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哥有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一个字，那就是‘乱’。lqi0Y
首先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税收，然后是地方行政区域的权力过大。lqi0Y
而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贵族、教会和国王，占据着大量的财富，消费极其庞大。lqi0Y1
可以这么说，本应被征税的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最穷的人，往往是税收的最大头。lqi0Y
法国政府的征税系统，征的，就是这些最容易被征税的穷人。lqi0Y8
当杜尔哥接管了这个烂摊子时，人是麻的，麻得不能再麻。lqi0Y
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路易十六是有一些改革的想法，但这样的想法仅限于‘有’。lqi0Y
因为，杜尔哥的第一套财政改革，首先受到的阻挠，就是路易十六懦弱性格。lqi0Y
现在的法国贵族确实没太大的行政权力，但现在的法国依然是旧制度，贵族和国王就是合作关系，政府和军队的大部分要职，几乎都被贵族所占据。lqi0Y
于是乎，杜尔哥的第一套财政改革，被他给婉拒了，原因是贵族不赞同。lqi0Y
单论开明程度，路易十六勉强还行，至少没有对杜尔哥做出什么惩罚。lqi0Y
只是，在这短暂的相处中，杜尔哥还是发现了路易十六的一些特征。lqi0Y
这国王啊不单懦弱，还严重缺乏一位君王该有的魄力。lqi0Y1
而且，更要命的是，路易十六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他竟然想恢复昔日太阳王的法兰西荣光。lqi0Y3
就这样的经济体系，它能恢复吗？很难的啦。lqi0Y6
什么，你说法国经济是在备战19世纪最早的欧洲国家？lqi0Y
杜尔哥只想说，务实一点，把他们的经济基础给打好，把国家经济这个理念先搞懂，不然就得给英国人举白旗了啊。lqi0Y
输谁都行，就绝对不能输给英国佬！lqi0Y2
眼见路易十六还要对美洲十三殖民地的资助，杜尔哥只能在心里说上一声，‘输麻了’。lqi0Y
然后，一名等候多时的女仆，迈着小碎快步地来到他身边，向他毕恭毕敬地说道。lqi0Y
“公主殿下？”杜尔哥微微一愣，对此感到了一丝诧异。lqi0Y
法国上流社会里面，能够称得上公主殿下的人，只有两人，一位是路易十六的亲生女儿，玛丽·特蕾莎。lqi0Y
现在的芙宁娜因为路易十六的原因，几乎整个上流贵族都知道她的存在，只不过，芙宁娜的身份地位还是略显尴尬。lqi0Y
因为，芙宁娜既没有‘路易’这个名，也没有‘波旁’这个姓。lqi0Y8
她就像是突然出现，一个享受着贵族待遇，却不被认可的旁支一样。lqi0Y
可即使如此，路易十六对她的态度也让其他贵族，不敢对她有任何冷眼。lqi0Y
心想，反正自己也没吃早餐，再说了，能够跟一位上流社会的特殊贵族搞好关系，对他而言，肯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lqi0Y
想罢，杜尔哥便绅士般地向眼前这位女仆小姐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么，请您带路吧，女士。”lqi0Y
女仆卑微地低着头，将杜尔哥引入不远处的一间贵宾招待房。lqi0Y
刚推门而入，一股香甜的蛋糕香气从里面飘出，随后，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带有垫高凳的芙宁娜。lqi0Y
此时的芙宁娜，正捧着一本出自思想学家卢梭之手的《社会契约论》。lqi0Y7
一位五岁大的孩子，看着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这怎么看都很诡异。lqi0Y
她能认得清上面的字吗？能读得懂那充满思想的内容段落吗？lqi0Y
杜尔哥表示很怀疑，但身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官员，他很好地隐藏住自己的猜疑，一脸笑容地对芙宁娜行施一礼，说道。lqi0Y
“尊贵的芙宁娜小小姐，臣下向上帝祈求祝福，愿您能一直健康美丽。”lqi0Y2
这番与寻常上流阶层的寒暄问候，放在一般的女性身上，无论年龄如何，都会做出相对应微笑和回应。lqi0Y
芙宁娜只是应了一声：“早上好，先生。”，然后就直接邀请他入座。lqi0Y
这样的简单回应，杜尔哥自然没有半点不满，对他而言，芙宁娜太小了，在贵族礼仪上的学习自然会有所不足。lqi0Y
边上的女仆，连忙为杜尔哥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杜尔哥道了一声谢后，便转过头对芙宁娜微笑道。lqi0Y
“当然可以，臣下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殿下您想问些什么问题呢？”lqi0Y
对他来说，像芙宁娜这样的小女孩，肯定是各种孩子幻想，例如国外的风景，又例如骑士小说中的美好幻境。lqi0Y
“杜尔哥先生，请问，现在什一税，是包括了什么？”lqi0Y7
杜尔哥曾想过芙宁娜会问出的各种问题，脑海中，也准备好了各种答复。lqi0Y
毕竟，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能问出什么内容？lqi0Y2
除了八卦便是八卦，王室成员嘛，基本都是这种宫廷内容。lqi0Y
然而，芙宁娜问出的‘什一税’着实是打乱了杜尔哥的思维。lqi0Y
“殿下，您……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东西？这样吧，不如我给您介绍一下一些名胜风景，或者介绍一些好吃的，如何？”lqi0Y
“不，尊敬的先生。”芙宁娜从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来。lqi0Y8
“但是……”杜尔哥有些纠结地看着她：“殿下，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如果您只是一时兴趣，臣下认为，您应该先去学字。”lqi0Y2
“先生，您大可放心，在还未进宫之前，母亲就已经教会了我大部分的字，现在的我，只想学习更多的东西。”lqi0Y
只不过，也确实如芙宁娜所说的那样，他刚才可是说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一位女士食言，那是违了他的绅士作风。lqi0Y
毕竟，一个五岁大的小屁孩，能有什么逻辑思维？lqi0Y11