考虑,我想要召唤一个上骑士职阶的从者,和一个下骑士职阶的从者,】大流士继续说道,他提起了御三家所定下的从者分类。【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能在策略灵活性和纯粹的火力之间取得平衡。】3XzJp1
根据魔典中的记载,上骑士(Knight)包括Saber、Archer和Lancer,下骑士(Cavalry)则包括Caster、Rider和Assassin。Berserker职阶独立于两类之外,扎卡利暗自庆幸大流士不准备召唤这个职阶的从者。据说从者会受到御主的影响:Berserker职阶的从者搭配上一个扎卡利这样……独特的御主,这个想法实在令人不安。3XzJp1
魔典中还记载了作者的一些推测,这名御主认为通过在召唤阵中加入微小修改,他可以调整召唤特定职阶从者的概率。扎卡利在绘制法阵的时候,大流士要求他用上了一些书中的建议,还加入了一点大流士自己的调整。尽管大流士是个怪物,尽管他没有了身体,但他的精神仍然是爱因兹华斯家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术师,一个在几百年间不懈追求根源的魔术师——他即兴做的修改应该会和他预期一样起作用。3XzJp1
【我决定了,我们要带上几个人偶备用。有几个可能会用得上的人偶。】3XzJp1
爱因兹华斯的人偶是以他们的敌人为材料制作的,在他们临死的时候捕捉其精华,束缚于人形构造体之中,如此制成的人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留受害者原先的能力,但并不是所有都能保留。这样其实也好:如果所有能力都能保留下来,那么协会几百年前就会出于自卫的目的摧毁整个爱因兹华斯了——协会决不能让他们靠奴役魔术师组建一支大军,也不能让他们任意窃取自己的秘密。那些了解人偶内幕的人看向爱因兹华斯的眼光中混杂着厌恶与崇拜——爱因兹华斯展示出的空间置换魔术应用实在是不可思议、令人赞叹。3XzJp1
当然,人偶还有些其他的限制。这些人偶不适合渗透工作,因为他们不能进食、饮水或流血,而且如果自主行动时间太长的话很容易在精神上崩溃。另外,在转换过程中他们总会丢失一些东西,或者是记忆、或者是感情、又或者是基本机能。尽管如此,在大流士彻底革新了他们的魔术之后,千年的时间里爱因兹华斯已经制造了数量庞大的人偶,这意味着他们总能找到一些擅长战斗的备用人偶。3XzJp1
“这不会违反规则吗?”扎卡利问道。他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出于对人偶的关心——尽管和大流士相比他可以说是个好人,但他仍然是一位魔术师。“我以为御主只能使用从者战斗。”他皱了皱眉,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而且人偶真的能派上用场吗?我们面对的可是英灵座上英灵化身之间的战斗,他们可不是单纯的战斗使魔。”3XzJp1
【对上从者时他们不是对手;但是对付御主,他们可能会有用。有备而无患,你说呢?而且,假如监督者提出反对,我们也可以指出爱因兹贝伦总是带着他们的人造人参战——实战层面上来说,那些东西和我们的人偶没什么区别。】3XzJp11
“……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接下来我们应该用什么触媒?还是说,我应该说‘几个触媒’?”3XzJp1
【不,我们只需要一个触媒。而且我想我知道哪个触媒正合适……如果你能代劳为我去取一下的话。】3XzJp1
扎卡利又花了三个小时才找到大流士想要的触媒。那间宝库只有爱因兹华斯族长才有权进入,而它又藏在重重陷阱、封锁和结界之后,即使有家族创始人在脑中低语来指引,通过这些防护措施的‘夹道欢迎’仍然是场挑战。这些宝库遍布在城堡之中和外界一些其他地方,只有大流士才知道它们的位置、藏品和使用的防御措施。一个长生不老的人总会把具备魔力的大小物件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扎卡利觉得这种情况并不稀奇——而他从宝库中拿出的正是这样的一个物件。他只拿走了一个物品作为触媒就重新关上了宝库,显然大流士的策略并不需要那一个宝库中的其他东西。3XzJp1
扎卡里无意踏足其他宝库,(因为)他在这处地穴中发掘出的遗物初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它不过是一小片锈迹斑斑的金属,连本应锋利的边缘都已在时光中销去了棱角;它本属何物,曾作何用,如今都已无从考证,但定然极为古老,仿佛“古老”这个词[1]正是为其所设。他能够感知到这种古老,在他那经年研习机械巫术的感官当中,这事物正躺在自己掌心,周身流转散逸着(凡俗肉眼所不能见的)毫光,并不驳杂,但【深不可测】。3XzJp1
[1]原文是ancient,这个词可用于特指罗马帝国结束之前的时代3XzJp1
[校对注] 翻译想到的词是antiquity,ancient没他说的这种意思;向更专业的大佬请教后获得了指点,对段落进行了修改3XzJp1
【这是来自女神雅典娜赐给珀尔修斯的盾牌残留的一枚碎片】,大流士洋洋自得地说道,【在诸神的时代,他正是靠着这面盾牌在无形之岛上杀死了怪物戈尔贡。】3XzJp1
扎卡利难得一回不得不承认大流士声音里的骄傲没有错,“无价之宝”远不足以形容这样一件遗物。面对神代流传至今的文物,全世界的魔术师都会垂涎欲滴。那个接近神话的时代已经遗失了太多,留存下来的只有那些在魔术世界之外也流传着的神话传说。为了从那个时代最平凡的遗物之中提取出哪怕一点点知识,人们已经发展出了一套又一套的学说和技术。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件被旧神之力所触碰过的物品……谁能想象从中获取到的秘密?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